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謊言戳穿後的男人
酒醒後的老旺開始有些後悔,不該一時衝動偷進發廊嫖娼,他感覺對不起老婆紅草,也對不起自己的兩個兒子。
他在內心一千次一萬次罵着自己是混蛋,王八蛋,自己不是人,自己哪像個人父,他想哭,可做了的事情已經不可能再挽回。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把老婆紅草交待的事情給辦好,讓她高興,以減輕自己的罪惡感。他向前方一家布店走去,他要按老婆的要求,扯幾尺暗花的確良布做一件襯衣,還要爲兒子雲生買一雙運動鞋。
進入布店,問了問價格,他心裏一陣緊張,本來身上只有一百七十元錢,可玩女人花去了一百五,再加上做三輪車五元,早上一碗麪條二元,現在身上只剩下十三塊錢。
老旺趕緊對着店老闆羞愧地說,錢不夠不買了,轉身快速離開了布店。走在街上,他倒吸了幾口涼氣,感覺自己好荒唐,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盡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他不知道,回家如何面對老婆紅草。
在回家的客車上,他背靠座椅背,頭朝後無力地仰着,他已經聽不到車上乘客說話聲,車身在碎石子路上顛波搖晃聲,他像一個在曠野中行走的孤行者,他寂寞無助。
他想着妻子紅草和兒子雲生期待的目光,內心就像針刺一樣。他又想像着兩手空空而返,妻子紅草的責罵聲和兒子雲生的抱怨聲。
他必須想一個兩全齊美的法子,把事情的真相給隱瞞下去,讓老婆和兒子心裏上能自然接收的謊言。
他進入村口時,太陽快落山了,地裏幹活的人們都紛紛收工回家,村民們相遇後還像以前一樣,主動地向他打着招呼,老旺卻不如以前一樣感到自豪和滿足,他甚至感覺村民們看穿了他的心事,在背後戳着他的脊樑骨,朝笑他。
他加快了步伐朝家裏趕去,此時雲生正在蹲着身子幫助他娘紅草在門口切豬草,看見他爹回來,剛緊站了起來,“爹,你怎麼到現在纔回來,娘都快急死了,還怕你在哥那裏住一晚上,打擾他們。”
“你娘呢?”老旺問雲生。
“娘在夥房煮飯。”雲生答道。
“紅草,我回來啦。”老旺向他老婆紅草高聲喊道。
“你也知道回來,也不瞧瞧什麼時候了。”紅草埋怨着。
“這不是在兒子冬生那邊,碰到了親家公,多喝了兩杯酒嗎?”老旺解釋說。
“喝,喝喝,看到酒就走不動路了。我交待過要買的東西,都買齊了沒有?”紅草問道。
“老婆,你看我,我真得不知道向你怎麼說?東西沒買”老旺故作出痛苦的表情。
紅草一聽,忙問道,“沒買,到底怎麼啦?你倒是說呀。”
“買東西時,錢被扒手扒了,幸虧另一個口袋還裝着二十塊錢,不然回家的路費都沒了。”老旺哭喪着臉解釋着。
紅草一聽潑口大罵起來,“你這天殺的,一百多塊錢呀,就這麼輕容的給人扒去了,你人沒被別人扒走啊,你是死人啦,單單錢給別人扒走了,我看你不是被扒了,你是把錢塞在哪個屄縫去了吧。”
老旺一聽老婆紅草罵這麼難聽的話,氣得上去就給了她一把掌,紅草看老旺把錢丟了,盡然還打她,氣得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老旺砸了過去,老旺興虧躲閃的快,水杯從頭頂飛了過去,撞在身後的牆上,只聽“咣噹”一聲碎了。
雲生聽到吵聲趕緊跑了過來,把他娘紅草推到了一邊,勸道:“娘,你和爹就別吵了,不就是百把塊錢嘛,幹嘛要生這麼大的氣。”
“你問這個老不死的,到底把錢弄到哪裏去了?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儘讓扒手把錢給扒走了。”紅草氣呼呼地罵道。
“這個臭娘們,再亂說我就撕爛你的嗅嘴。”老旺指着老婆紅草狠狠地威嚇着。
“爹,你就少說兩句行不行呀。”雲生用力把爹推院子裏去了。
此時月茹正好從地裏回來,看見雲生爹和娘在爭吵,也趕緊進來勸架,“姐,你和大哥吵什麼呢?都是這麼多年的夫妻,有什麼事不好商量。”
紅草看見月茹,哭着說,:“你問問他自己,在外到底做了什麼?一向謹慎小心的人怎麼會把錢讓扒手給扒了,恐怕只有鬼才相信。”
月茹朝雲生眨眨眼睛,示意他把他的爹推到外面去,月茹拉着紅草去了房間。
進了房間,紅草二話沒說,就躺在牀上哭個不止,月茹好一陣安慰,纔算安頓下來。
紅草賭氣停止了做晚飯,雲生看這情形,自己接着做飯。晚飯做好後,老旺草草地扒了兩口,也洗洗睡了,和紅草各自賭氣一宿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