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S四月二十九日,微風,傍晚陰轉多雲,小雨。
王麗在一遍遍的看這手機上的這條天氣短訊。
這次不像以往的案件,無法預知時間,地點,被害人,現在他們面對的這個殺人狂魔,在前幾個案件中積累了足夠的自信心,或者說他的自信心已經膨脹到一種無以加復的程度,他提前預告了殺人地點,殺人時間。看上去這次抓住兇手似乎有十成的把握。
但是王麗卻有種奇怪的預感,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和雨魔接觸這麼多起案件,她總覺得不會如此輕易就抓到他。
舞會現場佈置,華麗的服飾,恰到好處的燈光,香檳和紅酒的芳香一切都令人迷醉。
但是這些賓客中卻沒有人知曉,這場舞會卻是在撲向一場盛大的死亡。
王麗穿着一條很好看的偏禮服風格的短裙,這是她隱藏在人羣裏最好的裝飾。
她的手上拿着一份客人的名單走向方言,這份名單她已經詳細排查過了,除了李氏集團的中高層人員,其他大多數是一些合作單位的賓客,多數是商人,也有政府官員,其中有一個人的身份,引起了王麗的注意,因爲他的職業是醫生。
不過這個人已經年過半百,是李天逸的主治醫生之一。
當王麗把名單遞給方言,方言看都沒有看,就扔在一邊,她就知道這份名單並不重要,恐怕雨魔也不會隱藏在這些人當中。而方言今天的裝束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還是那件破舊的皮夾克,看起來有點亂的微卷頭髮,這讓他和這裏的氛圍有點格格不入。
還有他那雙瀰漫着大霧沒有焦點的眼睛也不知道在注意着哪裏。
王麗也看到了,離他們不遠處的黎正。
黎正似乎有點亢奮,他穿着禮服,端着紅酒杯的樣子,就像一隻長相精緻正在飲血的吸血鬼。
他的眼神也不在那些賓客身上,反而是在張婉婷身上徘徊。
作爲今天舞會的女主人,張婉婷畫着最精緻的妝容,耳環項鍊無不璀璨耀眼,接人待物熱情洋溢,嫵媚的紅脣熱辣明亮。
模特出身的她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但是身段窈窕,風姿綽約,確實引人注目。
” 祥叔,禮物拿到屋後去清點保管,舞會就要開始了。“張婉婷囑咐了一聲,正在清點這次集團慶典禮物的的李忠祥。
這次的賓禮,除了一些場面的禮品,很多是實質性的現金。
李忠祥答應了一聲,自己帶着傭人把東西取放去了後院。
似乎李天逸並不是這場舞會的主角,王麗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燈光亮着,李天逸還在二樓正中央的那間臥室休息。他只是舞會開始的時候,被張婉婷用輪椅推出來露了一面,通過麥克風說了幾句話,但是李天逸的健康狀況不見好轉,劇烈的咳嗽之後,很快又回去休養了。
但是他的大兒子李銘今天似乎並沒有過多的爲難張婉婷,他穿了一襲白色西裝,金絲眼鏡風度翩翩,頗有李天逸年輕時候的風采,在賓客中談笑風生。
到目前爲止,王麗心裏明白了,其實這場舞會的目的,表面上是公司的週年慶典,但實際暗流湧動,這裏已經是一個家族分化的開端,李銘和張婉婷都在爭取這些客人,這些人多數都是對他們以後再李氏集團的地位有幫助的人。
但這些跟王麗沒有關聯,她的眼睛一直在人羣中來回注視着,極度希望能在人羣中找一個和雨魔身形特徵相似的人。
時間漸漸接近傍晚,天空中捲起了灰色的雲層,低矮壓抑,因爲搭建了透明玻璃層,舞會的熱情並沒有因爲被天氣的因素所打擾。
突然一束聚光燈打在張婉婷身上,她動作優雅的拿着金色的三角架敲了敲,三角架發出動聽的聲音,看樣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佈,周圍賓客安靜下來,剛想聽聽張婉婷要說些什麼。
張婉婷笑魘如花,剛要開口說話,這時一個傭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不好了,我們剛纔在清點禮單的時候,祥叔就像突然就倒在地上,然後口吐白沫,怎麼叫都叫不醒了!”
“什麼?是什麼病突然發作了嗎?”張婉婷驚呼一聲。
王麗聽到的第一反應就是看了一眼方言,是不是雨魔出現了???
張婉婷臉色有點難看,她告罪一聲,朝後院走去,黎正從人羣裏走出來,還帶着之前賓客裏的那位主治醫生,也跟着張婉婷去了後院,方言和王麗把現場交給其他同事,跟了過去。
後院的一間堆放禮品的房間裏,李忠祥以一個痛苦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一落現金。
黎正剛要蹲下伸手檢查,方言的聲音就從他背後響了起來:“不好意思黎正先生,我是警察,我懷疑是這件事與兇殺案有關,由我們來進行檢驗。”
黎正嘴角上揚笑了笑,聳了聳肩膀,站在一邊。
方言蹲下來試了試李忠祥的鼻息,又聽了聽心跳,皺緊了眉頭。
“人已經死了。”
“什麼?!!”張婉婷下意識離那具屍體遠了一點,露出很害怕的神情。
但是奇怪的是,李忠祥的身上完好無損,根據傭人的話,李忠祥是突然倒在地上的,那麼就不存在他殺的可能。
旁邊那個醫生張口問:“這個管家以前是有過心腦血管的病史嗎?”
“祥叔他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也從來沒見他喫過藥。”張婉婷臉色蒼白。
“那奇怪了,沒有心腦血管疾病,怎麼會突然死亡呢?而且是這麼短的時間裏,我十幾分鍾之前好像還看到他好像還在門口迎賓。”醫生有點奇怪的說。
爲什麼死的人會是李忠祥呢???這樣一個平淡無奇的管家和這個連環殺人案有什麼關聯呢?
方言帶上白手套開始檢查屍體。
這件事情,似乎超出了黎正的意料之外,黎正出奇的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邊冷眼思索。
尋常檢驗完畢之後,方言的下一個動作很奇怪,他打開李忠祥的口腔,並且靠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