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中,雷雨琳依然是保持着冷靜,現在她已經很清楚,就算每天跟宋小陽大吵大鬧的,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把宋小陽逼出這個家,成全了另外一個女人。她在單位的時候,就聽到有幾個女同事在說有關丈夫出軌的事情,他們聊到了丈夫出軌以後,做妻子的應該怎麼做。最忌諱的就是把這件事情拿到丈夫面前去吵架,男人即使在最後承認了他在外面有女人,你的吵鬧和潑辣,只能加重男人對你的厭惡。最好的,就是懷柔策略,讓男人覺得自己在外面做了虧心事情,對不起這個家庭,有一天會迷途而返。
宋小陽已經睡了,保姆陳小芬一個人在客廳裏看着電視。
“雷姐,你回來啦。”陳小芬放下手中的遙控器,起身,想過去招呼這個家的主人。
“小陳,怎麼還沒有睡覺呢?”
陳小芬腦子轉了一下,說了一句討好主人的話。
“雷姐沒有回家,我不放心,想等着雷姐回來以後再去睡。”
“我在外面碰到了一個老朋友,就一起去坐了會兒,你去睡覺吧。”
“宋市長從外面回來就去睡了,好像挺累的樣子。”
“我知道了。”雷雨琳和保姆說了幾句話,就進了臥室。她沒有去吵醒宋小陽,也沒有把宋小陽從牀上拉起來,質問他在外面有了女人的事情,雷雨琳把這件事情委屈的憋在了心裏。
上了牀後,雷雨琳感傷地躲進被窩裏,身邊睡着的這個男人,正打着呼嚕,忽略了她的存在。留給她的,只有被窩裏那個陌生的背脊。那天,她託付調查的那個朋友告訴她,宋小陽真在外面有了女人,還把這個女人的名字也告訴了她。聽着這些話,雷雨琳的心裏是痛的,但在外人的面前,她還得努力的去裝作鎮定,像一個副市長妻子的風範,處事不慌亂。
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作爲他的妻子,還得想辦法去掩飾這種醜聞。雷雨琳不但沒有找宋小陽算這筆感情出軌的帳,心裏還有一些擔心,要是丈夫宋小陽在外面私生活不檢點的行爲被其他人知道,特別是他身邊的那些競爭者們知道,肯定會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雷雨琳在計劃着,用什麼樣的手段去拯救宋小陽的人生,拯救他們這個感情已經冰涼了的家庭。
早晨起來的時候,雷雨琳做好了早餐,她親自下廚,儼然一個持家的家庭主婦。保姆看到她的異常反應,愣着眼,想不明白這個家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宋小陽起牀的時候,早餐已經做好了,宋小陽本想洗刷完畢後就出門,雷雨琳把他叫了住,留他在家裏喫早餐。但在整頓早餐的過程中,雷雨琳沒有和這個男人再說一句話。
本來心裏是有很多話想說的,就宋小陽和魏然的這點祕密,雷雨琳心裏就有很多的話想對宋小陽談,可她知道,這個話題一旦打開,兩人在今天早晨就可能再吵一架。
雷雨琳到單位上的時候,在樓梯間碰到了兩個同事,那女同事是他們宣傳部綜合室的劉光梅,她正和自己的同事在談論着她的丈夫。兩人看到雷雨琳走了過來,趕緊跟雷雨琳打招呼。
“雷部長,早上好啊。”
雷雨琳淺笑了一下,回答:“早上好。”
剛纔在劉光梅身後的時候,雷雨琳隱約也聽到了兩句他們之間的談話,談論的就是劉光梅丈夫魯友文的調動問題。在跟同事打過招呼後,雷雨琳還是關心地問道。
“劉姐,你們家的老魯要調到哪個部門去呢?”
“文化局,一個清閒單位。他在電視臺新聞部當主任都四年了,原本想調動一個好點的部門,結果也差不多。”劉光梅的話中,似乎對丈夫被調進文化局的這件事情並不太滿意,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酸酸的。
“劉姐,老魯升官了吧。”
“升了又有什麼用,就一個文化局的副局長,沒啥意思。現在他的這個新聞部主任的位置,聽他說,爭搶的人不少,最年輕的一個才二十六歲,剛進電視臺兩年,叫魏然,是他們部門的副主任。”
魏然,聽到這兩個字,雷雨琳的心裏掠過一絲奇怪的感覺,她突然很想和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孩較量一下,看看她到底有幾分重量。在雷雨琳的心中,同時也閃過一絲打擊和報復的念頭,想着這個女孩一臉的青春,心機卻不是那麼的簡單,可惡的是誘惑了她的男人。如果不用點手段小小懲罰她一下,那是不是太便宜了她。
到了辦公室以後,雷雨琳從全市領導幹部通訊錄中找出了電視臺黃曉陽的電話號碼。提起話筒,按了剛查找出來的這一竄數字。電話響了幾下,被對方接了起來。
“是黃曉陽黃總嗎?我是宣傳部的雷雨琳啊。”電話通了以後,雷雨琳自報了身份。黃曉陽接到這個電話,有些意外,剛上班沒有半個小時,雷雨琳就給他打來電話,難道今天有什麼特別會議。
他在電話中禮貌地笑了笑,客氣着。
“雷部長,我是黃曉陽,不知雷部長給我打電話來,有新的工作指示嗎?”
“黃總,怎麼接到電話就談工作呢。我今天給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簡單的拉拉家常,沒有什麼工作指示。”
“今天能夠突然接到雷部長來的電話,我是受寵若驚啊。雷部長如果有時間的話,歡迎雷部長隨時到我們臺裏視察工作,電視臺需要在你們領導的關懷和指點下,才能健康的成長嗎。”
“黃總,我說不談工作,哈哈,你心裏想着的全是工作啊。電視臺能夠在你這樣負責任的領導的帶領下,難道還不能把電視臺發展壯大嗎。”
有了雷部長的這句誇讚,黃曉陽的心裏是暖暖的,他滿意的在電話中微笑着。
“雷部長,感謝你對我們電視臺的關心,電視臺能夠得到你們政府領導的關懷,我就更有信心帶領檯裏所有工作人員們繼續努力,一定不會辜負了政府領導的一番期望。”
“黃總,我聽單位的同事說,新聞部的魯主任要調到文化局,有這件事嗎?”
“有,一個月左右就辦交接手續。”
“臺裏有合適這個主任的人員了嗎?”
“目前有幾個人員正在考察中,現在的副主任魏然能力不錯,對工作也很勤奮,臺裏的領導都比較賞識她。唯一的就是太年輕,工作經驗方面還不足。”
“魏然,我見過,剛畢業沒有幾年吧。”
“是的,畢業後進入我們電視臺,才兩年時間。”
“電視臺新聞部是一個重要的部門,你們在考察幹部的時候,一定要全面。人員太年輕,缺少工作經驗,他們在處理應急事件方面還是很欠缺能力。我建議,像魏然這樣的年輕幹部,應該多鍛鍊一下,再委任到重要的崗位上,先給她一個適應磨練的崗位。黃總,這只是我的個人用人意見哈,具體你們臺裏準備安排,還是你們自己說了算。臺裏選拔幹部,也只有你們領導纔對每一個後備幹部熟悉。”
“雷部長,我會認真的考慮你的意見,在對魏然這個年輕幹部的任用上,我也和你有着同樣的想法。”
在電話中聊了一會兒,掛斷電話後,黃曉陽就在想剛纔雷部長說的那些話,特別是在魏然的任用上的那幾句。他在職場上是有着豐富經驗的人,對領導們說的每一句話,或多或少能夠從中揣摩出一點領導們的心思。今天雷部長給他打這個電話過來,好像不是簡單拉拉家常那樣簡單,而是別有用意,他能夠明白雷部長話裏的意思。但是,黃曉陽猜不到這其中的原委。
魏然在對劉一帆的婉言拒絕後,自己心裏也覺得有些虧欠他的那份真情,但魏然總是拿不定主意,她到底是不是該答應劉一帆對她的追求。還有單位裏的童波,儘管對她的情意沒有劉一帆那麼的直接,猛烈,魏然還是能夠看出來,童波是喜歡她的。前幾天,魏然也收到了家裏媽媽寫來的信,信中的主題就是關心她的婚姻問題。二十六歲的女孩還沒有嫁出去,當父母的難免會着急,看看自己的大學同學,多數都結婚了,初中,高中的同學已經不少人有了小孩。想到這些,魏然心裏矛盾起來,更多的是對媽媽的愧疚,自己都工作了,還得讓媽媽爲她的事情操心。
今天晚上宋小陽依舊沒有過來,三個晚上,宋小陽沒有來這個別墅了,魏然隱約的感覺到她和宋小陽之間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但她每次問宋小陽,最近是什麼原因讓他變得對她沒有了最開始的熱情和思念,宋小陽總有他的理由,問了幾次,魏然也不想再問了。她知道,早晚有一天,這個男人是不屬於她,一切都順其自然吧。只要宋小陽的心裏還有她,生活中還在牽掛着她,這對她來說,就夠了。
喫過晚飯後,魏然一個人在家中實在是感覺到無聊,她趕車來到城裏,很想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咖啡館坐坐,梳理一下這兩年來自己走過的人生。晚上八點半的清江市街上,還是那麼熱鬧,人來人往,情侶相擁,依依纏綿。朦朧的霓虹,照亮着行人前進的大道。魏然慢悠悠的走着,從家中出來的時候,原本是想梳理一下自己的情感生活,讓腦子清醒一下。可是,走在夜色中的,自己卻是一片的迷茫,她在穿過一條小街巷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女人的救命聲。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流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