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坐在一旁也不阻止,由着手下的老臣舊部個個爭先恐後的對着夫人諂媚逢迎。悠閒的淺酌美酒佳餚,欣賞歌舞,布萊恩眼角餘光打量着身旁搖搖晃晃的小女人,有一絲幸災樂禍的譏笑表情很快一閃而逝。
丁管事是貼身的女傭,不敢大意。私下裏悄悄的做了手腳,纔沒有讓女主人傻乎乎的被灌醉倒地。布萊恩眼看宴會盡興了,美妙的舞姿和甜美的歌聲並不是他留戀的,對身邊的安萊管家一揮手,低聲吩咐幾句。
宴會廳裏衆人眼尖的時刻觀察風向,自然知道首領此時有些興趣缺缺了,紛紛收回神色,等待着宴會的結束。
倪雙早就身體不支了,倚靠在扶手上強裝鎮定,酡紅的臉頰出賣了她的酒量,卻沒有人敢靠近她。
在安萊管家的示意下,丁管事率先帶着夫人離席。衆人皆知道夫人喝醉了酒,目送着小夫人離開。
夜晚的涼風一吹,倪雙渾身感覺到一絲寒意,透涼透涼的。在一羣女傭的陪伴下,丁管事細心的爲小夫人披上外衣,攙扶着倪雙回到女主人的臥室。
"夫人,首領讓您等他回來,你可別睡着了。"丁管事一行人服侍好夫人躺上牀,擦洗身體的時候提醒着昏昏欲睡的倪雙。
大腦暈沉到不行,頭疼已經開始了,醉酒後酡紅的臉頰火燒雲一樣紅豔。倪雙感覺胸口悶熱,想要急促的呼吸新鮮空氣,可是張大了嘴也無法散熱,身體裏火辣辣的燃燒起熊熊烈火,她好難受!
玫瑰色的昏暗燈光下,房間裏換氣扇輕微的發出嗡嗡聲,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響,緩慢的計時,斜靠在牀頭的倪雙難受的偏垂着頭,胸腔悶熱,不自覺的拉扯開胸前的睡衣領口,纖長粉嫩的手臂垂搭在牀沿,混亂的牀單早就被她踢到了一旁,一深一淺的呼吸均勻起伏,散開的長髮鋪散在牀單上,凌亂嫵媚。
布萊恩來到房間看到的就是這樣,本就飲酒過後口乾的他也忍不住喉頭滾動,吞了吞口水。
眼看着小女人毫無防備的踢開腰上的牀單,露出雪白修長的雙腿,連衣睡裙被滾到了柳腰上面,露出惹人心動的小肚臍。布萊恩越看越覺得渾身發熱得厲害,燥熱的身體彙集到某處,很快有了反應。
大灰狼悄悄的靠近毫無防備的迷途羔羊,他可沒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原本想要表示一下他對她的重視,邀請福克斯內部德高望重的前輩和執事參加,趕上了情人節,還準備送上自己的禮物,不過現在看來,他需要先拆開自己的禮物了。
誰說什麼都不缺的首領就不需要禮物了?他同樣需要!
女主人的臥室裏上演的春色無邊不是任何人可以窺見的,值班的女傭見到首領進了夫人的臥房就沒有出來過,大家心知肚明的開始打起了瞌睡,放鬆了警惕。
看着夫人臥房的窗口處,微弱的燈光透過隔音玻璃隱約可見,密實的窗簾隔絕了所有的視線。站在樓底下的十九眼神定定的看着那個方向,神思飄渺。
她在幹什麼?
她睡得好嗎?
她因該是高興的吧...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在那房間裏的微弱燈光下顯得神祕莫測。
是呵,首領宣佈她作爲第一夫人的哪一天,臺北的城堡別墅像砸了鍋一樣轟動,消息不脛而走,整個福克斯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被人所周知。
他記得,那一天是首領第二次傳喚他進辦公室吧,當時的無名憤怒是爲了哪般?
那一天,才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覺得世界好孤獨,無形的牆豎立在他們之間的。還算是朋友嗎?她應該忘記了他吧。
殺手是沒有朋友的,始終沒有。即便逃過了測謊儀,逃過了翦軍慘無人道的淘汰制度,在首領面前他還是那麼卑微無力的呵。
失落的情緒籠罩在十九的心上,帶着殺手常年的面具,他跟隨翦軍一號護送首領回到了總部,接風宴上,她的得體大方被宴會後的人們傳頌;情人節的玫瑰,被散宴後的女傭門哄搶;首領的留宿決定了她受寵的地位!
還有什麼是她所缺的呢?應該沒有了吧。
林子裏的十九落魄的轉身,不再看那一扇神祕的窗戶,他和她的距離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相見的時候,那樣柔弱無依無靠,刺動了他還沒有冷硬起來的心腸。即便無條件的幫助,即便從一開始就遇到了一隻受人宰割的迷途羔羊,營救她,帶她到福克斯,到頭來成了她的嫁衣。
現在,那個默默奉獻的自己,希望被人關注渴求的達特永遠都不能夠存活在世界上了,他只有一個名字...十九。
月光散落在林子裏一片銀華,腳下的步伐沉重虛浮,十九千思萬緒的垂着頭漫無目的的走出林子。
眼前的地上多了一雙男人的角,鞋子的樣式讓他一眼分辨出來人是誰,警惕的抬頭,神情轉變看不出一絲破綻。"頭。"
一號看着面前恭敬的十九,灼灼的精明眼睛嚴厲的看着這個年輕人。"嗯,不要隨意走動,總部的規矩你應該懂。"說完,意味深長的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不要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你只屬於我們翦軍,所有的一切都是首領的!"
說完,一號轉身離開,冷硬的硬漢留給十九過來人的歷練背影。目送着豐富人生閱歷的一號消失在夜色中,十九眼神猶豫,思考着這句話。
所有的一切都是首領的!
是啊,連自己的命都屬於自己的主人,還有什麼是他可以去奢想的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