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帳篷中正調整着槍械的陳增望向半空浮起的黑色墨痕。
“嗯”墨痕凝聚出的人影微笑着回答。
“這就是你女朋友麼?還真是個可愛的女孩,有眼光!”林淼在一般笑着拍了拍洛羽辰肩膀。
因爲在來時的路上,雖然沒有明明白白的說清,但朦朧的表達了相互感情的兩人,也暫時這樣確定了關係。
也就是說……男女朋友。
洛羽辰傻笑着點點頭,並沒有否認。
“你遇上了什麼樣的敵人?居然一整一天纔回來?徐松也轉過身問道。”
“唉,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出去了的?”不過洛羽辰疑惑更多。
“空城博士告訴我們的,她當時好像在金字塔頂和金髮大叔一起。”陳增回答。
因爲阿努比斯的真實年齡絕對是當他們三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輩份,但是面對那張很白爛很糟糕的笑臉,“阿努比斯”實在喊不出口,所以他們一致通過以金髮大叔代稱。
“喲嗬!咱回來了!”帳篷外傳來天靈的呼喊。
“你突然大叫做什麼!回來就給我安安靜靜的進去啊!”然後是火炎薇的聲音。
“喂喂……冷靜點,你看整個營地的人都出來圍觀了。”
“少廢話,那還是因爲你!”
“現在是你的聲音比我大誒……好吧我錯了!不要丟火球啊啊!會燒死人的!”
……
就這樣鬧劇過後,衆人重新回到了帳篷。
這間帳篷的確很大,完全能容下二十人還存在多餘的空間,於是衆人將帳篷分成三個區域,最左邊是經過阿努比斯的“正當方法”從聯合軍那拿回來的陳增等人攜帶的武器,最右邊是空城的各種零件與工具。
“我說,反正現在也閒得蛋……無聊,我們來玩鬼故事?”天靈生生收回了正準備說出口的“蛋疼”
“Noproblem!想當年在部隊裏,我可是號稱驚悚小王子。”林淼得意的笑起來。
“……那是指你的長相吧,”徐松淡定的打擊道。
“我聽過一個小紅帽的故事……”陳增神祕兮兮的豎起食指。
此刻衆人圍坐在中間,頂牆的燈頗有氣氛的晃着昏黃的光線。
“有三個兄弟,他們叫……”
“啊啊啊啊!”天靈突然尖叫。
“談故事還沒開始你叫什麼?”被打斷的陳增無奈的望着天靈。
“你揪我幹嘛!”天靈則對着他身旁的火炎薇喊道,“難道……咱們的女王也有害怕的東西?”……啊啊啊啊!
“少……少廢話,我只是冷到了!”火炎薇在天靈手臂用力一擰。
“……那咱們繼續”陳增撓了撓頭。
藍冰冷的容顏無表情的望着自己,陳墨凝抓着洛羽辰的手臂,一臉緊張兮兮,林淼和徐松則因機會被他奪走一臉不爽彷彿很滿意衆人的反應,陳增點了點頭。
“他們的名字叫大明,二明……”
“最後一個叫三明對吧?”林淼插嘴。
“……還三毛呢……是小明。”陳增再次無奈垂頭。
“大毛……二毛……三毛……”林淼卻在口中嘀咕着這樣的話。
“……小紅帽,狠外婆。”天靈突然想起被遺忘多時的槽點。
“我記得故事是紅帽子吧?”洛羽辰說“對對對,就是那個你戴不戴紅帽子?”徐松興奮的說“那故事嚇了我整一個小學暑假。”
“我覺得沒什麼……因爲聽完就忘掉了,我記得那句經典臺詞。”
“你戴不戴紅帽子……這種故事印象不該很深刻嗎?”
“我只聽過紅圍巾……貌似和紅帽子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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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月黑風高的夜晚,他獨自待在帳逢中,外面靜的連風聲也聽不見。”
混亂場面平定後,天靈開始講起了衆人都沒有聽過的鬼故事。
“忽然他的帳逢開始劇烈搖晃,幕布變成透明的血紅色。”
燈光被調得很暗,輝芒靜靜撒在衆人的臉上,昏暗的空氣冰冷如雪。
“然後‘轟’的一聲……他的簾布被狠狠的撕開!一個……”
在最*的部份,天靈忽然停了下來。
“喂喂,怎麼了?繼續講啊?”鬼故事的魅力就在於此,越是畏懼,越不能阻止想要聽完的好奇心,所以火炎薇不滿的催促道。
“不……你們看。”
順着天靈的視線,衆人看向了頭頂的帳蓬。
明明外面寂靜得沒有絲毫聲音,帳蓬卻像被人抓住般用力搖晃着,而透過幕布的是……血一樣的鮮紅光線。
“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衆人一齊尖叫。
……
藍捧起騰着熱汽的茶杯湊到口邊。
“武器的試驗失敗了,有必要那樣大聲叫喊嗎?空城拿着毛巾擦着稚嫩面龐上的泥土。”“空城你試驗的什麼武器……不用擔心,被其他人聽見嗎?”洛羽辰因爲眼睛看不見,所以成爲了除藍以外沒有尖叫的唯一一個。
“激光炮,所以纔會帶紅光。”空城理了理被爆炸產生的強風拂亂的額髮。“至於聲音,阿努比斯說他製造了一個隔音帶。”
“……我就說嘛,看你們嚇得那個樣子。”一旁傳來天靈得意的聲音。
“剛纔是誰死抱住我腿叫救命?”火炎薇冷冷的說。
“……”
“我覺得我們的實力有必要增強,尤其是沒有特殊能力的人類,”空城指了指自己和陳增三人,“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我們就成了累贅。”
“的確,”陳增扶着額頭,“那個裏貝留斯,被南非軍工廠的strike近距離轟擊都沒有受傷。”
“雖然,在迷荊十字,接受過神性洗禮,但這種增幅的完全追不上越來越強的對手。”林淼握了握拳。
“我會盡量將狙擊槍改造爲高斯武器,那樣的話,一百米以內完全可以直接將覆蓋風甲的洛羽辰轟開。”
“……爲什麼要用我舉例。”
沒有理會洛羽辰,空城繼續說,“然後我想要研製一些重型武器,比如激光炮,這些武器的使用就交給陳增,對於精通特種爆破的徐松,我並沒有什麼意見,因爲只要材料足夠,你完全可以配製威力很強的炸彈。”
“沒問題。”陳增和徐松一同點了點頭。
“那我呢?”天靈湊前來。
“你是非正常人類,我的實驗體之一。”空城揚起的明淨笑容,對於天靈卻如惡魔般猙獰。
……
午夜十二點。
藍獨自倚着隔開的軍區與民居區的金屬牆壁坐下。
衆人已經紛紛入睡,而進入換班看守狀態的士兵,也不會刻意派出巡邏隊伍。
埃及的天空如湖水般純澈透明,大大小小的星光閃爍着晶瑩的輝芒,將她的臉龐映得雪一般冰涼。
她輕垂下眼簾。
某些事情很扯淡,你在璀燦的夜空下仰望明月,然後以詩人般的憂鬱思念親人,而你思唸的人,卻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地方與另一個人卿卿我我。
但是你不知道啊……不管那邊再怎麼幸福再怎麼甜蜜,你也只是像個*一樣,望着浪漫的星星默數自以爲珍貴的回憶。
正是如此,看不到,就會有很多隔閡,看不到,你不會知道另一邊的故事,即使面對面開心的聊天,你也不一定知道對方扣在桌面的手機跳動着與某人多麼暖味的短信,你還是沒心沒肺的以爲對方和你還是有一點感覺的。
明明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創造的虛假幻想。
這些藍都知道。
她的臉龐埋進雙膝,冰藍的長髮如瀑般垂下,纖細的身影瀰漫着令人心碎的悲傷。
三無少女是無口無心無表情,和愛思薇爾不一樣,所以憧得愛情。
藍無法否認,在帕特農神廟被洛羽辰緊緊抱住時除了感動以外被觸動的心絃拔響的另一個種情愫。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他的心裏填滿的是另一個人的身影。那個名爲陳墨凝的少女。
惟一能做的,只能站在夥伴的立場看着他吧?因爲不想像個小醜抱着毫不實際的荒謬幻想。
作爲夥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