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雙不明白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要討個說法,可就是看不到任何的眼神,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大大的杏眼有氣無力的看着自己,布萊恩理也沒理的說道,"睡覺。"手上的動作緊緊地抱着懷裏的溫香軟玉,吞了一口口水,倪雙清晰的聽見他喉嚨滾動的聲音。
全自動的燈光熄滅了,房間裏很安靜,夜色正濃,泰晤士河邊的古堡裏,布萊恩這幾個月來頭一次舒服放心的躺下來睡覺,鼻端是熟悉的體香,還帶着一股餿味兒,心安得很。
倪雙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改變,布萊恩的話本來就少,可這一下子恢復了幾個月前的生活方式,她覺得自己的尷尬不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解脫的。
自己獨自逃跑這件事情都不知道布萊恩怎麼處理的,首領跑了老婆丟臉不說,還要從死敵手裏找回來,搞出這麼大的事情,倪雙已經不敢去設想後果了,管都不想管,最好希望布萊恩不要提起這件事兒,她鴕鳥的想要迴避責任,逃脫風險。
往被子裏縮了又縮,黑夜裏的倪雙睜大了一雙杏眼,迷濛的看着模模糊糊的房間,窗外的霓虹燈照射進來,她望着黑夜中的房間裏晃動的斑點,完全沒有一點睡意。
嘶的一聲,全自動窗簾已經自動屏蔽了大大的臥室窗戶,倪雙偏頭看向窗口的方向,光線越來越弱,她忍不住抬頭看向頭頂的男人,可是沒有一絲醒轉的跡象。
換了呼吸,倪雙把腦袋往外靠了靠,鼻翼間的氣息沒有了頭頂的人散發出來的寒涼的味道,漸漸的睡了過去。
倫敦的清晨是熱鬧的,集市、街道、寫字樓,各種各樣的地方都滿是熱鬧的人羣,條條大道上上早班的人羣擁堵了交通,馬路上奔行最快的是這個國際大都市裏最大的上班族,就連泰晤士河上的輪船都已經早早的開工了,天空偶爾飛過巨鳥,轟鳴的一聲留下一長串白煙,慢慢消散在天際裏。
福克斯古堡裏的主人睡夢正酣,彷彿世間的所有一切繁忙都與他們無關。房間內的大牀上,布萊恩懷抱着懷裏的嬌妻,使用遙控器開啓了一半的窗簾,看着懷裏黑黑的頭頂,嬌小的身體彼此契合在他的懷裏,這一夜的睡眠讓他很安心。
臥房外面是起居室,起居室門口的門廊上站着莎拉祕書和早起的比爾醫生,死活要粘着跟上來的比爾完全不理解莎拉祕書的話,根本就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裏,不聽勸阻,一心惦記着小夫人的身體,主動承擔起了晨起問安查號的工作。
"比爾,我勸你最好回去,我都看出來了,首領不怎麼喜歡你,需要你的時候再來吧。"莎拉祕書毫不留情的說道,完全不管比爾的感受。這人生性單純,不給點白話聽不懂。
"莎拉祕書,你這是什麼話。我已經夠後悔夠委屈了,你還想讓我怎麼辦啊?"比爾醫生也有些情緒不好了,這樣的時刻他也不敢放鬆啊。
這原本是福克斯首領夫婦才享有的特權,每天一大早就會有專職的醫生詢問身體狀況,並且保留了一週一次健康記錄的檔案。
可惜倪雙的身份來得倉促,完全是布萊恩一手超控,很多東西都沒有按照福克斯古老的傳統來,再加上原本就有的算計利用,也就沒有把這些東西放在日常瑣事裏了。
相比門廊上的兩個人,布萊恩心情很好,舒適的大牀上不再冷冰冰的了,有了最喜歡的溫度,有了那份柔軟,他的心出奇的平靜,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寧靜甜蜜的早晨,他有多久沒有享受過了?
懷裏清淺的呼吸,鼻翼一張一合,恬靜的小臉,從頭頂看下去,尖尖的下巴很是消瘦。布萊恩深吸一口氣,懷抱的手收緊了三分,睡夢中的倪雙咕噥一聲,轉過臉就往布萊恩懷裏躲。
懷裏癢癢的感覺很不一樣,布萊恩忍不住笑起來,胸腔震動,咕咚咕咚的跳動聲讓倪雙的耳朵不清靜。
"唔...唔唔..."有些煩躁的甩甩頭,倪雙很不安分起來,就是還在繼續睡着沒有醒。
布萊恩嘴角無聲的笑意加大,清冷的面具在照射進來的晨光下變得柔和許多。
夏季即將結束,秋季的到來會讓許多人人感受到涼意,倫敦的秋天也是這樣的開始秋高氣爽起來。
布萊恩拉了拉被子,把小女人露出來的肩膀蓋上,懷抱着還是不肯起牀,靜靜的享受着這樣美好寧靜的時光。
房門外走廊上的兩個人,精明懂事的莎拉祕書對死死貼上來的比爾醫生感覺到極大的不耐煩,這幾個月纏着她,她都覺得這瘋子科學家的比爾實在是討人喜歡討人厭了,難怪安萊管家跟他不合,她都要爲他的牛皮糖功夫爆發出火苗來了。
比爾靜站如鐘的守候在一旁,堅持的等到首領夫婦起牀爲止,對莎拉祕書不停飄過來的打量的眼神視而不見,根本就不搭理她。這樣的厚臉皮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做到的,要是換一個人,莎拉祕書早就有權利呵斥他了,可惜他是比爾醫生,首領的首席醫師,還是個看不清臉色的首席醫師。
"奇怪,首領怎麼還沒有起牀?"莎拉祕書有些不明白,都日上三竿了,小夫人身體還沒完全好,首領怎麼作息規律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聽到莎拉祕書的喃喃自語,比爾雙耳不聽窗外事,對着這個莎拉祕書翻了翻白眼,迴轉頭繼續看着地面。
莎拉祕書注意到身旁的比爾醫生的小動作,厲眼看過來,看了看長長的門廊,還有緊閉着房門的沒有一絲響動的首領夫人臥房,她的心裏也有些不確定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