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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進屋,隨着鋼琴師來到了不大不小的演奏室,一架巨大的鋼琴如雄獅般臥在了房間的中央,除了兩把椅子和這架鋼琴,房間內再無其他之物,也就是這件整潔而樸素的房間,隔三差五就流出過讓所有人都感動的天籟。
鋼琴師衝潘多拉點點頭,示意遠來是客,姐姐先請,潘多拉也不矯情,只是微笑點頭致意。
她輕撫長裙,優雅地坐到了椅子上,金色的豎琴如活物般慢慢地降落在了她的身邊,秀氣而優美的玉足從羣體探出,踩在了豎琴的踏板之上,以行雲流水的姿態完成了踏板的調整,對豎琴的音階做出了改變,出乎意料的是,通過踏板的調整,琴身的顏色化成了變化。
如果說剛纔是華麗的金色的話,現在就是神祕的黑色,純粹而靜謐。
這顏色讓凱撒和鋼琴師都有些不舒服,天王皺起了眉頭,這一場比鬥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爲之,他現在還有點不明白但是唯一知道的是,兩人的比試確實是心靈的碰撞。豎琴和鋼琴本就風馬牛不相及,那麼比鬥的就不是演奏的技巧高低和曲調的優美與否,而是奏者對樂聲的理解和樂由心生的境地。
四十七根弦糾纏出了人生,潘多拉最後一次滑奏,確定豎琴的狀態是否完美無缺高音堅硬有力,中音鏗鏘悅耳,低音婉轉悠長,她微微地露出了笑容,雙手於豎琴兩面落定,十指美麗修長,屈起小指,剩下八指在琴絃上快速虛按幾下,佔據了各自的音區。
似真似幻的琴聲似從天空中來,若有若無的琴音慢慢響起,似乎將樂聲化爲了實質,這是一座美麗的大陸,坐落在一望無際的大洋之上,大陸之上出現了文明,建起了王國,他們的科技是如此發達,他們的心靈是如此純粹,高度的發達,無需繁重的勞作,因此也消亡了爭端的緣由,在這個國家,沒有飢餓,沒有貧窮,人也沒有強弱之分,更無正邪之別。
黃金的材料構建出榮耀的建築,風吹過房屋的聲音悅耳動聽,奇珍異獸來源於強大科技的改造,比起物質的欲求,人們更加追求心靈的開發。每個人都自豪於強大的國度,他們仰望天空,讚歎着自身的榮耀,他們的目光看向天空,突破星球,直入廣袤的宇宙,他們要探索一切,他們要徵服一切,自身的強大,導致了心靈的致命腐化。
他們想成爲“神”,而這正是招致禍患的禁忌。
至此琴聲的音調驟然一變,峯迴路轉間,似乎有無盡的劫火從天穹降臨,滔天的洪水,可怕的火雨,掀起的海嘯和地震吞沒了一切的輝煌,華麗的宮殿傾塌,鐫刻法典的祖母綠寶石化成了碎片,人們被地獄的裂口吞噬,恐怖的毒火席捲一切,榮耀的光輝與燦爛,強大的文明和力量,都在天之怒的面前灰飛煙滅。
這凝聚了無數傳說和榮耀的超文明,終於以沉沒在大洋深處的結局劃下了句號。
唯有海底的殘骸中露出了死靈的屍骨,逝者空洞的眼眶看向黑暗的水下,尋求着海上的亮光,然而這唯有失望,只有空蕩蕩的斷壁殘垣,還有絕望的哭號,這最後的終焉。
琴聲至此,戛然而止。,
雖然時值秋季,山上本就寒冷,但是一曲既終,寒意已如冰川凍海般洶湧彌散,凱撒睜開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纔將自己的心靈中看不見的深淵中拔了出來。
徹骨的冰寒呢絕望的深淵,毀滅的終焉,以及最終的色彩。用自己的琴聲將一切的破滅和終結記載,彈奏着萬物的終結,以及深不見底的絕望。
鋼琴師沉默半晌,澀聲道:“你贏了。”
潘多拉訝然道:“還沒有彈奏,你就認輸了?”
“我從來沒想到過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用樂聲記錄虛幻的生命和真實的毀滅,這種無情近乎於世界的淡漠和純粹,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鋼琴師靜靜道,“所以我不如你,你的技巧和心態都無可挑剔,我達不到的境地,更做不到你的無情,所以我”
她輕輕地低下了頭,大概是有些沮喪,銀色的髮絲從肩上悄然垂落,讓人憐愛的氣質越發凸顯了,不過這樣的女孩兒倒是能毫不拖泥帶水地承認自己的失敗,確實是不容易的。
真的失敗了嗎?凱撒撇了撇嘴,不過現在看起來的話,兩位樂師都忘記了這位公證人的存在,那凱撒也懶得在說什麼。
潘多拉以勝利者的姿態微笑:“既然是認輸的話,我能不能要求你做一件事情?”
“願賭服輸,見識了這種境界,我也很感激。”她抬起頭,“只要我能做到。”
“那麼就回答我一個問題。”潘多拉的眼睛中射出了神異的光輝,“貞德在哪裏?”
“她不是貞德?”凱撒愕然道,“原來如此,所謂的貞德另有其人嘍?”
“你們找她做什麼?”鋼琴師皺起了眉頭,懷疑之色顯現臉上,“但是不管怎麼說,她已經不理會其他的事情了,我也不會透露她的行蹤,抱歉,這件事情我做不到。”
“那就別怪我無禮了”潘多拉驟然向鋼琴師撲去,但是與此同時,凱撒毫不留情地一拳向她轟去,如果不躲不閃,在抓住鋼琴師的同時她就會被打成一灘碎肉,潘多拉回身展開巨大的死亡三叉戟,橫戟護身她的算盤打得非常精密,在格擋的同時,她也會藉助凱撒的力量向後飛躍,從而輕而易舉地擒住鋼琴師,那可是很好的人質。
但是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拳頭擊中了三叉戟,但是卻有奇異的力量將戟身黏住,將她的身影驟然逼停,凱撒獰笑道:“小看我嗎?控制力量的手段,我可是你們的祖宗”
右拳黏住潘多拉,凱撒左手成爪,燃燒着蒼炎的手掌向女人優美的脖頸抓去,潘多拉瞬間作出決斷,雙足用力,向凱撒的背後翻滾而去,這樣的話,凱撒已經佔據了有力的位置,擋在了鋼琴師與潘多拉之間,接下來的話,只需要小心翼翼地將潘多拉逼出房間,就是自己大獲全勝之時。
雷霆王之怒與死亡三叉戟轟然相撞,死亡和雷霆的氣息在小小的空間內展開了可怕的交鋒,潘多拉喫不住凱撒的巨力,被迫連連後退,紫炎照亮了凱撒的臉龐,天王冷然笑道:“你要出手傷人,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了,嗯,你的琴聲威脅很大,還是早點去死吧。”
本來就是狹小的室內,聖鬥士更佔上風,室內戰容不得躲閃騰挪,狹路相逢勇者勝纔是取勝的道理,凱撒只需要簡簡單單地一次次揮舞戰斧,就足以將潘多拉慢慢地逼出室外。
“你也在找貞德?該死,戰神殿也發現了嗎”潘多拉低喝道。
凱撒只是嘿嘿笑了兩聲,潘多拉在說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也要做出誤導對方的動作來:“所以說了,你們還是通通死在這裏好了。”
“可惡”潘多拉分不清真假,咬了咬牙,奮力抗拒着凱撒戰斧的轟擊,她的身形越來越低,雖然是惡魔,但是比起天王來,她純粹的身體力量並不佔上風。
“喂,快後退吧”凱撒嘿嘿地笑着,居高臨下地看着某種東西怎麼說呢,潘多拉穿着黑色的類公主裙,衣領開得不高不低,最起碼看不到溝,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因爲凱撒的壓迫,潘多拉的身形被漸漸向低壓制,透過衣服的開領,那啥啥都能看到了,“再不退的話,別說是形狀了,內衣我都能看到了。”,
不出所料,潘多拉向下一瞥,臉色迅速變紅,羞怒的情緒取代了戰意,哪怕只有一瞬間。
這就是凱撒所等待的機會,最佳的反攻機會。
戰斧一收一送,在潘多拉力量打空陷入遲滯之時,天王的反擊迅疾而來,戰斧的柄端挑中了她的小腹,隨即斧刃迎面怒斬,在潘多拉勉力招架之時,凱撒又飛起一腳,將戰鬥節奏完全紊亂的潘多拉一腳踢出了房間。
“可惜了。”凱撒躍出房間,剛纔那一腳的觸感顯示,對方仍然依靠着豐富的戰鬥經驗和作戰技巧消散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否則那一腳踢實,不出三秒鐘給,潘多拉就會因爲壓制不住在她體內分散成數十道橫衝直撞的力量直接爆成一堆肉塊。
潘多拉冷冷地盯着他,揮動了三下三叉戟,三道凌厲的風壓在大地上留下痕跡,她正在將凱撒那邪門的力量排出體外,天王調勻了呼吸:“你是想死在這裏,還是乖乖當個俘虜?放心,就算是投降的話,我也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
“我信你纔怪”潘多拉低喝一聲,一臉的鄙夷,看來凱撒之前的那話已經惹惱她了。
對此天王只是無辜地聳聳肩:“提醒你就不錯了,說實話我還沒看夠呢。”
潘多拉一言不發,揮舞着三叉戟再度衝上,凱撒迎面而上,兩把武具再次撞到了一起:“你的力量是黑暗屬性和惡魔的天賦火屬可惜得很,對於這兩種力量我都有不俗的抵抗力,而且身體力量你不如我,戰鬥技巧也不如我,僅憑八階的見識贏得了嗎?”。
雖然當時被那死神之王和羅丹的話嚇住了,但是最近經歷了不少的戰鬥,凱撒當然也有一分感悟,地獄注重血統和森嚴的位階,低等惡魔將高等惡魔視爲天生的領袖,與人類不同的是,高等惡魔們天生就會覺醒強大的力量,相比而言,它們的力量來自優良的血脈遺傳和後天的鍛鍊,這與人類是截然不同的人類只能依靠後者。
但是誰都知道,後者的鍛鍊來得更牢靠一些所以說人類的八階強者,嗯,我是說大部分,不論善惡,都是有大智慧和大毅力的堅守者,相比而言,地獄和天堂咳咳,參照某紅髮的吉蒙裏大小姐什麼什麼的,她們更像是幼兒期的腦殘兒童。
沒錯凱撒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老相的,不是我成熟,是她們腦殘,一定是這樣
總之這就是與她們對戰時戰而勝之的着力點之一,凱撒正在從各種方面取得壓制的優勢:“嘿嘿,怎麼不說話,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吧,被我看到一定是害羞了吧”
“真囉嗦野蠻人不是奉行拳頭比語言有力的原則嗎”她低聲喝道。
“你這是聽誰扯淡的野蠻人一向是說不過人家才動手打人的”凱撒笑罵道,“聖鬥士三系中可是專門開闢出一系吶喊力量的,你當是用來幹什麼的”
在戰鬥時用語言干擾對手,聖鬥士們已經將這個變成了本能,何況邊打邊說也不過是雙手揮舞戰法的新應用,實在是毫無壓力,而潘多拉卻沒有這方面的修習,在短短的一句話之間,凱撒已經又擴大了一分優勢,戰斧揮灑出狂暴的雷霆,將她漸漸壓制在一片區域。
“哼哼,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凱撒見潘多拉又陷入沉默,隨即嘿然笑道,他總是有讓潘多拉火冒三丈的話題,“其實剛纔騙你的哦,你內衣的顏色我已經看到了哦”
女人的武具微微顫抖了一下,凱撒怡然自得地說:“黑色啊,果然是個yin?蕩的傢伙”
潘多拉的眼神迅速恢復鎮定,一臉鄙夷地看着凱撒:“真不知道你是色盲還是謊話精,分明是紫色的啊,白癡”
“”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有這麼蠢的惡魔”凱撒笑到飆淚,竟然還神奇地保持着穩穩當當的攻勢輸出,“地地獄竟然有比莉亞絲更蠢的妞噗哈哈哈哈哈”,
不用說,潘多拉的怒氣值都要飆到百分之百了。
她終於忍不住,被收回的豎琴再次閃現而出,琴絃自動,發出了陣陣靡靡之音,琴聲的音波攜帶了風刃的衝擊以及精神力切割兩種力量,潘多拉攜勢而來,凱撒心分二用,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頓時落了下風,而潘多拉卻殺招疊出,死亡三叉戟閃耀着點點的星芒,從雷霆王之怒的雷霆鐵壁中亮出了鋒芒:“死”
“死不了”凱撒一聲低喝,戰斧突刺,卡在了死亡三叉戟的刃間,戰咆澎湃吼出,化解了琴絃的音波力量,天王沿着斧柄向前滑行,兩把暗金戰斧出現在手中,龍神斧與希梅斯特的掠奪一左一右交錯斬擊,發出了淒厲的呼嘯,而與此同時,鋼琴師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女人,將銀髮少女護在了身後。
她們似乎在交流什麼,下一瞬間,鬥篷女的目光落在了潘多拉的後背,至少現在而言,最大的敵人是先動手的潘多拉。
“我會再來的。”兩面皆敵之下,潘多拉已經判斷出形勢,今天已經無法達成目的了。豎琴再次波動,她右手揮動三叉戟逼退來勢洶洶的鬥篷女,左手輕揮,發出了致命的魔音,琴音抖動精神衝擊,琴絃震顫風刃切割,物質和精神的雙重音波向凱撒席捲而去,天王後退一步,戰咆吼出,同樣是物質和精神的轟擊,兩股音波在空中炸響霹靂般的轟鳴,隨即同歸於盡消失不見,但潘多拉已經趁着這個機會從山上一躍而下,化爲了一團黑影,隨即消失不見。
“爲什麼這個潘多拉不把她的夥伴們安排在周圍?如果是一擁而上的話,我們也是擋不住的吧。”凱撒看着潘多拉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道,“難道來自地獄的小團體並不團結?不愧是惡魔啊,到了這個份上還有私心。”
他回頭望去,這纔有機會打量突然而來的援兵,但是仔細看她的背影,凱撒的瞳孔驟然一縮,他已經認出了她是誰,跟c.c和貝優妮塔一樣,她們的身上蘊含了悲傷和執拗的力量,原本所謂的魔女,也不過是悲傷和執拗的混合,孤獨的跋涉者,寂然的長眠者。
“貞德”凱撒厲喝道,擋在鋼琴師身前的女人輕顫了一下,隨即迅速地向外躍去,凱撒怎麼會讓她逃走?跳躍技能發動,在山間彈跳飛躍,這裏的山勢比起峻嶺連綿的亞瑞特實在是個渣渣,縱使對方熟悉地勢,但兩者的距離仍然在不斷地縮短,凱撒不忘大聲喊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想向你打聽一下c.c的消息,連這個都不願告訴我嗎?”。
對方仍舊是不理不睬,凱撒冷哼一聲,以精神鏈接呼喚龍獅,精神波動顯示龍獅正在辦事,然而老大有令,獅子也非常配合,已經強行中【嗶】,隨即快速繞到前面進行堵截,這樣的話,這傢伙大概是跑不了了至於龍獅強行了事的精神損失,那就多用幾個母畜補償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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