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羽詩被他氣得不輕,張嘴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直到嘴巴裏有了鐵鏽的味道,她才張開嘴巴。而莫明憂的手臂上,赫然多了一個滲着血絲的鮮紅牙印。
莫明憂眼神厲得像劍似的,冷颼颼地射過去,“你敢咬我?”
她有點新心虛,挺起胸膛,底氣不足地朝他吼道:“你剛纔不也咬我了。”還咬得那麼重,她的嘴脣都破皮了,就連舌頭都隱隱作疼。真想咬死他算了。
這個蠢女人!
莫明憂是真想拿把錘子敲開她的腦袋,看看這個蠢女人的腦袋究竟在想些什麼。目光觸及她那氣得鼓鼓的臉頰,臉色更加難看,“你滿腦子都想着背叛我,咬你幾口算便宜你了,你敢在忤逆我,我現在還想把你喫了。”
“你敢?”官羽詩胸口憋着的那股氣越來越兇,衝動之下根本忘了曾經將對方列爲絕不可招惹的惡魔,沒有之一。
她真是受夠了,他的專制和冷酷。
“敢不敢,試試不就知道了。”莫明憂突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瞳孔裏逐漸放大。官羽詩還沒有來得及發出驚叫,嘴脣再次被他咬了上去。她掙扎、捶打、退縮……仍舊無法掌控他如同巨山般的重量。
不知不覺的,她已經躺在牀上,莫明憂壓在她身上,兩人上下交纏。手臂被男人大掌用力摁住,粗暴的力道一抓,她整個人就像一個麻袋一樣,直接重重地撞到他的胸口上。
結實的肌肉,健碩的胸膛。撞上去的她,感覺就像撞在銅牆鐵壁上,令她陡然間頭暈目眩。
她,完全沒想到他的胸口這麼硬。
一直以來,他的形象都是陰柔妖孽的,身姿瘦削,一張藍顏禍水的臉,長得比妖精還要好看。以至於她打心眼裏總覺得,他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長得很好看的男人。但這一撞,將她以往的印象全部打翻了。
“莫明憂,你幹什麼?”官羽詩心裏本就有根刺梗着,現在他又是這個態度,她哽嚥了下,最後還是不願意就這樣屈服。
“幹什麼?我倒是想問你,你要幹什麼?”他一手將她單手反剪到身後,柔軟的身姿被逼得弓起來,密不可分地貼在他的身體上。另外一手粗暴地掐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來,“你以爲背叛我,抱上越非塵的大腿,就可以麻雀變鳳凰,讓他睡一睡,就可以坐上越家族長夫人的位置?”
他明明很生氣,說話時,卻還帶着微笑,那笑容詭異,毛骨悚人,出口的每一個字都透着冰一樣的寒冷。
官羽詩空出一手去掰開他的手指,但是力氣哪裏能夠跟他抗衡,幾番掙扎下來,臉都扭曲了。身體先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痠軟無力,提不起任何力氣。
“我根本就沒有那種想法,什麼族長夫人,我纔不稀罕……”她拼命想要解釋,急得眼眶腫紅。
她喜歡越非塵,沒錯,她是喜歡他。因爲在她無助時,恐懼時,是他陪伴在她身邊,用最大的溫柔包容她,理解她。他的柔情和信任,就算是寒冰都會融化,鐵石都能洞穿,她又怎麼能夠不動心?
但那隻是喜歡,她並不是覬覦族長夫人的位置。只是單純的喜歡他,不想欺騙他,不想背叛他,更不想兩人以後相忘於江湖,像兩個陌生人一樣,將彼此的影子磨滅。
“你以爲你喜歡他,越非塵就會娶你?”莫明憂冷笑:“別傻了,蠢女人,你的腦子究竟裝的都是什麼垃圾,用你的蠢腦袋好好想想,你們之間有可能嗎?憑你的身份,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你還敢背叛我去投靠他?“
他真的是快被這個女人蠢哭了,越非塵是什麼人?身爲男人,莫明憂再瞭解不過他,他根本就不像表現中的那樣溫柔多情。在家族利益面前,什麼感情全部都是扯淡。
官羽詩被他一通話說得又不爭氣地掉下淚水。莫明憂的每句話都打在她心尖上,戳中了她內心最大的擔憂和傷口。莫明憂一鬆開手,她就無力地趴在牀上,肩膀抖動得十分厲害。
早就聽說過,四大家族各自族長的婚姻,都是通過聯姻的方式,一來各自門當戶對男才女貌,二來聯姻也可以加強兩家的關係,互相牽制和權衡。上一次,伊夜朔帶着伊夜雪親自到越家,足可看出他們對聯姻的看重。
想起那時在窗戶上往下看到越非塵與伊夜雪兩人站在一起的情景,男的俊美無匹,女的美貌無雙,十分登對。她的心裏酸溜溜的難受得很,就連莫明憂侮辱的話,都沒有讓她那麼傷心了。
一想到,或許越非塵以後真的會跟伊夜雪結婚,她就感覺眼睛越來越酸澀,像是有什麼液體不受控制地飈了出來。之前因爲越非塵受傷的事,她沒來記得問他跟伊夜雪的婚事究竟怎麼說的。現在纔想起來,才覺得,自己單純喜歡一個人,真的十分幼稚又白癡。
見她又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莫明憂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覺得心裏暢快了不少。放開了她後,翹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笑着說風涼話:“現在知道怕了?沒有我,你就是一個普通卑微的丫頭片子,你真以爲越非塵能看上你?就算他對你有一時興趣,越家那羣老不死的,難道能縱容他娶一個沒身份沒地位還沒有多大作用的黃毛丫頭?你別看他這個族長當得挺風光,不知道背後那些老不死的怎麼折騰他呢?”
他嘴上說得暢快,語氣中卻有那麼一絲同病相憐的怨憤。官羽詩腦筋轉了過來,不禁好奇道:“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不是我清楚,而是現任四個家族的族長,都逃避不了的一件事。就是那些跟隨父輩下來的長老們。”莫明憂也不怕將這些事讓她知道,很直接地說:“現在四大家族的實權,表面上是由各族的族長在掌控,實際上,族長雖有那麼多實權,但畢竟資歷不大,幕後那些老狐狸,想要發難還是易如反掌的。畢竟,他們在族內時間久了,關係盤根錯節的,有很多總是意料不到的。”
也就是說,即便是不可一世的莫明憂,實際上也是有無法搞定的事情咯。
想通了這點,官羽詩抽了抽鼻子,大概也清楚爲什麼莫明憂總是要正對越非塵了,大概是想做出成績來,讓族裏的長老們對他忌憚起來,纔不會惹出什麼大事。
可她不明白,莫明憂爲什麼專挑無論在哪一方面都不算弱的越家下手?
莫明憂並不知道她已經聯想到那麼遠的地方,不然又要嘲笑她思想豐富腦子進水。頓了頓,發現她確實比剛纔冷靜多了,也懶得再去打擊她。
“你把情勢看清楚了,才知道我是爲你好。”某個不要臉的族長,開始反轉爲自己謀取更大的福利,“你在越非塵身邊待久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最後能不能保住小命還是一回事。”
官羽詩哼了一聲,根本沒有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見她這個態度,莫明憂的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你背叛我,對你沒有半點好處,最終只會害得更多的人爲你陪葬。相反的,只要你東西拿到手,我可保證以後給你一個安定的生活。你母親跟繼父的日子,也爲因爲你變得安逸幸福。何樂而不爲?”
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紅果果的威脅。想起上次讓他到家裏做客,把家裏的情況都泄漏了出去,不由追悔莫及。
“莫明憂,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能不能別老是用我家裏的人來威脅我?”
“那就要看某人識不識趣了,你乖乖聽話,你母親繼父都會好好地。”
他是一點兒也沒有因爲威脅別人而感到羞恥。
“你混蛋!”
“彼此彼此。”
官羽詩再也沒有跟他廢話下去的心情,也顧不得自己臉上的淚痕,以及被他吻得紅腫的嘴脣,收拾了下衣服就匆匆離開套房。門從外面被重重地摔上。“砰”的一聲很是響亮。
莫明憂看着被她摔上的門,嘴角漸漸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官羽詩,千萬不要背叛我,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從酒店裏狂奔出來的官羽詩,一顆心都懸在嗓子眼上,走得急匆匆的,根本沒有發現她剛走出套房,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另外一個轉彎走過來。兩人匆匆而過,誰都沒有發現對方。
蘇利恩在官羽詩進去酒店之後,隨後也跟了進來,並且將整個酒店逛遍了,都沒有發現官羽詩的身影。她略微一想,她應該是躲在哪個房間裏,於是又到處走了走,看看能不能在她要出來時堵住她。
原本的猜測已經不成立,她以爲官羽詩是約了林頤澤在這裏開放,但就在十分鐘前,林頤澤纔打電話來約她出去喫飯,細細打聽之下,才明白林頤澤根本就不在酒店裏。
那跟官羽詩私會的男人是誰?
她心裏一口咬定官羽詩到酒店來,就是跟男人私會。那個小騷貨,一逮到機會就勾引男人。她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他們,讓他們認清楚那小賤人的水性楊花的本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