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隔壁喬副主任和同學張雨林的辦公室,雲生有些意外,喬木河盡然這麼早就到了辦公室,雖說是夏天,天亮的早,但離八點鐘上班的時間還很早。
雲生從褲袋裏拿出了那塊像中文bb機大小的電子鐘,看了看上面的時間,才七點一刻不到。
見喬副主任在桌子上拿着一疊印着黨政辦字樣的紅頭信紙在漫不經心地寫着什麼,雲生趕緊笑着朝喬副主任打着招呼:“喬主任好,你這麼早就過來上班呀。”
喬木河沒怎麼太理睬雲生,只簡單的“嗯”了一聲,外加了一句:“有事過來加個早班。”雲生笑了笑,心想這喬副主任工作還挺認真的,老同學張雨林還說他不怎麼樣。
看樣子有些事情不能只聽別人說,不僅要親耳聽聽,有時還必須親眼看看,才能掌握瞭解事情最真實的一面。
雲生見已經七點多了,怕時間不夠,趕緊拿着紙摟“噔噔噔”地跑下樓朝靠近院牆根下的水泥垃圾池奔去。
他迅速把紙摟裏的一些紙團紙片及一些其他小雜物倒進垃圾池裏。
回到辦公室,雲生把紙摟放到了原來易於隨手丟廢棄稿紙的位置上,然後開始拿起掃把清掃起辦公室的地面。
水泥地面很乾淨,除了灰塵和幾張細小的紙片外,幾乎看不到什麼大的雜物。
不一會兒,雲生用那把由當地山民用植物的莖編織成的掃把,很輕鬆地把地面掃得乾乾淨淨。
一看地面打掃完了,雲生拿着抹布準備去擦窗戶,剛把手中的抺布放到窗戶玻璃上,背後忽然傳來什麼東西輕輕掉落到地上的聲音。
雲生趕緊回頭,只見一頁信紙揉成了一團,被扔在了剛剛打掃完的地面上,雲生看了看喬副主任,喬副主任頭沒有抬,繼續很認真地在信紙上寫着什麼。
雲生以爲喬副主任寫出的東西自己不太滿意,心情一時不好,才生氣着把信紙隨手扔在地上,雲生趕緊彎腰把信紙團拾起來,他怕打擾喬副主任的寫作思路,輕輕地把揉成縐巴巴的紙團放進紙摟裏。
然後雲生轉身又去擦他的窗戶,雲生用半溼得抺布在本來還算乾淨的玻璃上繼續抺着,
他想抺淨了灰塵之後,再用過期的報紙再把玻璃擦乾,這樣看起來,玻璃絕對清潔透明。
他希望鄉領導能看到他不僅幹活賣力認真,而且標準高,他想沒有哪個領導不喜歡這樣的工作人員,他要表現自己。
可自已才抺了幾下,背後又響起了剛纔扔紙團的聲音,雲生心想幹脆抺完玻璃再把喬副主任剛扔的紙團撿起來,放進紙摟裏去,也耽誤不了什麼時間。
於是並沒理會喬副主任扔的紙團,繼續賣力地擦着玻璃,他剛繼續着手中的活,抺了才幾下,背後又有幾聲扔紙團的聲音落了下來。
這下雲生有些不解了,趕緊轉過身,看見地下有四五個白色紙團,零零落落散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
見喬副主任仍然埋着頭在紙上寫着,雲生趕緊笑道:“喬主任,地上掃乾淨了,紙摟我已經給你擺好了,你要扔就扔在紙摟裏吧。”
喬木河白了雲生一眼,也沒說話,只是用嘴朝地上的紙團努了努,意思叫雲生把這些紙團撿起來。
雲生想,喬副主任畢竟是自己的領導,他扔紙團自然有扔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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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下屬必順要服從上級領導的指示,有什麼想法,可以保留,但領導沒改變決定之前,必須按原計劃執行,過後再向上級和領導反映,這個規定他雲生還是知道一些的。
於是雲生二話不說,直接把紙摟拿了過來,索性蹲在地上撿着一個個紙團,地上剛撿乾淨,喬副主任手中的紙團又扔了下來。
雲生也不說話繼續撿着紙摟,他索性想,自己哪怕早飯不喫都可以,他倒要看看喬木河喬副主任什麼時候停下這種無聊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