“目標已下新橋,正朝着皇家花園酒店走去。”空中一架微型四懸翼無任機正停留在距離地面800米的高度觀察着陳實的一舉一動。此時安德森正在自己的智能手錶上看着皇家花園酒店附近的全息地圖,盤算着是否在那裏伏擊。
“就在皇家花園動手,現在所有人趕往那裏。”思考了片刻安德森果斷的命令道。
“雪莉小隊收到。”
“十九戰鬥小組收到。”
“狂風小隊收到。”
“狂風小隊提前趕到酒店,東北側安置CFOUR定點安裝在承重牆,雪莉小隊和十九戰鬥小組分別在大江戶沿線火力壓制,把目標逼進酒店。一旦目標進入酒店內狂風小隊馬上引爆CFOUR,記住千萬不要近距離接觸目標。行動。”
“收到!”當三支小隊收到任務後,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皇家花園酒店附近。
酒店樓頂對面的大江戶高鐵沿線,此時已是停滯狀態,大爆炸過後,高鐵站內不是屍體就是已經被爆炸衝擊波掀翻的高鐵車廂。而在高鐵沿線的一個用廣告布糊住的鐵質防護欄處,在左下角、右下角還有中間卻有三個規則圓形破洞,剛好可以隱約看到三個槍口全部對準酒店東北側的街道上。而酒店東北方向的十一層樓頂也是同樣如此,趴着的四人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們的右前方。
……
“小實,假如,我是說假如大叔變了,變的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變成一個只會殺人的怪物,你還會去找他甚至像往常一樣依賴他嗎?”走在前端的盧玲突然停下,但卻沒有轉身,低着頭問着跟在身後的笛口雛實。
聽到盧玲的話後,小女孩笛口雛實腳步雖然頓了一下,但是卻沒有停,當走過盧玲的身邊時果斷的回答道。
“會!”然後徑直向前走去。
“爲什麼?他現在已經不是你之前所認識的大叔了。”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的祕密已經被姐姐和大叔知道了,甚至我一度差點殺了你們。而你之前也說過,最後關頭,是大叔執意帶上我,並且爲了救我們引走了很多的食屍鬼。雖然我沒有見過那些食屍鬼是什麼,但我卻知道大叔他如果變成你口中說的那個怪物,也是爲了救我們而變成那樣的人的。”
“姐姐你知道嗎?我從來就沒有被別人喜歡過,身邊只有爸爸媽媽!我每天每天都幻想着和別的孩子一樣,有朋友在一起,有夥伴一起玩耍,除了家人還會有其他人會喜歡我,關心我。可是,可是這些都並沒有。”小女孩繼續向前走着。
“現在,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在哪裏。我也知道,你也並不是帶我去找大叔。而是爲了殺掉他。可是……”小女孩在離盧玲前面5,6米遠處突然轉過身,凌晨的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小女孩的臉上時,盧玲看到小女孩那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處已流滿了淚水。
“可是現在如果我連大叔都失去了,那就真的沒有人會喜歡我了。”小女孩笛口雛實哭着說道。
盧玲愣愣的望着不遠處那個矮小的身軀,原來小孩子思考問題是這麼單純。只是不想失去關心自己的夥伴,或許到現在我還不算她心中的夥伴吧!
是的,也許大叔會變,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可是那又怎樣?羅根說他失控了,變的像個怪物,然後所有人一窩蜂的去害怕,再然後所有人都去狙殺他,或者在狙殺的路上。如果大叔再無意識的去反抗,那麼就越證明他是個怪物,可那又怎樣?在她的心中大叔還是大叔,是那個下意識保護她的大叔;是那個即使暴走的她做出傷害他的舉動,他都會在逃跑的時候帶上她的大叔;是那個爲了救我們毫不猶豫選擇去犧牲自己的大叔。或許,或許一直以來我們都錯了。
“走吧!我們去找你的大叔。”盧玲在這一刻想通了一切,也許這個女孩就是爲了讓陳實見證那不可能的奇蹟吧!
“噠噠噠!”就在此時距離他們不到3公裏處,突然傳出一連串,密密麻麻的槍聲和火箭彈的聲音。緊接着不到3秒鐘。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遠處高架橋後面的一座大廈,在劇烈的爆炸聲中突然倒塌。
“走,大叔可能就在那裏。”盧玲突然猛的一個加速,就把身前不遠處的小女孩背在背上,瘋狂的向前面爆炸的方向跑去。此時她們並不知道,張陽正在不遠處一棟只有五層樓高的樓頂上,看着她們。
“叫人抓住這兩個人,可能有大用。”張陽回過頭,對着一臉專注看着用四懸翼機傳回來的戰鬥畫面的安德森。
“目標可能已經在廢墟下了。十七層的大樓倒塌,就算他是蝙蝠俠也得死了吧!抓這兩個小螞蟻幹什麼?”安德森疑惑的問道。
“別問那麼多,再說你真的確定他現在死了嗎?做人做事一定要學會留着一手,萬一他沒死,呵呵!”張陽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給安德森的壓力顯而易見。
“OK!全聽你的。”而後就對自己小隊的另外三人頭一點,說道:
“去把樓下那兩人抓起來,動作麻利點。”他身後幾人,會意,迅速下樓朝着盧玲和笛口雛實的方向追去。
……
此時所有人都認爲陳實已經被埋在倒塌的酒店大廈廢墟中,但視角較好的雪莉小隊的一成員,用熱感應儀器再觀察廢墟的時候卻發現,在地面下3米左右的地方,正有人用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朝着狂風小隊所在處奔跑着。
“狂風小隊,目標還沒死,在下水道朝你們的方向突襲。”這人瞬間明白過來,焦急的提醒着在馬路對面的建築物裏躲藏的狂風小隊。
但是此時卻已經晚了,只聽‘彭’的一聲,在距離狂風小隊最近一個落點處的下水井蓋,猛的從地面上炸開。然後一個身影迅速從那個下水道裏竄出,那人剛落到地面。兩腿同時發力,幾乎片刻沒有耽誤,一個呼吸間就到了狂風小隊一人的近前。只見陳實左手一抓,那人整個人的雙腳就已經離了地,與此同時無數子彈已經傾瀉向陳實,陳實把此人往身前一擋,如狂風暴雨般的子彈全都傾瀉在了那人身上,濺起了一片血霧。
接着陳實右手的Mark Ⅶ對準離他最近那人的額頭就是一槍,那人的後腦頓時被打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與此同時,手中那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人肉盾牌,猛的朝他右側那兩人丟去,兩人被他這一丟,馬上擋住了射擊視線,其中一人一個踉蹌被帶了一個跟頭,而另一人此刻已經讓陳實一槍打在胸口上,即使他穿着防彈衣,但在大口徑的Mark Ⅶ面前防彈衣還是被打了一個大窟窿,子彈也在胸口內部爆炸。此人一下子被帶了一個跟頭,倒在地上,嘴裏不停的咳着血塊,顯然是出氣多進氣少,已經活不成了。
緊接着陳實背後一聲槍響,與此同時陳實一個側身,一顆子彈擦着她的胸口處飛過,同時也在他本來就已經很破爛的衣服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陳實身體失去平衡的向下倒去,在倒下去的瞬間,左手突然從腰間又掏出一把銀色手槍,對準那人的眉心就是一槍,而偷襲那人也應聲栽倒。
“我殺了你……”當那個被屍體砸倒在地後,又重新站起時,話還沒等說完兩發子彈已然打穿了他的身體。
“狂風小隊已報銷,十九,十九,你們死了嗎?愣着幹什麼?趕緊給老孃往裏面扔手雷啊?”此時雪莉小隊的隊長,‘雪莉’正對着麥克風,憤怒的咆哮着十九戰鬥小組的那一隊人。
而十九戰鬥小組這幫人也恍然大悟般把腰間的高爆手雷一股腦的丟進離他們不遠的大樓一樓內。
“轟,轟,轟……”隨着四聲手雷的爆炸聲,那個躲藏着狂風小隊的地方,頓時瀰漫起了爆炸所產生的煙塵。
“他死了嗎?”此時所有人心中都在想着,包括那個在遠程觀看這一切的安德森和張陽。而在安德森和張陽兩人的側面,小女孩笛口雛實和盧玲,已經被人用寬大的黑色尼龍紮帶綁住了手腳,正跪在地上,遠遠的看到安德森智能手錶所顯示的畫面。
“我殺了你。”小女孩笛口雛實雙眼通紅的喊道。
“把她嘴給我封上。”本身看到這一刻的時候就有點激動的張陽,聽到小女孩突然這麼一叫喊,頓時嚇了一跳,立馬說道。
“死了?不能!他是不可能死的。”盧玲心中忐忑不安的想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煙塵中衝出,呈S型走位,高速的向最近的十九戰鬥小組的位置迅速移動着。
而此時早已神經緊繃的雪莉小隊和十九戰鬥小組馬上反應過來,也沒人發號施令,每個人手中的突擊布槍剎那間同時開火,子彈描邊似的打在陳實身後的地上,濺起一排排碎石。
當陳實那漆黑的眼睛看到十九戰鬥小組已在他所在的樓頂的時候,正好到了他們的攻擊死角,迅速把背後揹着的M99狙擊步槍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只聽“彭!彭!”連續兩槍,子彈卻打在了大江戶線兩個位置,正是躲在廣告護欄後面的雪莉他們小隊,頓時他們小隊就報銷了兩個。
“不!”雪莉那嬌媚的容顏已經被此時陳實一系列的動作,嚇得全身都驚悚的不停的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