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兩人繼續向前走。在那之後的十幾分鍾裏,frank還給文佳佳講了一個在美國看到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華裔的三口之家,父親、母親,和在美國出生和長大的女兒。這對夫妻移民美國已經四十年,以至於如今中國是什麼樣他們都沒有概唸了,只有一些久遠的殘存的記憶,依稀偶爾的閃過。
雖然他們尚存傳統中國人的思維和教育方式,但是他們的女兒卻已經被美國人的生存觀念所洗腦。女兒成年以後找了一份薪水頗豐的工作,這全都有賴於她比純種美國人更加勤奮學習的功勞。但是與此同時,她也需要付出更多的時間。
這一家三口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樓上樓下,但是他們一兩個月都見不上一面。每天早上父母起牀時,女兒已經去上班了,每天晚上父母準備休息時,女兒還未回家。就連每個月女兒交的三百美刀房租,也是通過銀行劃賬的方式。
那父親曾不止一次的對女兒,不需要給房租。而女兒也不止一次的告訴父親,這個錢必須要給。
也許,美國人的觀念就是,不管他們是否是父女關係,只要成年了住在一起,就需要分擔這間房子的費用。
自然,美國人也是沒有女兒爲父母養老的觀念的。
文佳佳很入迷的聽完了整個故事,又想到那些尚未成年就開着跑車出入學校不知人間疾苦的富二代們,深刻覺得“窮什麼都不能窮教育”的真正意義。
這個窮,指的自然不是貧窮富貴的窮,而是指“貧瘠”。
文佳佳:“我以後也會教會我的孩子,要做一個有用的人,不能好喫懶做,坐喫山空,也不能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不能……像他媽媽一樣。”
frank聽到這話,站住了腳,有些沉吟。
文佳佳走了幾步見人沒跟上,便停下回頭看他。
只聽frank輕聲問:“這種問題我其實不該問,但是,你以後怎麼打算的?”
文佳佳故作輕鬆道:“沒打算啊,生下來,養活大……”
很顯然文佳佳是在癡人夢。獨自帶大孩子,這是一條艱辛路,沒有幾個女人有勇氣挺得過來。
frank沒話,神情認真的望着他。
文佳佳也只好認真下來,片刻後:“哎,你幫我再問一次吧?”
frank愣了一下:“問什麼?”
文佳佳低下頭:“上次在紐約,問出來老鐘沒死那事。”
其實那次佔卜還是靈驗的,老鍾雖然出事了,但確實沒死。
frank恍然道:“哦,那個……沒問題。”
着,他伸手拔下文佳佳頭上的簪子:“對不起……”
然而那簪子卻在靠向frank的手鍊時,頓時貼到了一起。
文佳佳有些恍然:“這手鍊是磁鐵?!”
她生氣地打了frank一下,“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騙子!”頓了頓,聲音漸低,有些哽咽:“除了老鍾……”
一時之間,frank不知什麼是好。
文佳佳卻紅了眼圈,提起了往事:“那會兒我爸生病需要錢,是我主動釣的他。他跟我在一塊兒,一開始就了不會離婚。所以我纔想生個孩子,那這輩子就有保障了,可你看……”
文佳佳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