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要求不高,你在這裏若能殺一個引靈七層的魔道修士,將他的儲物袋帶給我。那時你也可點燃玉符通知我!”周德明對着莫無念認真說道。
魔道修士嗜殺成性,其相應的物品也會殘留相應的氣息,他還是分辨的出的。
上次與莫無念與宋水陸的兩個弟子一番比試,還是讓周德明對他的態度大有改觀的,相應的對他期望也提高了不少。
而莫無念雖只是外門弟子,可幻霄宗也是有教無類,周德明這一番做法還是希打磨他的性子,讓其認清自己,如此在修行上纔會走的更遠!
完罷,周德明化作流光便消失在了此地。
莫無念則將他給的玉符收好後,向着這片土地深處走去。
他這次來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想多弄些靈石,或是最好再找上幾顆靈藥種子再回去。所以他自然打算要待上一段時間。
至於是一月還是兩月……他還沒想好。
走了大概三天左右時間,終於纔在一座類似小鎮子的地方,他稀碎聽到裏面有人的聲音傳出來。
也不是說這一路來,他沒有見到過人,只是大多都是已成爲乾屍半掩在沙土裏,像是餓死在這片貧瘠土地上的!莫無念也探查過他們的氣息,大多都是些凡人。
大笛國是魔道修士的天堂,普通凡人百姓的地獄,想來他們也是受不了魔道修士每日來的壓迫,想要逃離這裏。
可終究只是一介凡人之軀,加之地形的複雜,時不時就要走到一些溝溝壑壑的地方,地面落差也是幾丈之大,一個不慎,一陣沙土飛來,人就會被埋其中。
更不要說穿越這片貧瘠之地!
小鎮子倒是還有一定規模,遠處看去四通八達似乎哪條路都可走進、走出這裏。可離得近卻是發現,遠處看着四通八達的路其實坑坑窪窪,只有一、兩條可供人走。
至於鎮子也是一片狼藉,房屋大都倒塌,透着一種腐朽的氣息,彷彿這裏經歷過好幾次天災。
人站在遠處,不時有陣陣的塵土滿天飄起,看得並不清楚,以爲是處繁榮的小鎮。只有離得近纔看得真切。
而莫無念聽到人的聲音則是在鎮子邊角位置一處類似客棧的地方,那也是整個鎮子唯一算得上完整的建築。
只是它的牆皮外翻,牆身更是佈滿裂紋,像是個垂暮的老人一樣,似乎有那麼一天它也會倒在這裏。
“吱呀”一聲,莫無念推開了客棧的門。趕了三天的路,他有些倦怠,想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只是隨着他推開門,客棧內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他看到一個十來歲的少女正在和一個八、九歲孩童玩鬧嬉戲。
少女穿着簡單的粗布衣衫,膚色呈小麥色,像是久經這裏的烈日風沙一樣,但臉蛋卻是清秀細膩,一頭看着凌亂而又蓬鬆的短髮下是一雙透着清亮的眼眸。
而那孩童白白胖胖,像是年畫裏的娃娃,看着很討喜。
前一刻少女臉上還帶着甜甜的笑容和那孩童在嬉戲打鬧,這一刻
見到莫無念後則是滿臉不安,彷彿對他這個陌生人則是很懼怕。
“小芹姑姑,壞人來了快走!”少女驚慌失措,愣愣待在原地,還是一旁的孩童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他慌忙向着客棧二樓走去。
與此同時,一個少婦急匆匆從客棧二樓走了下來,她體態豐腴,面容姣好,一顰一笑盡顯媚意,只是眼神中卻是掩飾不住的不安,似乎很怕莫無念。
與那少女相比,她穿得是絲綢做的衣服,打扮的是花枝招展,她帶着笑容,理了理衣服,用着極顯媚肽的聲音對着莫無念道:“吆!小爺,奴家那弟弟和我那孩子嚇到你了吧!要奴家伺候些你什麼?”。
莫無念記得他剛剛看到的明明是一個少女和孩童,只是現在再略微想起,那少女的穿衣打扮上卻是有些偏男性化。
他沒有再去深想,而是取出一塊靈石放在桌子上說了句:“我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他原本是要用靈石換上一些銀兩再來大笛國的,可被周德明直接帶了過來,如今要打算在人家這裏歇腳,也不能白喫白住。
況且一顆靈石對他來講,也算不了什麼。
少婦是沒見過靈石,可看着亮閃閃、晶瑩剔透,想着一定也很值錢,一便陪笑一便故作大聲道:“小芹!還不快來給這位爺倒杯茶!”。
很快,剛纔的少女急匆匆跑了下來。這次,她的打扮倒是更男性化了,頭上包了一個白色頭巾,原本胸前還算微微隆起,這會已是一馬平川。
現在的她看起來更像個模樣清秀的瘦弱少年。
給莫無念急匆匆倒上一杯茶後,少婦又是忙給少女使眼色,示意她去做幾個好菜了端上來。
在這期間,莫無念也是和少婦聊了幾句,莫無念問得都是一些此地地理情況或是人口分佈的問題,他對這裏並不太瞭解。
一番交談下來,少婦也是看着眼前這個少年直覺奇怪,覺得他就想是外地人。可一個外地人又是怎麼穿越荒漠到這裏的?
不說別的,這裏晝夜溫差極大,白天烈日炎炎,晚間如身在隆冬,就算一路折騰趕過來也會染上風寒得病,斷不是莫無念現在這樣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
且她還發現,這清秀少年身上,有着一股乾淨的氣息, 且從始至終他臉上都透着淡然,似乎沒有什麼事可以讓他上心,給人一種飄逸之感。
這與她接待過的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大爲不同,他們身上多是污穢,老遠讓人見了就厭惡。且那些人每次見她,也都盯着她身子透着貪婪。
不過這一番觀察下來,她心中對着莫無念的不安也減了幾分。
不一會兒時間,少女手中端着個大托盤,與她嬌小的身軀不成比例顫顫巍巍走了過來,她小心翼翼將托盤裏的兩個菜和一碗麪端到他面前,邁着小步快速走回客棧二樓。
莫無念也確實有些餓了,趕了三天的路,他都是喫了一顆提前準備好的辟穀丹捱過來的,他覺得不到問道境真正辟穀,還是人間的飯菜喫的可口些。
眼前的這
些不算多豐盛,一碟青菜,一碟醬牛肉,一碗陽春麪,很是簡單。可只幾口下肚他感覺的出來,做菜的人很用心。
又或者是她生怕喫的菜稍有不高興,惹得對方大發雷霆。
莫無念注意到,少女雖上了二樓,看她探出個小腦袋在木質樓梯扶手上偷偷看着他。
少婦也是注意到了少女,偷偷給了她一個眼色示意她回去,見她呆呆無動作,他趁着莫無念喫飯功夫走了上去,並與她交談了起來。
“喂!死丫頭,讓你裝個男的就那麼難嗎?要是被人發現你是個丫頭片子,他們還不把你喫了!”
“可是……姐姐!我……我覺得這個公子生得好看像是好人!被他發現……”
“傻丫頭!生得好看便是好人?還不快進去!我看你是思春了!姐姐身子髒了,可不準你也跟我一樣!給我進屋去!”
“哦!知道了姐姐,我去領虎子了。”
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但莫無念也是聽到了。完罷,少女偷偷又瞄了一眼他,趕緊回了二樓。
啪!
與此同時,客棧的門也被一腳踹了開來 ,接着十幾個人走了進來,爲首的是個體態頗爲壯碩的大漢,面容上滿是刀疤,看着可怖。
且觀他氣息,竟然是個引靈三層的修士,只是這氣息充滿了血腥與污穢,一看就是修煉過嗜血的魔道功法。
“吆!鄭全大爺,奴家可是好想啊!”那少婦見狀滿臉慌張,可還是故作笑容狀急忙向那大漢走了過來。
那大漢,也就是鄭全則是譏笑一聲,故作生氣粗着嗓子道:“你想我?你想我怎麼每日還與其他男人有往來!你個人可盡夫的賤貨!”。
“奴家……也是……爲了討生活嘛。”少奴眼中有着掩飾不住的害怕,可表面上還是故作媚態向着鄭全靠去。
少婦向他貼來,軟玉入懷,他則又哈哈大笑道:“說你是賤貨你還真是賤貨!俞七娘,只是這次和你說好了!你這次可要把我伺候好了!你那活兒翻來覆去也就那幾樣,也是無聊的很!”。
“是啊!不然這次我們老大可什麼都不給你!
他說罷哈哈大笑了起來,連帶着他帶來的人也是一陣放蕩的笑聲。
左一個賤貨,右一個賤貨!哪個女子被這樣罵會舒服?可沒辦法,她俞七娘爲了生活也只能這樣。
一個女子要想在大笛國這種地方生存,她就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更甚至,有些魔頭純粹以殺人爲樂……
現在她的身子早就髒了,可她不在乎,只要能換來她妹妹和她孩子的生,她活的再卑微又如何呢?
其實她原本也只和她妹妹俞小芹相依爲命,後來爲了保住自己妹妹,她犧牲了自己成爲了男人們的玩物,再後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虎子。
只是到現在爲止,自己孩子的父親是誰,她自己都不知曉,與她做過皮肉生意的人太多了!
很早之前,她就想一了百了自殺算了,可有了妹妹和虎子,她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