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京城,南城嶽家。
嶽家家主臉色鐵青,花白的鬍子氣得差點全部翹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嶽潛淵竟然被人抓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經過他的調查,發現根本就是嶽潛淵自己找的。如果他不派人去殺顧陽,這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最丟臉的是,嶽潛淵是因爲去跟秦媚約會而把自己置於毫無防護的地方,最終被人家抓走,生死不知。
嶽潛淵的老婆聽到這個消息,雖然沒有大吵大鬧,但是心裏卻恨不得嶽潛淵死了的好,竟然揹着她這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養情人,這樣的男人,要來有什麼用。
嶽家變得一團糟,嶽家的家主唉聲嘆氣,連聲道“家門不幸”,他已經提前過告訴嶽潛淵,玄獸門不好惹,沒想到他還是自己要去動,結果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萬般無奈之下,嶽家主只好到藏書閣去找那整天沉迷書海的長孫了。
嶽仁是嶽家的長孫,嶽潛淵的親大哥,但是此人平時都在嶽家的藏書閣中,或者學習古代的文人墨客,醉心於山水之間,根本就不管嶽家的事務。
嶽仁坐在藏書閣二樓的窗邊,捧着一本《三國》讀得津津有味,書桌上有筆墨紙硯,還點燃了一根提神醒腦的線香,窗外是生機勃勃的綠樹。
嶽家家主上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這一幕,他暗自嘆了口氣,這樣的生活確實讓人嚮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但是,身處大家族中,很多時候雖然地位很高,衣食無憂,但是往往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根本就不喜歡做的事。
“咳咳……”
嶽家家主輕輕咳嗽了兩聲,把嶽仁從小說的世界中拉了回來。
嶽仁抬起頭一看,原來是爺爺,於是趕緊把小說放下,起身行了一禮,說:“爺爺,您怎麼來了。”
嶽家家主嘆了口氣,說:“你倒是自在,可是外面已經鬧翻天了,我不得不來找你啊。”
嶽仁有些奇怪,說:“爺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我們跟夏京哪一家族開戰了?”
嶽家家主搖了搖頭,說:“暫時還沒到開戰的地步,但是看來也差不多了。你弟弟被抓走了。”
嶽仁一驚,說:“平日裏小淵進出都有高手保護,誰那麼有本事,竟然把他給抓走了。”
說起這個,嶽家家主的嘆息就更重了,他說:“顧家的長孫,顧家那老不死的親自點的繼承人,我都說了不要跟他鬥,小淵偏不信邪,結果,殺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嶽仁皺起了眉頭,說:“這事我們不佔理,有些棘手,小淵太心急了,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他想殺人在先,那麼別人無論對他做什麼都不過分。”
嶽家家主喃喃說:“是啊,這事我們不佔理,但是小淵畢竟是我的親孫子,你的親弟弟,我已經老了,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也撬不開顧家的門,只能靠你了。”
嶽仁沉重的點了點頭,說:“再怎麼說,小淵也是我親弟弟,雖然他做得不對,但是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外人掌控生死。”
嶽家家主握住了嶽仁的手,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參與這些事情,如果家族一直髮展順利,我甚至希望你可以一輩子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但是現在,不得不讓你站出來了。”
嶽仁笑着說:“爺爺,這些都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我並不是一個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能力有多大,地位有多高,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嶽家家主默然,夏京城的大多數人,都把嶽潛淵當成了嶽家最傑出的那條龍,把嶽仁當成一個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但是隻有嶽家少數幾個人知道,嶽仁,纔是嶽家真正的潛龍。
……
幾天之後,在程羽和蠻牛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兩人被轉送回青省蒼雲市,天道山腳下的別墅中。
夏京城再好,也終究不是玄獸門的地盤,哪怕明知道在顧家不會出意外,但他們還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地盤比較安全。
程羽和蠻牛走了,沒幾天,顧陽也走了,一起被帶走的還有俘虜的嶽潛淵,至於鷹眼弟子,則留下一部分,建立了一個據點,不顯山不露水的在夏京發展自己的情報網絡。
顧陽他們走後,顧家在老爺子的命令下,開始瘋狂的針對嶽家,不僅斷絕了兩家所有的生意往來,更是全方位的打壓嶽家。
其中的原因,雙方心知肚明,京城另外兩大家族也從各自的渠道得知了兩家的恩怨,巴不得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就在這個時候,嶽家的書呆子站了出來,並且雷厲風行的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正是這些命令,延緩了嶽家潰敗的趨勢,甚至還做出了反擊,這讓整個夏京城的人都大跌眼鏡。
這些都與顧陽無關,他即便是收到了消息,也是淡然一笑,因爲他知道,嶽家遲早會找上門來,而且絕對不會拖很久,因爲嶽潛淵在他手上,他們不得不來。
至於嶽仁,顧陽更加不擔心了,就算是孔明重生,手裏沒有多少可用的資源,也沒辦法做出太多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讓程羽和蠻牛儘量痊癒,爲此,百草谷又送來了一批丹藥,這些丹藥藥效驚人,比外面所謂的名貴藥材也不知道好多少倍。
時隔多日,顧家又坐到了玄獸門總部的辦公室中,一切依然是那麼熟悉,只是田甜對顧陽更加的體貼了,各種照顧,無微不至,這不像是一個祕書,倒更像是一個妻子。
田甜實在是害怕極了,當聽到顧陽等人出了事的時候,她恨不得馬上飛到夏京城去,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她必須要留下來,才能爲顧陽做更多的事。
顧陽坐在窗邊,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心中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死裏逃生之後,顧陽的心態變得更加的成熟,好像經歷了百年的滄桑,萬世的浮沉,整個人變得更加睿智,眸光更加深邃。
田甜端了一杯清茶,遞到顧陽手中,顧陽抬頭接過,笑着說:“辛苦你了。”
田甜笑着搖了搖頭,說:“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做什麼都值,你不知道,每當我看到你陷入險境的時候,我有多擔心。”
“放心吧,能要我命的人還沒出生呢。”
沉吟了片刻,輕啜了一口茶,感受着舌尖帶來的苦澀,茶水順着喉嚨直下,隨後,脣齒生香,舌尖帶來淡淡的甘甜感。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談到工作,田甜立刻進入了狀態,拿出一沓資料,對顧陽說:“現在整個玄獸門已經進入了平穩發展期,人員依然不斷地增加,許翹姐姐所掌控的玄獸集團更加名氣越來越大,帶來的利潤也越來越高。”
想了想,田甜從資料中抽出一張,遞給顧陽,說:“只有遠在羅斯國的外事堂,好像並不太順利,魏言堂主已經好幾次向總部申請資金了,只是你一直不在,朱天軍師也不敢批太多給他。”
田甜又從資料底部抽出一張,遞給顧陽,說:“另外,這是玉指寫給你的自薦信,他希望能去羅斯國加入外事堂,幫助魏言堂主。”
顧陽仔細的看了看魏言寫的的申請書和玉指寫的自薦信,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外事堂我寄予厚望,以後只要是魏言要求的東西,數額在正常範圍內的,不必向我彙報,我相信魏言不會讓我失望的。另外,既然玉指有這個心,那就讓他去好了,是玉石還是普通的石頭,磨礪一番,自然會見分曉。”
“是!”
顧陽簽字之後,田甜立刻將顧陽的命令發佈了出去,半點也沒有耽擱。
許翹看到顧陽簽字的文書之後,沒有半點耽擱,馬上把資金批給了魏言。同時心裏也鬆了一口氣,早先顧陽出事的時候,許翹心裏也急得不得了,但是她知道穩固後方纔是關鍵,只能強忍思念。
現在顧陽回來了,許翹鬆了一口氣,思念卻更加強烈,她強忍着馬上去見顧陽的衝動,認真的將手頭的工作做完,然後才能安心的去見顧陽,她不容許自己出現任何的瑕疵。
玉指接到顧陽的任命之後,立刻收拾好東西,準備遠赴羅斯國,跟魏言一起戰鬥。
顧陽特意接見了玉指,請他喫了一頓飯。
飯桌上,顧陽仔細的看了看玉指,發現他真的已經變了很多,少了一些浮躁和自負,多了一些沉穩和自信,以顧陽的眼光來看,這個人以後絕對會發揮出很大的作用。
菜上了之後,顧陽親自給玉指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說:“這一杯酒,就當我爲你踐行,路途遙遠,異國他鄉,記住,一定要保全好自己,事不可爲的時候,別逞強。”
玉指恭敬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說:“我一定不會辜負門主的信任。”
這一次的飯喫了很久,顧陽說了很多,都是一些該注意的東西,玉指耐心的聽着,沒有插一句嘴,現在的他,相比以前,似乎發生了一次蛻變。
散席的時候,顧陽語重心長的說:“無論你們在哪,一定要記住,你們是玄獸門的人,雖然距離遠,但玄獸門是你們永遠最堅實的後盾!”
玉指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我記住了。”
然後,玉指毅然拉着皮箱離去,這一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