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芹哭了,哭得很傷心,她爲不能擁有自己心愛的男人而哭,爲雲生替自己婚後的處境考慮感動而哭,更爲即將走入殿堂而自己又不想要的沒有一點感情的婚姻而哭。
他本以爲雲生會成全她,沒想到雲生果斷地拒絕了她,雲生的話讓她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高中的同學,自己最喜歡的男人。
他成熟了,他不再是學校裏那個稚嫩嘴貧而帥氣的小男孩。
此時,雲生在樹芹的眼裏,是個成熟的男子漢,一個知心的哥哥,一個渾身充滿着魅力而帥氣的男人。
正是因爲雲生拒絕了樹芹善意的渴求,這反而激起了樹芹對雲生更濃的愛意,她撲上去緊緊抱住雲生的身體,撫摸着雲生,親吻着雲生。
對於樹芹的熱吻,雲生並沒有拒絕,他反而瘋狂的迎合她,他使勁把她抱在懷裏,他要用肌膚之親的熱吻表達對樹芹的喜歡,對她的愛着自己喜歡自己的感激。
此刻雲生對於樹芹,也可以說是一種瞬間的真愛,但雲生對樹芹更多的還只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歡。
兩人回到城裏時,已經快十二點了,樹芹挑了一家離縣委大院不遠,面積不大,但非常整潔乾淨的酒樓,請雲生喫飯。
酒樓靠街的一面牆是用透明地玻璃裝飾而成,店內有四五張小小的方桌,桌上鋪着嶄新淡雅的蘭花桌布,桌布的中間,放着一件由淡藍色玻璃製成,基座上刻有追夢字樣的藝術品,牆面上掛了幾張水彩畫,店內的氛圍十分的溫馨。
在這種環境下,即使是一對普通的男女朋友也會從骨子裏逸出幾分浪漫和柔情,更何況坐在裏面的是一對相互愛慕的戀人。
樹芹因請雲生喫飯,想着喝點酒纔有氣氛,笑着問雲生:“雲生,你想喝什麼酒,我陪你喝。”
雲生笑了,心想,樹芹在高中那會兒,自己也沒見她喝過什麼酒呀,怎麼今天倒想陪自己喝酒了,調笑道:“怎麼?一出校門就破例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喝酒喲。”
“雲生,我今天就要讓你見識一下我喝酒的樣子,其實我還是能喝一點的,在學校時哪敢呀。”樹芹衝着雲生笑道。
“雲生,你喝啤酒還是喝白酒,我給你拿。”樹芹朝雲生調皮地眨眨眼睛。
“還是喝啤酒吧,我可不敢用燒酒把大小姐燒得頭暈腦漲,只怕到時不好向你老爸大人交待喲。”雲生笑逗着樹芹。
“呸,少貧嘴,怕是不敢喝白酒吧,別以爲我不敢喝白酒啊,只要你敢喝,我就奉陪到底。”
樹芹朝雲生笑着,一臉的豪氣。
“行啦,我的大小姐,我真怕你了,沒想到多日不見,你倒是巾幗之氣長了不少啊。”雲生笑道。
“那就喝啤酒吧,樹芹,怕是啤酒你都招架不住吧。”雲生接着說道。
“好呀,雲生,你盡敢小瞧我,老闆娘,拿啤酒來。”一個三十幾年的體面乾淨的女人笑着問道:“姑娘,你要幾瓶呀?”
“本姑娘,今天高興,老闆娘,你就拿一箱過來,我要把這位小先生喝個人仰馬翻。”
樹芹站起來,朝雲生媚笑着,指了指,然後吩咐老闆娘說。
樹芹的話,逗得雲生呵呵直笑,他覺得樹芹現在是越來越可愛了,他喜歡她這種大大方方的大家閨秀之氣。
兩人開心的你一杯我一杯的邊喝邊聊着,好不快樂,正在這時,只見外面一輛摩托車停了下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小夥,從透明的玻璃牆外朝裏看了看。
那不是別人,正是樹芹的男朋友寧澤,雲生沒見過寧澤,瞧了瞧玻璃那邊的他沒什麼感覺,倒是樹芹突然看見寧澤的出現,一時臉色有些尷尬起來。
想着今天寧澤的母親要她中午到家裏喫飯,必是準備了許多好菜,很有可能寧澤是到家裏去叫她的,見不在,才偶爾在街上看見自己,才走過來的。
見寧澤進來,樹芹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道:“寧澤,你怎麼來了?”
寧澤臉色有些不好看,指着雲生,生氣地朝樹芹問道:“他是誰?”
見寧澤這個態度,樹芹生氣地回道:“問那麼多幹嘛,他是我同學牛雲生。”樹芹這話裏帶有一種介紹,還有一種炫耀的味道。
樹芹要說是別的同學寧澤也就算了,偏偏說是牛雲生,寧澤內心嫉妒之火騰的一聲就燃了起來。
牛雲生這個字名,他不止一次從樹芹的爸媽和樹芹的夢中聽到過,他內心嫉妒着雲生,甚至恨着雲生,自己喜歡的女人正是因爲這個叫牛雲生的,才讓她對自己總是顯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真沒想到今天盡然碰上了。
寧澤用眼瞪着樹芹,生氣地說道:“我媽弄了一桌菜在等你,你倒好,陪你的同學,你的初戀情人單獨在這裏喫飯約會,你叫我怎麼想,你叫我媽怎麼想。”
“你說話文明點,什麼初戀情人,什麼約會。”樹芹生氣地說道。
見寧澤朝樹芹發火,雲生趕緊站了起來,說道:“不好意思,我正好在街上碰到樹芹了,你不能怪她,是我叫她留下喫飯的,要怪只能怪我。”
見雲生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樹芹生氣道:“雲生,你不要把事盡往自己身上攬,是我要請你的,同學間喫頓飯,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就不信你爸媽知道了會這麼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