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手執雙刃,嘴角帶着牽強的笑意直視着前方,作出戰鬥姿態的洛羽辰對着面前的人說道。
“這是什麼個情況…”
將全身裹在黑袍裏的人發出乾澀的笑聲。
不不,與其說乾澀還不如說是故意壓低了聲音,絕對故意的吧這個,哪裏來的莫名其妙的人啊,那個壓着舌根說話不會被嗆到嗎。
“唔哈哈哈…唔哦哦哦哦哦哦!!!”
真的嗆到了啊!
言歸正傳,渾身散發着“不詳”的氣息,連性別也無法辨識的人鬆了鬆掛在左肩後的黑色桶裝物。
“你是神裔?”
“你怎麼知道。”
強撐着笑意的洛羽辰手心冒着冷汗。
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能量的氣息,但單憑外表都覺得是個危險的傢伙,所以說..
“唔咳咳咳”
“所以說不要那麼說話啊第二次嗆到了啊!”
“不過事情爲什麼會發生到這種地步呢?回溯上一章,洛羽辰被忽如其來的神祕爆炸炸飛,視線陷入了鮮紅的顏色——”
“誒,小釋你爲什麼突然開始了上集回顧一樣的解說…”
“不要在意細節問題嘛老李,你看啊,上一章更新都是一星期半以前的事啦,比新番來得還慢哦!有時候一個月纔出一章哦!”
“誒..爲什麼突然提到以前…”
“所以說要是不做上集回顧的話誰還記得劇情啊,回溯上一章,洛羽辰被忽如其來的神祕爆炸炸飛,九旬老太爲何裸死街頭?數百頭母驢爲何半夜慘叫?小賣部安全套爲何屢遭黑手?女生宿舍內褲爲何頻頻失竊?連環*母豬案,究竟是何人所爲?老尼姑的門夜夜被敲,究竟是人是鬼?數百隻小母狗意外身亡的背後又隱藏着什麼?這一切的背後,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是性的爆發還是飢渴的無奈?敬請關注今天《超神》又名《光暗》,讓我們跟隨着鏡頭走進洛羽辰的內心世界。”
“誒…這不是和上章完全沒關係了嗎..”
轟————
“纔沒有那回事啊!”
爆炸伴隨着洛羽辰的嚎叫一同響起。
“我說你爲什麼就突然開炮了啊!還有背上背的那東西原來是大炮啊!”
“不是大炮哦。”
黑袍人將裹在桶狀物上的幕布掀開,銀白色炮筒反射着耀眼的陽光。
“明明就是大炮吧!連名詞都用了炮筒啊!”
轟——
“煩死了,都說了不是大炮了。”
火光從炮筒*發,砸落地面的黑色彈丸將內部的火藥傾瀉而出撕開巨大的火光。
“那隻是爲了押韻才說炮筒的啊,男人要是糾結細節就活不下去了哦。”
“別開玩笑了!”
爲了躲開爆炸的波及範圍洛羽辰正在玩命的跑着。
轟——轟——
傾瀉而出的火力在身後接連不斷的爆開,滾燙的氣浪向背上襲來。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啊…說起來這傢伙到底有多少炮彈…話說大炮不需要上膛嗎..不對能攜帶的應該叫火箭筒吧!難道還真是我搞錯了。”
因爲順着思路吐槽了下去所以洛羽辰並沒有注意到爆炸聲消失了。
並不是字面上的消失,簡直就像暴風雨之前的空氣般凝壓到令人難受。
“拜拜喲。”
從正前方傳來這樣的話語,反射性的抬起頭,看見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前方舉着大炮/火箭筒的黑袍人。
爲了躲開之前的炮擊一直都是繞着對方跑的,但如果對方出現在自己行進軌道上的話。
嗖——
如同撕裂的空氣的獠牙般炮彈從炮筒中噴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朝着洛羽辰的方向。
“糟糕,速度減不下來..”
轟——————
着實的,在身上爆炸了。
“只有這種程度的神裔嗎。”
黑袍人揚起炮筒,望着黑煙籠罩的位置。
“一點都不好玩呢,還不如巨型喪屍呢。”
嘆了口氣,無聊的甩了甩手,黑袍人正準備摘下遮住面顏的帽沿。
砰——
有什麼破開煙幕了。
爆發性的動作掀起了空氣的破音。
“嗯?”
黑袍人回過身,卻聽到這樣的聲音。
“對於我來說,比起巨型喪屍,還是陪年輕貌美的女性玩格鬥有意思呢。”
“什..什麼?”
快到不可思議,連人類反射神經都超越了的速度。
出現在黑袍人身旁的洛羽辰微笑着。
“是吧?這位小姐——”
砰!
沒有出鞘的長劍,就這樣向她的後頸拍去。
“啊,動手了呢,真的動手了呢。”
“少廢話啦!我只是順着劇情就這樣拍了下去!而且我用的是刀鞘哦!而且力度剛好只是擊暈了哦!”
“你以爲是小說啊拍一下就會暈真拍會死人的啊!”
“不是小說你以爲是啥啊!”
“對女人小孩老婆婆都下手,真是道德淪喪,世風日下。”
“喂,我什麼時候對小孩和老婆婆下手了,打爆你的牙哦。”
“啊,承認了,承認對女人下手了。”
“來吧少年,亮兵器吧,我要和你單挑。”
“嘛嘛冷靜點。”
釋嵐恆戳了戳粉色長髮的女子的臉龐,軟軟的光光的還很有彈性的樣子。
“這個人就是我說的學者啦。”
“你說這個裹着黑袍模仿老人聲音在門上設陷阱還對我開炮的人就是那個學者嗎。”
“是的。”
“是個頭啊!上一章不是還用的‘他’嗎爲什麼現在就變成女性了啊!”
“男人就要向前看嘛一味回味過去就邁不出腳步了哦,你看就連我的性格設定也變了哦,唉唉,時隔11天的更新有些變化也怨不得人嗎殺了你哦作者。”
“餵我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不過大概是我的幻覺吧…”
“那個不是幻覺哦殺了你哦作者。”
“爲什麼還要特意承認啊!快住手會領便當的!小暗就是你的下場啊!”
“嘛,算了。”
釋嵐恆將粉色長髮的女子扶起。
“莉莉絲大姐是神祕學的碩士所以一直對這方面感興趣,不過雖然說是神祕學但她研究的方向和正常的方向不同。”
“不同?我對神祕學一點都不瞭解哦。”
“就是所謂的鍊金術,佔星,魔法學什麼的。除了這些普遍的範圍外,莉莉絲大姐所鑽研的領域是神明,她試圖將不同地區的神話串聯在一起,以找到並非作爲權力利用物的教會的宣傳典籍,而是在人類統治世界之前,真正的,屬於神靈的歷史。”
“那不就是說神裔的歷史嗎。”
“就是在說神裔的歷史哦,莉莉絲大姐說上一屆神紀年發生了很大的戰事所以真實的歷史典籍很少殘存下來,能找到的只有宣揚己方統治的教義而已。”
釋嵐恆搖了搖頭。
“不過教義那種東西終究只是被放大的神話呢,中國有中國的仙人,西方有西方的神明。但不論哪邊都不值得全心全意的相信呢。”
“莉莉絲大姐在研究這樣的東西啊…不過應該得不到什麼成果吧,這些事情也只有神裔知道…”
“並不是哦。”
釋嵐恆笑了笑。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依賴着那一丁點殘存下來的知識,從另一種方面莉莉絲大姐可是取得了極高的成就呢。”
洛羽辰看了看手心,那是觸碰到像是沙漠中的綠洲般的小屋的木門引發的爆炸留下的灼痕。
“你之前觸發的陣法,還有她扛着的炮筒。”
“誒?”
“你覺得憑莉莉絲大姐的身體能舉得起火箭筒嗎。”
洛羽辰望向倚在木屋牆上的女人。
蓬鬆的黑袍貼在身上反而更明顯的凸現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洛羽辰趕緊別開了視線。
“那都是從神明的智慧中獲取的結晶哦,雖然還沒來得及發表結果就世界末日了。”
確實如此呢。
雖然感覺不到能量的流動,但是開炮的時候能量也會有奇怪的流向。
神裔和人類的能量層不同,用空氣來比喻就是對流層的上下,但它們並不會相互幹涉,而是以各自的形態分層存在於世界。
所以神裔的進階並不輕鬆,因爲能量雖然龐大,但能夠觸及到的量卻很少,而供給給喪屍的能量也是來自那個能量層,雖然多數神明留給後裔的人是戰鬥提升等級,但這只是爲了讓後裔在神選中勝出而讓其去積累經驗而已。
相同等級的神裔戰鬥的勝負就會以戰鬥的經驗來區分優劣,簡而言之就是同是一百級的角色,就要看技能等級的高低。
“啊…”
莉莉絲口中發出低聲的呻吟。
“哦哦,醒過來了。”
“就是現在,洛羽辰,快問!問出那個啥陣眼的事。”
“爲什麼要現在?莉莉絲大姐可是剛醒哦。”
“她可是個計較勝負的女人!肯定會對被你打敗懷恨在心的!趁現在她腦袋還不清醒感覺問道結果走人!”
“哦哦對對。”
感覺釋嵐恆難得給了次有用的意見,洛羽辰湊上前去。
“唔…我怎麼睡着了…”
揉着眼角,莉莉絲說着。
“阿諾,莉莉絲小姐,能告訴我一件事嗎。”
在耳邊聽見這樣的聲音,莉莉絲緩緩睜開雙眼。
擋住了陽光近距離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是,陌生男性的猥瑣笑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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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那個..所以說抱歉..我只是像讓自己儘可能看起來和藹點…”
“餵你那個是和藹嗎,你是哪裏來的性犯罪者啊。話說回來爲什麼連我也要一起打。”
鼻青臉腫的兩人以罰正坐的姿勢跪在莉莉絲的面前。
“話說回來還不是莉莉絲大姐的錯,忽然舉着大炮衝出來什麼的…”
“都說了那個不是大炮。那個叫最新式阿姆斯特朗螺旋噴氣阿姆斯特朗迴旋炮。”
“那還不是大炮嗎!”
“我也見到神裔一時興奮想要測試測試這些武器啦。”
“難道之前沒見過神裔嗎。”
“沒有哦,因爲一直在這個房子研究各種各樣的東西,你看外面那些花啊樹啊什麼的都是我參照不同類型的能量用法研製出來的哦,我記得那個應該是植物類的能力吧。”
“哦哦植物類嗎,我認識一個這樣的神裔哦在迷荊十字教來着。”
“迷荊十字教…”
聽到這樣的名字莉莉絲微微一愣。
“嗯?聽說過嗎?”
“不…並沒有。”
莉莉絲嘆了口氣。
“不過你的來意是爲了那個什麼陣眼吧。”
“嗯,實不相瞞,我有個朋友現在因爲那樣的陣法倒下了,爲了救她我必須要破壞這個陣法。”
“壓制神的陣法嗎…確實記得有一個…不過你那個朋友也是神裔嗎?”
“呃…要說的話應該算是神靈的程度吧…差不多的感覺。”
“只對神明產生作用的陣法…換句話說就是對能量的精純度會產生反應吧,對低純度的神裔並沒有影響,但對高純度的神明就會有影響。”
“有什麼線索嗎?”
“雖然從典籍上並沒有看到這樣的東西…不過倒推一下,就像物質的濃度影響化學反應一樣,弄,稀硫酸不和銅反應,但濃硫酸就能與銅反應。”
“濃度對活性的影響?”
“不單單只是呢。說起無機酸與金屬的反應一般想到的都是氫置換對吧,不過和銅反應的濃硫酸變價的可是硫元素哦。”
洛羽辰撓了撓頭。
“這樣再說下去我頭都要大了,能用更簡單的表述嗎。”
莉莉絲託着下巴沉思了半晌。
然後抬起頭,目光嚴肅。
“就是說除了能力被壓制外,思維本身也可能受到影響,也就是所謂的黑化呢。”
“黑化?”
“在極端的狀況下人的思維可是會產生難以預測的變化哦,貪生怕死的人突然變得英勇了起來,無畏無懼的人突然變得膽小了起來。即使是神明也差不了多少吧,環境突然逆轉的話,沒有誰在身旁支撐着意志很容易崩潰哦。原本不畏懼的事說不定也會突然害怕起來吧。”
Saber..
回想起她略帶失落的笑容,只在意着拯救她的結果,卻在過程中忽略了saber本身。
爲了保護saber讓她一直待在營地,自己又爲了找到陣眼長時間不在。
失去了能力的saber,獨自一人的時候承受着怎樣的痛苦呢。
沉浸於自我滿足的自己什麼都沒想到,自顧自的說要拯救她也不過是在滿足自己的任性而已。
從頭到尾,自己根本就沒有顧忌到saber的感受啊….
“saber!”
這樣喊着的洛羽辰,直接衝出了門外。
“喂!”
釋嵐恆喊到,但洛羽辰的背影卻並沒有停頓。
“真是位性急的神裔呢。”
莉莉絲微笑道。
“那是呢。”
釋嵐恆嘆了口氣。
“不過莉莉絲大姐,你剛纔說的該不會是逗他吧..”
“怎麼會呢,即使是我也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莉莉絲站在書架前,抽出一本用釋嵐恆見都沒見過的文字標註着的書。
“你知道伊邪那岐命與伊邪那美命的故事嗎。伊邪那岐命跑去黃泉之國救伊邪那美命的故事。”
“聽過哦,怎麼了。”
“是不是覺得很莫名其妙,本來思念着自己的妻子纔去見她,結果在看見她真實的模樣後卻嚇得落荒而逃,甚至還立下了殺一千就生一千五這樣敵愾的誓言。”
釋嵐恆望着她,並沒有開口。
“因爲在黃泉之國伊邪那岐命失去了自己的能力哦,女鬼也好,魔軍也好,伊邪那岐命沒有理由會輸吧?”
“所以呢?”
“所以他畏懼了啊,在等待伊邪那美命的時候自己被自己打敗,才跑去偷看,然後自己被嚇得屁滾尿流。突然失去習以爲常的能力,他被畏懼的巨獸打倒了呢。明明是夫妻的說。”
“…原來這就是真相嗎。”
“或許不是,不過接近了。”
莉莉絲微笑着。
“就是這樣,這個月的補給也辛苦了呢,還帶來了一個有趣的孩子,釋嵐恆也回去吧。”
“也差不多是時間了呢。”
釋嵐恆習慣性的抬起手。
“啊,手錶。”
一直戴着的手錶今天忘了拿呢,大概是外出遇上洛羽辰談話的時候忘了吧。
“嘛,有線索的話就通知我吧,畢竟我也被他救過一命,想要幫上忙來着。”
“嗯沒問題。”
“哎..”
走出門外,釋嵐恆抬起頭。
“陰雲啊…剛纔天氣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要下雨的感覺。喂,老李,快點走吧,趕在下雨之前回去。”
“哦哦。”
空氣變得溼潤起來,吸入帶着水汽的空氣鼻子也變得怪怪的。
看着遠去的小卡車,莉莉絲抬起頭。
低沉的,陰暗的,彷彿醞釀着暴風雨般低壓的雲層。
“討厭的預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