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討論的這些事情,除了哈雷、珀塞爾、舍紗三人外,無人知道。飯菜的事情就按照舍紗的意見去辦。
花高價錢請來的醫師給伊芙留下足夠的藥劑之後,便乘坐紋咒飛行艇走了,聽說是東方有一筆大生意。
或許是伊芙潛心完成哈雷的交代,又或者是恢復藥劑不能讓她曬到太多的陽光,伊芙的門窗緊閉,拉着厚厚的窗簾,只有到每天的飯點,門纔會打開一道縫,供食物送進去。
「真是怪胎。」六骨偷偷這樣評價伊芙。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只有秋枝、阿蘇美、小漿果。
自伊芙把自己關起來之後,春彌像是失去了戰鬥目標,化身一隻犯懶的貓,整天睡懶覺,除非喫飯時間,大多數時間都不會醒來。
「我發現老大的老朋友是不是都有把自己關起來的喜好。」六骨繼續說。
「哈雷可不會喜歡聽你這樣議論他的朋友。」阿蘇美說。
「這不是老大聽不到麼。」六骨說。
「哈雷的聽力,你是沒有見識過?」阿蘇美說。
「我說,你到底是站哪邊的?」六骨問。
「什麼站哪邊的。」阿蘇美裝糊塗。
「我怎麼覺得你特別欣賞那個伊芙。」六骨咬重欣賞這個詞眼。
阿蘇美討厭六骨拐彎抹角的逼問,直言不諱道:「難道不可以嗎?」
她的反問把六骨問愣住了。
對啊,有什麼不可以嗎?
六骨嘴脣張動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她可是在和秋枝爭老大啊。」
正在陪小漿果玩的秋枝轉過頭,「別扯到我。她要是真能搶走哈雷,那也算是她的本事。」
「我的大小姐,你怎麼還不着急呢。」六骨說,「老大對她已經夠好了,等她把老大要的東西再製造出來,就勝券在握了。」
「那你想秋枝怎麼樣?」阿蘇美心中清楚,六骨這麼大反應根本上是源自圍繞在哈雷身邊的「舊友」與「新友」的兩個派系之爭。
舊友這邊,雖然只有兩個人,但「實力雄厚」。一個是師承大宗師、出身聖鋼鐵衛軍。另一個則是在紋咒方面有着世人無法匹敵的天賦,整個咒術之盟都無法幫哈雷做到的事情,人家做到的。
新友這邊,雖然人數衆多,可惜問題也多,首當其衝的就是火豬,本來好好一個武藝不錯的傭兵頭子,竟然是敵人安插在哈雷老大身邊的奸細。其次就是小漿果,哈雷老大雖然把她既當妹妹又當女兒寵着,連世間罕有的德摩猊歐斯之鋼的武器都送給她了。但奈何這位小姑娘至今連話都說不利索,嘴巴不甜又怎麼能哄老大開心?
再就是阿蘇美,她本來是這羣人中最聰明、最見多識廣的,起碼在紋咒方面是這樣。可伊芙以來,就以碾壓的姿態將阿蘇美的優勢全部比了下去。
春彌大姐就更別提了,她人美腿長,嫵媚風情,讓男人浮想聯翩、難以自拔,但她那個性格方面也太獨斷、大膽了一些,只因爲自己的不痛快,甚至連老大的朋友都敢殺,而且還是當着老大的面。雖然老大出手阻止了悲劇的發生,可事後老大的心裏能不埋怨她嗎?
所以,新友這邊最有競爭力的就只剩下秋枝了。她出身大家族、天下第一大宗師的親孫女,她的爺爺同時又算是哈雷老大的半個師父。秋枝伴隨在哈雷老大身邊的時間最長,共同經歷的事情也更多。可她偏偏不使用自己的優勢一鼓作氣地拿下老大,眼下對手正在研究「必殺技」。她的態度居然還是,不爭。
一旦伊芙坐實了哈雷老大第一夫人的身份,再加上咒術之盟,哈雷老大身邊哪還有六骨等人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六骨說,「但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吧。」
「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阿蘇美說,「這又不是你死我活的鬥爭。若你實在容不下伊芙,不如你暗中破壞掉她手頭的事情吧。」
「被老大知道了,會殺掉我的。」六骨說。
「你心中清楚就好。」阿蘇美說,「既然什麼都做不了,就別心浮氣躁。」
「就因爲做不了,他纔會這樣。就像一條狗夠不着掛在房梁的香腸,蹦來蹦去。」穿着黑袍的春彌推門進來了。
「你醒了。」六骨打招呼。
「你聲音這麼大,我隔着一度牆都被你吵醒了。」春彌說。
六骨被她嚇住了。
她都能聽到,說不定也會傳到哈雷老大耳朵裏。
「幸虧哈雷的辦公室離這裏比較遠。」春彌猜到六骨心中所想,便安慰他。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那春彌大姐,你說咱們該怎麼辦?」六骨說。
他口中的一個「咱們」,一下子就把春彌拉近成了同夥。
阿蘇美賞了六骨一個白眼,他這點小心思怎麼能瞞過春彌,但春彌並不介意。
「六骨,我問你一個問題。」春彌說,「假設你是一個國王。」
「還有這等好事?」六骨高興道,接着被春彌銳利的眼神掃過,閉上了嘴。
春彌繼續說道,「假設你是一個國王,有三個女人可以選擇,第一個天下著名的鐵匠,可以幫你鍛打世上最鋒利的神兵利器。第二個是鄰國的公主,可以爲你帶來大量的軍隊。第三個是性感美麗的尤物。你選哪個作爲王妃?」
「那要看從什麼角度考慮了。」六骨一本正色地說道,「如果我想當一個賢君,鞏固國土,我就選公主。如果我想當一個霸主,開拓疆土,我就選鐵匠。至於第三個,是個男人都想吧,不用當國王也這麼選。」
「咒術之盟,就是哈雷的軍隊。獸魂與長槍,就是世上最鋒利的兵器。所以,他因爲某人給他造了一件武器而愛上她嗎?」
「好有道理。」六骨說,「我居然被你說服了,但我有個問題,你剛纔分別說了鐵匠與公主能爲國王帶去的好處,可偏偏沒有說選擇性感尤物的好處。」
「一個性感的女人能帶給男人什麼好處,難道還用我明說麼?」春彌笑得很曖昧。
六骨被她瞧的臉一紅。
阿蘇美看不慣六骨被春彌調戲,假裝咳嗽兩聲,「你起來這麼早,準備幹什麼?」
「已經不早了。」春彌說,「白天睡足了,自然是爲了晚上。」
「晚上?幹嗎?」阿蘇美問。
「獻出自己,讓哈雷選擇第三個。」春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