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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假鳳虛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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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苗疆風雲之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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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霽揹着藍奉蝶腳不沾地地逃跑, 耿全肩扛啞女跟在身後,劇烈運動中這二人創口迸裂, 衣褲上沾滿潮乎乎的血漬,大概是緊張感麻痹了痛覺, 趙霽只聽到他們急促的呼吸聲,和後方雜沓駁亂的追逐聲混合組成死神的腳步,壓倒怪禽啼鳴、山鬼夜哭。

以他的輕功不難甩掉追兵,可耿全和啞女跟不上,都是同伴他怎能棄之不顧。

不久他發現能逃還算幸運的,當林莽整個流向腦後,一道深淵橫在腳下, 崖下水聲隆隆, 宛若獸鳴,慌不擇路的他們稀裏糊塗跑上了絕路。

眼看“滅世妖”橫衝直撞而來,趙霽當機立斷招呼耿全順着懸崖下滑。這崖壁陡峭如切,好在巖石粗糙, 還能踩踏攀爬, 趙霽移動起來不算喫力,只擔心耿全不能應付,抬頭觀察他們的情況,見一個黑影直墜下來。他促忙在崖壁上橫移一丈再摳住巖石,那“滅世妖”筆直跌向深澗,而他的同夥還在前赴後繼地跳崖撲殺。

趙霽無暇旁顧,一面快速下行一面躲避密集墜落的“隕石”, 每一步都遊走在死亡邊緣。在距離水面還有十丈時,幾個“滅世妖”攜手落下,形成一把寬愈三丈的人肉砍刀,他躲不過去敏捷鬆手跳入洶湧的澗水。

水勢?f疾,瞬間將他們衝出去十幾丈,他帶着藍奉蝶,不敢在水下停留,奮力將其託出水面,拼命遊向岸邊。

到了淺水處,幾個陰魂不散的活死人跟上來,不知疲倦不覺疼痛地瘋狂擊殺。

親友失散,性命危急,趙霽已是逼瘋了的兔子,當下動怒發威,真氣充斥血脈,使出尚未施展過的“熾天訣”中的絕殺技“祝融來朝”。雙掌狂舞,幻出一條刮刮雜雜的火龍,倒海移山地呼嘯而過。這夥“滅世妖”頓時燒成火人,跳回水中滅火。

九炎真氣催生的火焰比凡火熾烈十倍,趙霽又發揮了十成內力,火焰霎時穿透肌骨,再用冷水一激,那些人的手腳斷裂脫落,有的直接掉了腦袋,在水中扭動撲騰,很快被波浪拖走。

趙霽內力巨耗,怕敵人的後援追到,背起藍奉蝶逃入山林。

此後的一天逆旅苦長,爲防追兵只敢在深山潛行,靠天上的日頭辨別方向不停往西邊走。藍奉蝶一直未醒,身體涼得像具屍體,趙霽用炎氣烤乾他的衣物,隔會兒便運功爲他取暖,卻沒見他有半分好轉。中途他時不時停下用樹葉做杯舀了清水喂他,嘗試好幾次才能灌進去一些,就這狀態來看也是行將就木了。

遲遲不見商榮跟來,耿全啞女也多半不保,他焦急害怕,身體似灌鉛般疲憊,無奈重責在身必須堅持前進。由於摸不清準確路線,繞了半日才遠遠瞧見一座高崗,崗上一株參天巨木鶴立雞羣,枝幹伸展如雲,形狀宛似綠色的大靈芝,樹冠上棲着許多白鷺,時時環繞飛翔。

那定是穆天池說的樹神了。

趙霽打起精神快步趕去,盼望師長們已先達到。

然而事不如人願,樹下並無人影,一座孤零零的石屋藏於林間,是當地人爲樹神修建的神廟。

他安慰自己約定時間未到,稍微等一會兒陳摶就會帶着解藥趕來,商榮也會跟着來會合,先將藍奉蝶抱進神廟,衣衫鋪地,包袱作枕,讓他躺好,再用手掌去暖他的心口。

“熾天訣”極耗內力,他細水長流地運功,久了也難支持,加上連日奔波,整整兩日拼殺逃亡,實在困頓已極,一坐下便眼皮發沉腦袋發昏,咬脣揪腿都不管用,終是歪在藍奉蝶身旁睡過去。

醒來已是黃昏,門外樹影濃黑,太陽正在遠山外釋放最後一把箭,受傷的天幕沉澱血紅。

仍不見人來,趙霽恐慌萬狀,摸摸藍奉蝶的胸口,心跳彷彿潛伏在深草裏的魚,使勁按住才能覺察出存在,髮根處竟浮起薄薄一層霜,手指關節也僵硬了。

他趕緊運功驅散那層霜氣,九炎真氣有殺傷性,不能直接注入人體,除了緊緊抱住藍奉蝶,他找不到其他辦法溫暖他。

怎麼辦?太師父還沒回來,藍教主會不會就這樣死了?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他?

他的心被危機反覆切剁,無用的遑急都成碎末,剩下的堅硬殘骸還可做救命丹藥。

遊不返說這毒必須和男人交合才能解除,我也是男人,是不是能救藍教主呢?

他想到謝嵐和白星河淫、亂的畫面,啪啪連抽自己兩個大耳光。

太師父怕冒犯藍教主,寧可犯險去採藥也不碰他,我若做了這種事,他還不殺人?況且藍教主有可能是商榮的爹,我更不能學豬狗幹這**的勾當。

正在天人交戰,門外光影一晃,進來一個人。

此人背光,面目不清,看外形是個頎長挺拔的男子,着漢人衣冠,手提寶劍,姿態逸?。趙霽下意識拔出身邊的武器,劍尖直指對方,下一刻就要跳起出擊。

來人舉劍防衛,同時仔細打量他浸在餘暉裏的臉,詫異道:“你是……趙霽?”

趙霽又驚又疑,厲聲質問:“你是誰!?”

那人看準了,笑道:“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郭太師叔啊。”

趙霽聽聲音果然很像,略微移動位置借光細瞧,那俊眉修目,氣度超然的男子和三年前殊無變化,笑容和煦儼若春風。

“郭太師叔,您怎麼來了?”

“我到苗疆辦事,路上出了點岔子,與部下走散,見這裏地勢高,想上來打望。”

馬楚政權滅亡後,楚地被潭州軍府事周行逢佔據,後周想吞併這一地區,便設計孤立周行逢。郭榮此次祕密進入楚地周邊的苗疆,說服當地蠻夷首領與周行逢斷交,不料消息走漏,途中遭遇敵兵偷襲,混戰中部衆散失,他領着十幾個親兵在大山裏迷失路徑,又被土著襲擊,走了一天一夜,只剩單身獨行,誤打誤撞來到這山崗上。

他和趙霽說話時已注意到他懷裏的人,驚問:“那不是諸天教的藍教主麼?他怎麼了?”

趙霽哭喪:“不滅宗聯合諸天教的叛逆作亂,前日給藍教主下了劇毒,我太師父去遠方採藥,說好今天回來,可至今不見人,藍教主都快不行了。”

郭榮急忙上前看視,腕脈已摸不出來,手指用力壓住頸部的血管才能覺出一點微顫,當真已是油盡燈枯。

“藍教主擅於用毒,什麼劇毒能毒倒他?”

“他、他中的是至寒毒物提煉的春、藥。”

“春、藥?”

“那下毒之人說三日之內不與男子交合就會斃命。”

惡人詭奇陰邪的用心使得郭榮爲之一怔,忙問:“今天已是第三天了麼?”

“是。”

趙霽眼淚鼻涕都拖到嘴邊,哭道:“太師父臨走時說好今天之內趕回,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岔子,郭太師叔您說我們該怎麼辦啊?”

郭榮讓他扶住藍奉蝶上身,右掌運功向他背心輸送內力,感覺藍奉蝶體內的寒氣已凝成牆壁,真氣到不了他的氣海,強行推送恐會震壞他的心脈,只得作罷。

二人一籌莫展靜置半晌,趙霽再次觸探藍奉蝶鼻息,驚叫:“郭太師叔,他好像斷氣了!”

郭榮伸手一探,氣息雖未完全斷絕,但也是單絲細線,入不敷出,再拔下金簪刺破藍奉蝶的手指,傷口已擠不出血液,八成等不到陳摶回來了。

諸天教干係苗疆穩定,藍奉蝶的生死事關重大,因而郭榮的救人之心比趙霽更切,他高居朝堂,老於權術,遇方即方,遇圓即圓,又不似陳摶爲癡情執念所礙,於是決定採用解危救難的權宜之舉,鎮定地吩咐趙霽:“你到外面守着,我來救藍教主。”

趙霽傻了片刻,看他表情沉穩如水,滿含英明決策者的正直冷靜。

“快去。”

“是、是!”

趙霽提着劍飛射出門,跑到五丈以外,接下來便不知所措,如同落單的猴子東張西望,唯獨不敢看向廟內。

(補丁)

趙霽不敢多看,轉身抱頭捂耳,驚見下方褲襠頂起,急忙雙手按住,心裏小鹿亂撞,歪思雜念層出不窮。

郭太師叔真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直接把藍教主帶去了極樂世界,下手時還乾脆果斷,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不愧是幹大事的人。

太師父就太冤枉了,早知肉會煮熟,用誰的鍋不都一樣,非要當正人君子,結果與他人做嫁衣裳。

藍教主傾慕郭太師叔多年都暗戀未果,這次時逢大難,郭太師叔從天而降,怕不是精誠所至,月老破例送來了紅線?

原來男人之間做這種事也這麼得趣,我總算心領神會,回去就找商榮試試……

想到商榮又起擔憂,忙把心猿意馬驅散,跑到臨空的山石上眺望,只盼小師父能一下子從林蕩裏蹦出來。

天光消隱,郭榮用火摺子點燃神龕上的油燈,黑暗的門洞裏跳出一朵火光。

收到他的召喚,趙霽侷促不安地走進石屋,見他冠冕整齊,一絲不苟,藍奉蝶靜靜躺在地上,身上衣衫也穿得整整齊齊,都是郭榮細心收拾的。

“藍教主他……”

“他沒事了,我給他喫了補氣的丹藥,多睡一會兒養養精神就好了。”

郭榮態度從容,內心卻並不平靜,方纔意亂情迷做得有些過火,最後一次登頂時藍奉蝶已經暈了過來。他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確定沒留下傷口,又用手帕小心清理擦拭了一遍。認識十多年,藍奉蝶高貴端雅的形象深植於心,沒想到他會有這麼柔軟的姿態,更沒想到他在**時會對自己婉轉相就,百依百順。長在帝王家,如雲美色予取予求,今日這抹綺豔可謂絕無僅有,短暫的迷失令他慚愧,認爲違背了救人的初衷,再想到藍奉蝶深情寄予,此番歡好後怕要加倍沉湎,這筆情債便永難解除了。

趙霽這個旁觀者比當事人還難爲情,臉紅了大半天,快要燒掉一層皮,總覺得自身與現場景物格格不入,聽郭榮叫他坐下,扭捏道:“您想必餓了,我去打點野味來充飢。”

走下高崗,山林裏傳來大隊人馬行進的響動,他只當敵人來襲,轉身回奔,身後響起陳摶的呼喊。

“霽兒!等一等!”

他停步轉身,陳摶已追到跟前,髮髻鬆散毛亂,衣衫泥濘破損,模樣很是狼狽。

“太師父!”

趙霽激動地抱住他,笑得流出眼淚,見穆天池也到了,身後還跟着一羣漢人裝束的官兵,領頭的大漢方臉高鼻,手提丈二鐵棍,竟是他的結義大哥趙匡胤。

“賢弟,皇天保佑,咱哥倆終於又見面了!”

趙匡胤上前熱情擁抱,拍着他的肩膀誇他長高長結實了。

驚喜連連,趙霽不知先顧那頭,問他:“大哥,你怎會跟我太師父一路過來?”

趙匡胤說:“我隨太子殿下來苗疆辦事,路遇賊兵偷襲,殿下和我們走散了。我帶着其中一路人馬覓跡尋找,方纔在北面林子裏遇到陳道長和這位穆掌堂,聽說他們要來這大樹崗,便跟過來碰碰運氣。”

趙霽笑道:“你運氣真好,郭太師叔就在崗上。”

陳摶見他還能露出喜色,以爲其他人也無大礙,任他和義兄寒暄,直奔崗上,穆天池更比他腳快,一口氣衝上山崗掏出懷裏包裹嚴密的騰焰草,徑直奔向燈火飄忽的神廟。

郭榮察覺有人進逼,連忙守住廟門,見來的是個披頭散髮手提大刀的毀容壯漢,舉劍喝問:“來者何人?”

穆天池看他的打扮就知是周太子郭榮,他對這男人嫉恨極深又不便表露,忍氣行禮:“在下穆天池,乃諸天教刑堂掌堂,特來給藍教主送藥。”

郭榮欲待鑑別,陳摶等人跟上來,他乍驚乍喜,收起寶劍上去與師兄相見。

趙霽見穆天池跑進石室,忙追去招呼:“穆掌堂,我郭太師叔已經替藍教主解了毒,你別給他喫那亂七八糟的草藥了。”

穆天池驚忙摸一摸藍奉蝶的手腕,體溫恢復,脈象平穩,寒毒確已解除。

陳摶聞言跟來,也把了把脈搏,摸了摸額頭,轉身驚奇地問郭榮:“師弟,你怎會有這寒毒的解藥?”

郭榮愧怍失色,慚笑道:“師兄,我沒用解藥。”

此言猶如雷霆巨手,一把撕碎陳摶臉上的神氣,趙霽暗道不好,提防太師父發飆,旁邊穆天池的斬、馬、刀已照着郭榮頸項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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