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上一章的劇情,我想說一下,任何一個女孩子,不管她是否堅強,在遇到他國至親親人不明緣由的這種電話,大多數第一反應都是打回去(就如同飛機失蹤,家屬崩潰),當然不排除其他更爲冷靜理智的人,這篇文的女主,屬於成長型,她一開始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缺乏安全感和溫暖的小女孩,如果說不過一時的情緒崩潰,大家就覺得她太軟,太不理智,那麼我覺得,對於她來說是不公平的,畢竟人人都有情緒崩潰的時候,每個人崩潰的點也不一樣,沒有人是一輩子都能保持理智的,總有那麼一件事會戳到你的情緒,讓你崩潰,不是同樣的經歷,也無法體會到別人的感受。
我希望塑造的人物,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不完美,有缺點,但同時也有自己的魅力。
而楚小恬這個人設的性格,本身就比較特別,希望大家能稍微稍微的理解她一下。
我寫文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得到你們的喜歡,如果反而讓大家看的不開心,不喜歡,那麼每天的努力也變得毫無意義,所以不管多大壓力,我都會盡量堅持下去,也希望大家能看到我和小恬的成長。
接下來的劇情裏,第一是小恬的成長,第二,是感情的突飛猛進,之前就說過,這兩個人要有真正深刻的感情,不是見幾次面,有了好感就親親熱熱了,每一件事情都是劇情裏必須的安排,接下來就是每天會有很多糖給大家,既然說了是甜文就是全文甜,還會追下去的小天使可以放心追。
霸王票明天再統計,抱歉多囉嗦了幾句~不管你們還愛不愛我,我還是最愛你們啦。
在這樣溫暖又堅硬的懷抱裏, 她明明應該立刻就平靜下來, 可當他說完這句話, 她又忍不住用手抓住他的衣服, 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哽咽起來。
情緒的失控和止不住的眼淚讓她體力幾乎完全消耗,段逍把她扶起來的時候, 幾乎支撐着她的大半個身體。
“我送她回去。”段逍對季川說了一句。
季川看楚小恬的情況也不好,點點頭說:“好, 我送送你們。”
外面還在下雨,段逍把外套脫下披在楚小恬的身上, 季川幫他們打着傘, 把他們送到了車上。
段逍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楚小恬被安置在副駕駛上, 她實在是太累了, 平靜下來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虛脫,靠在車窗上就閉上了眼睛。
正要睡過去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段逍的聲音:“別睡。”
她努力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側臉依然是冷硬而英俊的,他專注的看着前方,應該是察覺到楚小恬在看他, 轉頭看了她一眼。
楚小恬這次沒有躲,因此清晰的看清了他的眼眸。
沉靜的,深邃的,像是能包容一切。
她忽然間就平靜了很多,像是忽然間就忘了之前發生了的所有事, 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失控,又爲什麼哭泣。
但是下一秒,那些憂慮又全都回來了。
外面的雨下的又大了些,車裏安靜的像是另一個世界。
車裏開了空調,段逍把熱風調大了些,但即便是這樣,楚小恬還是打了一個噴嚏。
黑夜下的雨幕中,段逍把車開的很穩。
“還冷嗎?”
楚小恬搖搖頭,“不冷了。”
她的聲音透着哭過後的鼻音和沙啞,段逍又看了她一眼,說:“肚子餓不餓?”
“不餓。”
事實上她這一天都沒喫什麼東西,臨走前梁鈺叮囑過她要喫飯,可她哪裏還有胃口喫什麼。
車開到了公寓樓下。
楚小恬往外看了一眼,呆了一下,發現到家了。
她馬上就要回到那個空無一人的,冰冷的房子裏了。
“謝謝你,段先生。”她轉過頭卻發現段逍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從後座拿了東西之後就給她拉開車門,“走吧,我送你上去。”
楚小恬怔了一下,點點頭,乖乖跟在了他身邊。
走近公寓大門,楚小恬發現大廳裏的燈比以前亮了很多,門口竟然還有穿着制服站崗的保安,在看見段逍的時候,保安立即站直身體朝他行了個軍禮。
楚小恬驚訝的看了段逍一眼。
“安保措施不到位,被革職了。”段逍隨意朝保安點了下頭,說:“我以前是他的教官。”
“那之前那個保安也是你們公司的?”
“不是。”
兩人進了電梯,楚小恬這才發現段逍手裏不光拎着她的箱子,手裏還拿着一個袋子。
而他把自己的外套給了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
楚小恬摸了摸身上他的外套,“你的衣服都溼了。”
“對了,上次你的衣服已經好了,我回家拿給你吧。”
段逍點了下頭,“好。”
電梯門一開,楚小恬就摸鑰匙,發現身上沒有,又開始摸包裏,但她這會兒明顯有些低血糖,手一直哆嗦,連包的拉鍊都拉不開。
她正懊惱的時候,段逍握住了她的手,幫她把包打開了。
楚小恬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些發紅,她手忙腳亂的拿出鑰匙開了門,“我……我去給你拿衣服,請進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緊張,她還沒摸到燈的開關,就踩到了門口的拖鞋,差點摔倒,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扶住了。
“急什麼?”
啪的一聲,段逍抬起手臂,把開關打開了。
燈一亮,整個房間明亮起來。
“……對不起,我的房間有點亂。”
其實楚小恬的家裏整體並不亂,只是她工作的電腦桌附近太亂,全都是一些圖紙資料和書籍,詭異的骷髏頭和踩到就會怪叫的小東西,還有她寫滿東西的便籤紙,堆的到處都是,每隔幾天她都會整理一遍,但過不了兩天又會變得亂糟糟的,除了那裏,其他地方倒都是井井有條,連雪球的小窩都是乾乾淨淨。
“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倒一杯水吧?”
這是她的家裏,除了駱北霜之外第一次來客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還是個存在感強烈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男人。
在他踏進房間的那一刻,那種無所不在的侵略感就足以讓她敏感的神經更加緊張。
“不用了。”
段逍把行禮放到一邊,說:“你去洗澡吧,把衣服換了。”
楚小恬怔了一下。
段逍把溼了的外套從她身上拿下來,“不要洗太久,去吧。”
楚小恬站在洗澡間裏,慢慢脫下溼了的衣服,很快洗了一個熱水澡。
她的確不能洗太久,以她現在的情況,再多洗一會兒就可能暈倒在浴室裏。
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客廳裏沒人,再一看,段逍在廚房裏。
他端出一碗熱過的八寶粥出來,她平時喫的很簡單,冰箱裏這種方便食品不少。
“把這個喝了。”
“我……沒什麼胃口。”
即便是洗過了熱水澡,她的臉色也只是稍微紅潤了一點,看上去還是很蒼白,段逍把勺子遞給她,說:“沒胃口也喫一點。”
楚小恬喝了幾口就喝不下去了,她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喫飯,胃有些受不了,但這是段逍親手給她熱的粥,她只能勉強自己喝完。
“好了。”段逍從她手中拿過勺子,沒讓她再喫,“去睡覺吧。”
楚小恬抬起眼睛看他。
“去睡覺。”段逍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重複了一句。
楚小恬點點頭。
她躺到牀上,剛一躺下就坐起來,“你……你要走了嗎?”
她的臥室和外面的客廳是連着的,她能看到他似乎是要走了。
段逍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走了過來,手裏端着一個杯子。
“把這個喝了。”
楚小恬往杯子裏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大夫給你開的藥。”
楚小恬愣住了。
那天醫生說的是,這藥是給她治療失眠的,每次熬上二十分鐘,每天晚上喝一次,總共分十次。
這碗藥,是他在她洗澡的時候就熬上的。
段逍站在她面前,把杯子遞到她嘴邊,“已經不熱了,喝了吧。”
剛剛熬好的藥,顯然是被降了溫的。
楚小恬看了看他,他拿着杯子喂到她嘴邊,似乎並沒有讓她自己拿着喝的意思。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的嚐了一口,溫度剛剛好,她咕咚咕咚一氣喝完了。
很奇妙的是,藥明明是苦的,喝到嘴裏,心裏卻是甜的。
喝完她抬起頭來,“你要走了嗎?”
段逍把杯子放到桌子上,“這麼想我走?”
“不是!”
段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楚小恬抓着被子,侷促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了。
“卡爾今天在另一個地方,不能陪你。”
“卡爾不在……”楚小恬低下頭,喃喃道。
她的頭髮已經幹了,柔軟的黑髮垂在胸前,臉色極其蒼白,只有眼睛還是紅的。
她這個樣子,看上去實在太脆弱了,雖然表面上是平靜的,但這種平靜,也只是她強撐出來的假象而已。
段逍看了她一會兒,說:“你要是害怕,我可以代替卡爾,在這裏保護你。”
楚小恬抬起頭。
她的眼底滿是水汽,就連目光也是溼漉漉的。
段逍抬起手,在她的頭上輕輕一按,手指在她頭髮上摩挲了一下,“別怕,睡吧。”
牀頭燈開的很暗,外面的雨下的似乎小了些,聲音被擋在窗外,已經聽不見了。
楚小恬閉着眼睛,很久都睡不着。
她知道他還在。
哪怕聽不到他的聲音,也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這個房間裏。
藥物的作用終於還是讓她陷入睡眠之中,但她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
她夢見楚寒江被困在一個地方,受了重傷,奄奄一息,閉着眼睛不停在喊她的名字:“小恬……小恬,爸爸很想你,到爸爸這兒來。”
這個夢和她以往做過的噩夢重疊起來,她看到很多恐怖場景的疊加,那些場面比書中的描寫還要讓人恐懼。
而她的父親就在那其中,無法脫身,
“楚小恬,醒醒。”
她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可她醒不過來,在看到楚寒江的那一刻,她的恐懼被驟然放大,整個人都痙攣起來。
“啊——”
耳邊傳來陣陣尖叫,她捂住耳朵,驟然發現那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直到她的手被人硬生生拿下來,有人託着她的下巴強迫的轉過頭,“楚小恬,你怎麼了?”
黑暗中,男人的眼眸幽深而明亮,剎那間就把她拉回了現實。
楚小恬喘着氣,下意識的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段逍。”
“是我。”段逍擰起眉:“冷靜點,你怎麼了?”
“我夢見我爸爸了。”楚小恬緊緊抓着他的手腕,語無倫次道:“我夢見他受了很重很重的傷,沒有人照顧他……”
“好了,只是個夢而已。”段逍把她的頭按進胸膛裏,“你知道那是夢,醒過來就沒事了。”
她搖搖頭,聲音已經哽咽嘶啞的不成樣,“可我真的好害怕……我想去他身邊,我想告訴他,我長大了,可以照顧他,我賺了很多很多錢,還給他買了一個房子……他當年把房子賣掉的時候,我看見他在房間裏抽了整整一夜的煙,他跟我說以後要給我買更漂亮的房子,可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他平安回來……”
她從小膽子就小,她害怕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可她所有的恐懼都可以忍,就算硬撐着,她也可以拼盡全力讓自己忍過去,唯獨這一點,她無法承受,只要一想到楚寒江很可能經歷的事情,她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擔憂。
她已經長大了,在沒有父親的那麼多年裏,她成長成爲一個可以不用任何人照顧和保護也能好好生活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她還是脆弱的,就像每一個成年人,哪怕外表再怎麼樂觀,都有無法承受的東西。
所有硬撐出來的堅強,在某些時候,會突然間的崩潰,而這種崩潰是無法控制的。
“八年了,他都走了八年了……他爲什麼還不回來看看我?”
段逍摟着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抱着她,任憑她抓着自己的衣服哭泣。
楚小恬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眼睛已經模糊了,“我以爲你已經走了……”
“我不會走的。”
“……爲什麼?”
他低下頭,伸手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痕。
他的手無疑是握過武器的,手上佈滿了粗糙的繭,但在擦過她的眼角的時候,動作非常輕柔。
楚小恬眯起眼睛,聽到他說:“我說過了,今天晚上我會保護你。”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透着獨特而沙啞的溫柔:“就像那天卡爾守着你一樣。”
楚小恬很快又睡了過去,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手還抓着男人的衣服,直到睡着也沒有撒手。
夜色已經很深了。
段逍久久凝視着她沉睡中的臉,即便在平靜下來的情況下,她睡的也只是比剛纔安穩了一些,整個身體都蜷縮着,偶爾眉頭還會微微皺起來,嘴脣微微張着,像是無意識的想喊誰的名字。
這是一個極度不安的姿態。
在這個房間裏的無數個夜晚,她都是像這樣帶着不安入睡,在睡夢中也無法讓自己完全平靜下來。
段逍握住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輕輕的掰開。
她的手指纖細而柔軟,在男人的手心裏,輕輕蜷縮成一小團。
……
第二天楚小恬醒過來,發現天已經亮了。
她睜眼半晌,纔想起來昨天晚上段逍在這裏,一驚之下差點從牀上滾下來。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都在腦子裏重演,楚小恬把頭埋在枕頭裏,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段逍已經走了,但桌子上有一張紙條。
“起牀給我回電話——段逍。”
他的字,跟他的名片上的簽名一樣蒼勁有力。
楚小恬發了會兒呆,纔拿起手機給他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