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笑道:“真有?那不枉這一番心思。”
“嗯......是關於神器的感應。”
“感應?”楚致淵頓時精神一振:“這麼說,能直接找到?”
“......找不到。”李紅昭嘆一口氣:“關鍵時候沒了,差了最重要的感應法。”
楚致淵皺眉:“沒有感應法?”
李紅昭道:“這感應法我們練不得,是神族心法。”
“你們沒這心法?”
“應該是在神族傳承中的,沒在我們傳承裏。
“感應法......”楚致淵慢慢點頭:“就這麻煩了。”
李紅昭嘆一口氣道:“白忙活一場。”
“不算白忙活,收穫還是極大的。”楚致淵搖頭道:“你修爲暴漲,還知道需要感應法,否則是找不到這神器的。”
既然要感應法,那便說明,沒有感應法是找不到神器的。
神器或者能潛隱自身。
或者不在這一方天地,如神花一般,居於另一空間。
他想到這裏,抬頭看向天空。
片刻後,神花隱隱約約出現在天空。
神花能破開這神域,關鍵時刻助自己一臂之力。
李紅昭輕蹙黛眉:“那豈不是更麻煩?”
楚致淵道:“至少目標明確了,別浪費在找神器上,而是找感應法上。”
李紅昭搖頭道:“神族不可能外傳此法,應該已經帶走了神器。”
楚致淵道:“定是帶走了的。
若真如神花一般,那神族可以無視距離,直接召喚神器。
不管神器在哪裏,在另一虛空,還是在這裏,都能隨時出現在神族面前。
自己找神器,那相當於跟神族爭神器,無異找死。
若神器是能潛隱自身,那麼,憑自己這些人的本事,是找不出來的,白費心思而已。
他目光投向李紅昭。
李紅昭擺玉手:“再沒別的了,也沒有神器模樣的記載。”
楚致淵沉吟。
李紅昭道:“這神器既然帶有我們四聖脈的烙印,說不定能有所感應吧?”
楚致淵搖頭:“你們四聖脈沒找到神器。”
“那誰找到了?”李紅昭精神一振。
楚致淵道:“其他人不知,你們四聖脈是沒找到的。
神眼沒看到神器。
有兩個可能。
一是神眼看不到神器。
那沒什麼可說的,只能老老實實去找感應法。
二是神眼能看到神器。
那說明神器確實沒在這一方天地。
還是要去找感應法。
這感應法既然是神族傳承,那隻能找神族的傳承。
可神族的傳承罕見,自己有幸得到雲龍拳已然是僥倖。
更別說這種感應法,幾乎不會載以神文,很可能是心心相傳。
李紅昭道:“其他人找到了嗎?”
楚致淵搖頭道:“沒看到,......此事不必急。”
“我擔心是被旁人得去了。”李紅昭道:“萬一是另外的天地得到,鎮壓我們,那就麻煩了。”
楚致淵頷首:“那確實是麻煩。”
“神器的威力不是開玩笑的,”李紅昭道:“通天徹地,個人的力量在這神器面前不堪一擊,即便是你。”
楚致淵點點頭。
他不會自大到能對付神器。
別說這一個威力驚人的神器,便是朝廷的神器,自己便擋不住。
縱使已然六轉,內乾坤已成,可面對神器仍舊處於弱勢。
“得提前一步,搶到他們跟前得到這神器纔行。’
“難吶。”
“你的祕術呀,就像這次玄龜真血,不是提前一步了嘛。”
“不一樣。”楚致淵搖頭。
李紅昭道:“真血珠能提前一步,神器也一樣的!”
楚致淵失笑。
李紅昭哼道:“我可不想受制於人,命運操縱於別人之手,尤其是另外天地的人,你更如此。
楚致淵道:“盡力而爲吧。”
“我會跟師父說,讓師父再出點兒力氣,”李紅昭道:“看有沒有神族的藏物。”
楚致淵眉頭一挑。
李紅昭道:“我覺得師父還有所保留,很可能藏着神族的寶物呢。”
楚致淵笑道:“有你也挖不出來。”
“唉......確實難弄,”李紅昭道:“師父看着挺簡單的,其實恰恰相反。
楚致淵失笑:“宋前輩確實很厲害。”
宋朝歌的厲害之處是柔弱示人,卻穩拙爲主。
在自己跟前,向來沒擺出前輩的姿態俯視自己,反而很看重看尊重。
對於活過漫長歲月的高手來說,只能說是天性如此。
李紅昭不止一次的想掏出鳳凰一脈的家底,找神族之物。
一直沒能成功。
顯然是宋朝歌手段高明,擋住了李紅昭的花招。
師徒兩人過招,師父棋高一籌,也沒什麼稀奇。
畢竟宋朝歌是鳳凰一脈之主,經歷了漫長時間,什麼都見過經歷過。
李紅昭資質高,心智厲害,可缺少了歲月的磨礪。
“算了,不必費心了。”楚致淵道:“其實此事最着急的不是我們,而是朝廷。”
“......也是。”李紅昭道:“朝廷比我們更想得到神器。”
而且朝廷更怕天外之人得到神器,從而鎮壓了碧元天。
他們絕對無法忍受。
楚致淵笑道:“我們穩一穩,且看朝廷有什麼手段吧,會比我們想象的更厲害。”
李紅昭輕笑:“朝廷會怎麼辦?幫你一把不成?”
楚致淵笑了笑:“我沒能看得出來,且看看吧。”
楚致淵出現在玄陰宮,將玄龜真血珠拿出給蕭若靈,讓她們試了試。
她們毫無所覺,甚至沒看出這真血珠有何異樣。
注入靈元,毫無反應。
在她們手中,它就是一顆再尋常不過的黑圓珠。
待聽到此珠之妙,三女呀然。
沈寒月翻來覆去的打量,注入靈元,注入精神力,甚至咬破食指,滴血上去。
結果仍舊毫無反應。
她們最終還給楚致淵,致淵重新放回碧海之中,落到那隻玄龜肚子裏。
殼有十米直徑的玄龜慢慢騰騰的遊弋於海水中,與那龍魚相當無事。
龍魚沒直接攻擊玄龜,好像懶得搭理。
玄龜也慢慢騰騰的遊在四象純元陣的範圍內。
它已經有了靈性,雖然沒吸納真血,卻受其影響,血脈越來越純。
楚致淵念頭一動,它便能吐出玄珠,待楚致淵念頭又一動,玄珠重新回到嘴邊,它一伸嘴再次吞下。
第二天,楚致淵重回龍山,繼續搬運泥石與龍樹。
修爲的提升,讓他搬運的速度更快,龍山下的深坑越來越大。
他推測這般下去,速度能繼續提升的話,有望一個月便能將這一座龍山搬空,然後是下一座。
他發現自己的修爲還是太弱,與其繼續冒險,不如穩打穩紮,將龍山都搬進內乾坤。
那時候,自己縱使不是七轉也差不多了。
他再闖蕩新洞天更穩妥。
可中午時分,他便一閃消失,重迴天劍別院,對院外的黃正揚道:“黃兄,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