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姨所說的忘年交,就是林若曦。
林若曦在江家做過一年工,因爲個性善良,人品又好,所以江家上上下下都喜歡她。
但是後來,因爲江煌愛上了林若曦,因此慘遭江煌的父親殺害。
因爲這件事,江煌家裏的僕人幾乎全部被江煌的父親換掉了。唯有雲姨因爲當時休假一個月,再加上的確非常忠誠,因而被江煌的父親留下了。
“大小姐,你長得和若曦小姐幾乎一模一樣,所以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想到了若曦小姐。還以爲是若曦小姐回來了。”雲姨凝視着江晨曦,不由感慨萬千,“不過,如果若曦小姐還在人世的話,應該已經三十多歲了。不可能像大小姐這樣年輕了。”
江晨曦頓時眉頭緊皺:“若曦小姐?若曦小姐是不是姓林?”
雲姨喫驚不已:“你怎麼知道?”
江晨曦鬱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明明知道。”
看到江晨曦的聲音有些顫抖,情緒也不是很好,雲姨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時間沒有繼續追問。
晚上,江煌回家了,江晨曦對下午發生的事情諱莫如深,江煌也沒有察覺到的意思,兩個人一起喫飯,隨後一起聊天,直到各自睡去。
第二天清晨,江煌和昨天一樣,去了一趟公司。而出乎好奇心,江晨曦去了種植園,找雲姨繼續聊昨天的事情。
可是,江晨曦剛來到種植園,就發現雲姨並不在這裏。
江晨曦四下找尋了許久也沒有看到雲姨,這才把目光轉向了種植園的另一位負責人,周大叔這邊:“大叔,您知道雲姨去哪了嗎?”
周大叔也是詫異的說道:“不知道啊!”
這時候,種植園不遠處,兩個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推着一個垃圾桶正走出了種植園。他們距離江晨曦比較遠,走的時候並沒有跟江晨曦打招呼。
然而,江晨曦卻是鼻尖聳動,突然間嗅到了一股特別熟悉的味道。
兩個工作人員很快把垃圾桶帶出了莊園,小心翼翼的放進了一臺商務車中,隨後,車子絕塵而去。
江晨曦追到了門口,卻不敢動了,她想起了江煌對她的告誡:不論什麼情況下,只要沒有徵得他的同意,都不能離開莊園!
可是,一想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江晨曦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她思忖了許久之後,終於有了主意。
此時,江晨曦朝着自己居所的樓裏跑去。這一刻,她行走如風,速度之快連她自己都震驚了:我怎麼跑的這麼快?正常人類的速度不會有我這麼快!
然而,感性很快就戰勝了江晨曦的理智。她推開了窗戶,從這個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猛然間縱身跳下!
這裏是四樓,距離地面少說有七八米,但江晨曦落下來的時候一點事都沒有,反而如同一隻貓咪一樣靈動!
此時,她望着前方距離自己很遠的那臺商務車,突然間邁開了雙腿,以驚人的速度追了上去!
這裏是紐約市郊,加上清晨人本來就少,而且車走的是小路,這一上並沒有什麼行人。而且,江晨曦雖然違背了江煌的命令,但卻仍舊遵守着自己不能讓莊園外的人發現的原則。一路在路旁的田野裏猛追,並沒有走上大路。
商務車中的兩個男人顯然也沒有看到她,而是一路前行。
車子大約開了將近半個小時的功夫,終於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
這時候,兩個男人打開了後座,繼而把垃圾桶抬了出來。
“兄弟,可以了!”戴着眼鏡的男人衝着另一個男人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這纔打開了垃圾桶,和眼鏡男一起,把一個屍體抬了出來。
這個屍體不是別人,正是雲姨。
雲姨死的無聲無息,身上沒有任何勒痕、傷痕,而是被江煌下藥毒死的。
眼鏡男望着雲姨,不由冷冷道:“雲姨,你別怪我們,你會死,是因爲你嘴巴不好使,誰讓你把不該說的話亂說!”
另一個男人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瓶特殊的液體,小心翼翼的潑灑在了雲姨的身上。
這時候,雲姨的屍體發出了滋滋啦啦的聲音,已經慢慢地消融了。
“雲姨!”就在此時,兩個人的身後突然間傳來了一個女聲。
就在兩個人剛剛回頭的時候,這人已經如箭一般衝到了雲姨的面前。
然而,還沒等她來得及抱起雲姨,雲姨的屍體已經消融的一乾二淨!
這,是江煌製造出來的超級溶解劑,專門用來毀屍滅跡的。
江煌當然不想弄髒自己的家,所以就讓兩個心腹把雲姨的屍體擡出來處理。
此時,江晨曦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已經出離於憤怒了,她猛然間回過頭,衝着眼鏡男和另一人發出了嘶吼聲:“你們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
“大、大小姐?”兩個人完全驚呆了。
這麼遠的距離,一路無人,兩個人的車速都快飆起來了,至少開了將近七十公裏,而大小姐的前前後後找不到一輛車,她到底是怎麼追過來的?
眼鏡男只知道江晨曦也是江煌的心腹,所以還是坦言道:“大小姐,昨天雲姨跟你說了不該說的事情,所以,她必須死!”
江晨曦頓時愣住了:“不該說的事情?可是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我沒有告訴你們啊!”
“大小姐,其實,整個莊園內到處都是監聽器和攝像頭,咱們怎麼會不知道。”另一個男人說道。
“我不管,是你們,是你們殺了雲姨”江晨曦憤怒的質問道,此時此刻,她像極了一隻發了怒的野獸。
兩個男人都感覺到了後背一陣發涼。
不得不說,能做江煌的心腹,這倆人也不是等閒之輩,功夫都和綠箭不相上下。這也是江煌之所以不在乎綠箭死活的原因。論膽色,論功夫,兩個人都很強。
可是這一刻,兩個人卻感覺到了一陣陣惶恐。
“大、大小姐!是我們殺的。”眼鏡男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替江煌認了罪。理由很簡單,這個時候不能出賣自己的主人。
另一個男人也點了點頭:“大小姐,請你懲罰我們吧!”
江晨曦的目光,近乎呆滯:“書上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去死吧!”
江晨曦的話語很平淡,但是暗含殺意。兩個男人聽得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就在這一刻,江晨曦卻突然間暴起,朝着兩個人飛撲了過去!
這時候,她的動作已經完全不像是個人類,而是一隻真正的野獸!
眼鏡男的兄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江晨曦就突然間朝着他的臉上狠狠鑿了兩拳!
第一拳,這人的臉歪了,第二拳,這人的腦袋發出了崩碎的聲音!
男人橫飛出去,倒在地上就沒了動靜
此時,眼鏡男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他哪裏顧得上自己還有高超的功夫在身上,連滾帶爬就跑進了車子,用顫抖的腿轟開了油門!
車子瞬間啓動了,而此時,江晨曦狠狠地趴着車窗,又一次伸出了拳頭,一拳就把車窗鑿碎了!
“啊!不!”眼鏡男嚇得驚叫了一聲,連忙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一邊手槍,不管不顧的朝着江晨曦扣動了扳機!
只聽見“砰”的一聲,江晨曦頭部中槍,整個人飛了出去!
眼鏡男也顧不得許多,開着車就跑。此時,他怕極了,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跑吧!離開江家,離開米國!再也不會來了!眼鏡男陷入了痛苦的思索之中。
而就在這一刻,商務車的擋風玻璃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張冰冷的俏臉。
這張臉的眉心處流着血,但是雙眼卻猙獰的望着他,暴怒無比的樣子。
這時候,眼鏡男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張臉眉心處慢慢地掉出了一顆子彈殼,隨後傷口居然快速癒合了!
“啊!啊!啊!”眼鏡男嚇得魂飛魄散
而就在此時,這張臉的主人一拳砸碎了車窗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正在開會的江煌突然間接到了一個電話,聽到了電話中的消息之後,他頓時心頭一顫,連忙中止了會議,急匆匆的離開了集團大廈,來到了樓下,和紐市警局局長米歇爾見了面。
米歇爾和江煌也是老交情了,他還是高級探員的時候,就和江煌的父親打過交道。
江煌看到他的時候,心中也是微微一慌,唯恐是因爲什麼罪案需要他協助調查。
而米歇爾看到他的時候,則是面色凝重,更是讓江煌心中不安。
“江董事長,非常不好意思打擾你。”米歇爾嘆道,“我們在西格林小道上發現了牌照爲*****的米倫牌轎車,我們查到,這是你家的車牌號。”
江煌心中一驚:這不是我給王城和王毅的車子嗎?怎麼會出事?難道他們沒有處理掉雲姨的屍體?
江煌強作鎮靜的問道:“車是我的,是我送給我的保鏢的車子,不過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米歇爾嘆道:“非常抱歉,車子在半路上撞在了路邊的巖石上,已經翻車了,車上的男人死了,另外,車外我們發現了王毅的屍體。”
江煌頓時一愣:“您的意思是,發現的是王毅和王城的屍體?他們是怎麼死的?”
“疑似是死於重物擊打,他們的頭部都有重度骨裂的跡象。王城在死前曾經用自己的槍進行了自衛反擊,槍膛裏少了一顆子彈。我們在現場找到了一枚帶血的子彈,證明是這把槍發射的。”
江煌聽到這裏,頓時用大腦推測出了不少事,他很清楚,雲姨的屍體已經被兩個人處理的乾乾淨淨了。那麼, 肯定是在他們處理完了雲姨的屍體之後,被人殺了。但是這個殺手手法一般,現場中槍了
可是,如果手法一般,這人又怎麼會殺掉了王城、王毅這兩大高手呢?
江煌想到這,便故意裝出了咬牙切齒的樣子:“米歇爾叔叔,看在您和我父親交情很深的面子上,能不能給我一丁點彈頭上的血液?我想幫您覈實一下這人的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