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孩子的母親,心裏總是柔軟的。
"夠了沒有,把孩子抱回去了,不要總是對着陌生人投懷送抱的。"布萊恩有些生氣的一把推開懷裏的小女人,轉身進了書房。
說話一點都不客氣的布萊恩當然不會去主意身邊的人的表情了,他的心裏扎着一根一根的刺兒,如今刺兒頭都挑了起來,哪裏還有耐心!
一聲怒吼讓倪澤峻懷裏的小弗凌都感受到了爸爸的怒意,嘻嘻哈哈的小可愛在陌生的男人懷裏都不敢動彈了。
倪澤峻無奈的遞過孩子,雙眸深深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真的好久沒有好好的看過她了。
"我知道你過得辛苦,是我的錯。"倪澤峻輕聲的說道,"你爲什麼不主動聯繫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儘管告訴我。"
遲來的呵護早已經有些無力了,倪澤峻儘可能的想要挽回什麼,想要帶走什麼,可是手裏的孩子的沉重感讓他覺得好無力。
他想過很多可能,想要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容易,他需要的是自己的親人,而不是如今的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或許人都是自私的,等到失去了,才覺得珍惜,纔想要狂妄的給自己找回來。
倪雙有些爲難的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裏有太多的東西,有太多的不同尋常,還有太多的不該有的溫柔。
"我知道。"同樣的小聲嘀咕着,倪雙有些不忍心拒絕的說道。
布萊恩當然是不允許給予太多的時間的,所以回到書房的他就有些後悔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留到外面了。
"還在幹什麼?"有些生氣的怒吼,布萊恩一點都不高興。
這樣的時候,更加的讓倪澤峻反感,覺得自己的妹妹和孩子在布萊恩的面前根本就不受重視。
眉頭一皺,轉投看了看書房的門口,倪澤峻的心裏更加的對布萊恩有些意見了。
倪雙趕緊呵寵着兒子,轉身就聽話的離開了。
倪澤峻無聲的退下,在門口剛好就撞見了適時回來的莎拉祕書,點點頭,側身退下了。
兒子的事情是首領夫婦都關心的事情,莎拉祕書當然知道書房裏這一下午都不會得到安寧了。
書房的門緊緊的關閉着,隔絕了聲音的地方永遠都是神祕的,不被人所認識的。
倪雙和布萊恩在書房裏,一下午都氣氛怪怪的,還有一個天真的毫不知事的小弗凌,一家三口人的書房有些靜謐得詭異。
賭氣可以堵多久,大人們的事情,小弗凌現在完全就不懂,他喫飽了就睡覺,睡醒了嘻嘻呵呵鬧一會兒,然後又是喫喝拉撒的事情了。
好在小弗凌鬧騰了就睡着了,完全不顧及兩個大人的感受,要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居多啊!
布萊恩心裏極其的不爽快,他的心裏本來是小算盤打得很好的,他就是在想着這個好的機會好好的讓那個男人認識到自己的佔有慾,還有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家人了,容不得外人覬覦。
可是,花園裏的散步讓他滿意的同時,自己的兒子居然出賣了他,果真是一個小叛徒!
時間早就不等人了,可是倪雙感覺到自己的時間已經很慢很慢了,而布萊恩還是自己一個人認認真真的處理着文件和資料,完全就不搭理的模樣,倪雙有些氣惱,但是也無話可說。
自己今天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但是她知道布萊恩在生氣,在爲兒子的事情生氣着呢。
小孩子不懂事,但是大人們不是好糊弄過去的,所以倪雙認識到這樣的事情就只好忍氣吞聲的靜聽布萊恩的反映了。
書房裏,除了莎莎的紙筆的聲音,倪雙只能聽到自己懷裏的孩子呼吸聲,還有自己的心跳的聲音。
忍了忍,倪雙把小牛牛抱到了北極熊的地毯上去,放好了,蓋上了薄毯子。
布萊恩注意到了小女人的一舉一動,但是他一點都沒有出聲,靜觀其變的坐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理會小女人的小動作。
倪雙走上前,看着布萊恩手下的筆大筆一劃,所過之處都是批示。
有些文字她看不懂,或者說布萊恩的書房裏好多的文字她都看不懂。除了英文和中文,倪雙看得懂的東西寥寥無幾。
張了張嘴,倪雙有些擔憂的說道,聲音非常的輕柔溫和,就害怕一不小心觸碰到了布萊恩的地方,"布萊恩,那個,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幫你的?"倪雙小心翼翼的說道。
布萊恩頭也不抬的繼續悶頭做事,完全不理會面前的小女人,他在生氣。
倪雙忍不住走了過去,走到書桌內,佔到了布萊恩的身邊,看着男人的一筆一劃總是帶着泄憤的力道,知道自己應該更加小心纔好,畢竟是兒子的事情,她可不敢馬虎。
"你幹什麼?"布萊恩幽幽的聲音傳來,聽得出的有些不耐煩,還有些不明的情緒,但是好在沒有針對她的意思。
"累了吧,我給你揉揉。"倪雙規矩的站到了布萊恩的身體後,輕柔的按摩起來,他要的就是讓這個男人好好的出出氣,享受享受身爲丈夫的權利。
累了,她給他按摩,這樣的辦法是她從來都主張的。
兩個人,飯後散步的時候倪雙都還佔了上風向,這一下子顛倒過來,真的是人生無常。
倪雙忍不住的把眼睛看向了北極熊地毯上的小兒子,真的是子債母償呵。
布萊恩放下了筆和紙,仰身靠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享受起來,一點兒但都不覺得自己有些什麼不應該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