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我不好,早早就該與大阿哥說清楚,此番鬧出這樣的事兒來,衆人都在看他的笑話,他堂堂一個阿哥,如何丟得起這個人,而他那兩位未過門的福晉只怕也恨死我了,再過些時日她們便要嫁給大阿哥,往後在宮中亦或是這圓明園,免不得遇上,若研……我真的不敢想!”魏凝兒甚爲苦惱的說道。
“今日我才知道,原來凝兒你也有怕的時候!”若研嘿嘿笑道。
“我都如此着急了,你還笑!”魏凝兒不依了。
“就是覺得奇怪嘛,前幾日你怒罵大阿哥的那番氣勢呢,怎麼?現在怕了?”若研訕笑道。
“我哪有罵大阿哥,你別胡說,是他自個……”魏凝兒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難不成是他自討苦喫嗎。
前幾日大阿哥來找她,魏凝兒心中連日來所積下的擔憂和害怕在那一瞬間全化爲了怒氣,一股腦的撒到了大阿哥身上,可大阿哥臨走時所說的話,讓魏凝兒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說,凝兒,你知道嗎,我心裏眼裏全是你的影子,容不下別人,爲了能娶你,我甚至不敢拒絕皇祖母賜下的那兩個女人,可到頭來,我沒曾想到你竟不願意嫁給我,而我還必須娶她們,你說,這是不是我自討苦喫。
這事兒本就沒有誰對誰錯,只是天意弄人罷了。
“你也別怪大阿哥了,下月他便要娶那兩位福晉了,我瞧着他怪可憐的,費盡心思想要娶你,卻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也不說,還平白無故的娶了兩個他一點都不喜歡的女人回去,真是夠冤枉的!”若研不禁有些可憐大阿哥。
“別說了,你讓我靜一靜……”魏凝兒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好,你不是想你額娘了嗎?皇後孃娘答應讓你出去,你就去散散心吧!”若研突然想起昨兒個魏凝兒說的事兒來。
“嗯……我明日就去,許久未曾見到額娘了,怪想的!”魏凝兒一想到黃氏,不禁眉開眼笑。
“你是個有福氣的,哪裏像我,進宮幾年了,只見過阿瑪額娘一面!”若研神色黯然的說道。
“要不……我求娘娘,帶你一塊出去?”魏凝兒拉着她的手笑道。
“真的!”若研心中一喜,忍不住問道。
“我這就去求娘娘!”魏凝兒說罷便站起身來。
她去求,皇後自然是應予了,只是讓她們早去早回,切莫在宮外留太久。
第二日一大早,魏凝兒與若研便出了圓明園,直奔內城而去。
兩人說好各自回府,天黑之前在圓明園外頭匯合。
魏凝兒與黃氏許久未見,兩人閒話家常了半日,魏凝兒自然將她身邊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黃氏,也包括大阿哥那件事兒。
“你是說……大阿哥想娶你做側福晉?”黃氏看着女兒,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問道。
“是,可是額娘您知道的……我心中只有傅恆一人!”魏凝兒柔聲道。
“額娘知道!”黃氏微微頷首。
“額娘,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宮了!”魏凝兒見太陽西下了,便說道。
“凝兒,你先別忙着走,額娘有件東西要給你!”黃氏拉住魏凝兒的手。
“額娘,是什麼好東西?”魏凝兒嬌聲道。
“你等着!”黃氏說罷便到了裏屋,在櫃子下面拿出了一個梨花木的小盒子來,盒子上了鎖,想來是異常珍貴之物。
黃氏又從她貼身所帶的荷包裏拿出了鑰匙將梨花木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有個繡着梨花的荷包,看那繡工便知是出自黃氏之手,魏凝兒不禁有些好奇了。
黃氏從荷包裏拿出了一枚玉佩,遞給了魏凝兒。
那玉佩通體碧綠,是上好的翡翠雕刻而成的,魏凝兒接了過來,這才瞧見那玉佩的形狀是竟然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玉佩的背面刻着一個“凝”字。
“這是?”魏凝兒有些喫驚的看着黃氏。
“這是你阿媽留給你的……凝兒你也長大了,事到如今,額娘也不想瞞着你了!”黃氏看着魏凝兒,有些苦澀的說道。
“額娘,到底是何事?”魏凝兒心中一顫。
“你……其實你不是魏清泰的女兒!”黃氏憂鬱半響才道。
“什麼?”魏凝兒怔怔的看着黃氏,腦子裏嗡嗡作響。
即便她當初離開魏家時只有五歲,可她也能感受到,她那中風的阿瑪魏清泰看着她時眼中流露出的喜愛。
她如今已記不清那個老人到底是何模樣,卻記得他是愛她的,也從不敢忘記那個老邁的身影,可如今,額娘卻告訴她,那個人不是她的阿瑪?
誰能告訴她,爲何會這樣?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額娘,您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是誰的女兒?”魏凝兒忍不住掉下淚來。
“凝兒……是額娘對不住你,當初那隻是一個意外……沒曾想就有了你,至於你的親阿瑪,他早就離世了……所以額娘也未曾告訴你,原本想這一輩子都不與你講了,可……思前想後,額娘覺得該告訴你!”黃氏也是滿臉淚水。
“他是誰?”魏凝兒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即便那個人是她的親阿瑪又如何,若不是他,她與額娘早年間又怎會受人唾棄,又怎會受盡苦楚。
“凝兒,額娘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記得,他其實是深愛咱們母女的,當初不是他不要咱們,而是……他還來不及看見你出生便死在了戰場上……凝兒,不要怪他,是額娘不好,心中有了心愛之人,還嫁給了魏清泰,這才釀成大錯!”黃氏抱着魏凝兒泣聲道。
見額娘如此傷心,即便魏凝兒想問,也知此時不是個時機,便作罷了。
“額娘……那哥哥他?”魏凝兒突然想起哥哥魏修允來,便低聲問道。
“你哥哥他是魏清泰的兒子!”黃氏輕輕抹掉臉上的淚水說道。
“額娘,這玉佩你收着吧!”魏凝兒心亂如麻,她將玉佩裝在了荷包裏,遞給了黃氏。
“不……這是你阿瑪留給你的,凝兒,你留在身邊吧!”黃氏卻將荷包掛在了她胸前。
魏凝兒縱然有些不情願,卻也只得收下,她又與黃氏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