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主皺了眉頭,赫連昔是他親自請來的,是煉丹界的新起之秀,而他們柳家和王家世代並好,利益相連,他打從心底裏並不希望王澤痕和赫連昔因爲這麼一點小事而鬧僵。
上前勸道:"王兄弟,小兒說的是事實,既然語然並沒有看清楚是誰下的手,我們找人問問便知..."看了一眼寒着面的赫連昔,笑道:"說來這位赫連姑娘,與王兄也是同道中人!"
王澤痕聞言,將雙手背在了身後,眼中精光閃動:"柳城主這是什麼意思?"
柳城主微微一笑:"赫連姑娘來自天下第一宗門,靈海宮...也是一名九階的煉藥師呢!"輕輕的扔下一個重磅炸彈,把周圍的一幹人雷得個外焦裏嫩!
除了柳文翔事先已知,並不如何驚訝之外,其餘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今天晚上赫連昔被柳文翔親自迎入大廳之中,高調現身,許多人都在私下打聽赫連昔,二十二歲的九階煉丹師,那是何等的恐怖!
王語然的嬌軀似被閃電擊中一般,突然一僵,臉上不只是白了,還帶上了黑色。
九階煉丹師...
怎麼可能!
她從小被譽爲煉丹的天才,現在也不過就能煉製五階丹藥而已!
二十二歲的九階煉丹宗師...難不成她在孃胎裏便開始煉丹了?
王澤痕面色冷凝得厲害,背在身後的手掌蒼白異常,突然便覺得有一口氣堵在心間,怎麼也揮散不去,震驚、懷疑、嫉妒、不可置信...一一在眸底深處快速的閃過,卻又很快的歸於寂靜,輕扯脣角,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九階煉藥宗師,不愧爲是天下第一宗門,靈海宮出來的弟子啊...果然天賦奇高!"
赫連昔淡淡的一笑,也不否認。
王澤痕見此,臉色更沉了幾分。
兩名黑衣築基侍衛突然出現在衆人的面前,臉上同樣也蒙了一層黑色的錦布,恭敬的朝着柳城主行了一禮,轉身面向柳文翔:"少城主,您找屬下?"聲音不急不緩,低沉有力。
他們是看到柳文翔剛纔發出的淡金色煙火才突然出現的。
柳文翔點了頭,眸中是難得的正色,"剛纔是你們誰在這裏?"
左邊的黑衣修士上前一步,沉聲道:"是屬下!"
衆人的目光終於從赫連昔的身上移走,落在他的身上,其實他們現在已經有點相信,恐怕不是赫連昔將王語然推下水,一個九階的煉丹宗師...實在想不通她爲什麼會如此做!
"剛纔是誰將王姑娘推下水的,你可看清了?"柳文翔眼中閃過一抹凜然之色,金丹中階修士的威壓由然而出。
黑衣修士心下一凜,面上卻毫無變色,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一點點的改變:"是,屬下看清了!"
王澤痕身影詭異的一動,突然出現在黑衣修士的面前:"是誰?你如實說來!"
王澤痕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無形之中泄露出來的氣勢,比柳文翔大了不少,黑衣修士只不過是築基期的修爲,被這股氣勢振得差點堅持不住趴在地上去,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挺住,僵着脊背,沉聲道:"赫連姑娘站在河邊的欄杆旁,王姑娘站在後面...襲擊王姑孃的人躲在後面的樹林裏..."伸手指了指漆黑茂密的樹林:"屬下馬上招呼幾個弟兄追了上去,不過來人太過狡猾,對城主府竟然異常的熟悉,屬下無能...還沒有追出城主府,便將人跟丟了!"
撲嗵一聲中跪在了柳城主的面前,聲音淡漠異常:"失職之罪,屬下願領處罰!"
柳城主大怒:"今天是太夫人三百歲壽辰,竟然有人敢進府搞亂...你爲什麼不通知其它人?"他本是不相信赫連昔會將王語然推進河裏,卻懷疑是王語然不懂事,自己跳進水裏,惹了這一出...桌子之上,因着兒子對赫連昔的關照,他早都看出來王語然嫉妒異常!
哪成想,竟然是有人蓄意而爲!
目光在赫連昔和王澤痕的身上快速的掃過,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似是明白了幾分。
黑衣修士囁嚅了一番,才小聲道:"偷襲之人只是將王姑娘擊落水中,便離開了...屬下以爲是有人或許想跟王姑娘開開玩笑。"
王語然在城主府中時,刁蠻任性,整個城主府中,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爲了將少主身旁的女人趕走,曾經...比這更惡劣的法子,她也想得出來!
柳城主眼中精光閃過,從暗衛有些語焉不詳的話語中,他便明白了暗衛所想,暗歎一聲,臉色肅然:"開玩笑,會有這樣開玩笑得嗎?如此疏忽辦事,定要嚴懲!幸好王姑娘沒事...來人,將他帶到刑堂重打五十大棍!"
黑衣修士臉色一白,臉上現出一抹恐懼之色,卻一聲未吭,直接跟着另一名突然出現的黑主金蒙面金丹修士,退了下去。
王澤痕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瞪着黑衣暗衛,臉色冷厲的柳城主,再移到面容沉靜的赫連昔身上...九階的煉丹宗師,這隻老狐狸!
林管事匆匆跑了過來,"城主大人,太夫人問,王宗師可否到了?"
柳城主哈哈一笑:"你去告訴太夫人,王宗師已經到了,我們馬上過去!"又轉頭對王澤痕道:"王兄,此事非常可疑,定是有人背後搗鬼...你放心,我一定會徹查此事..."
看到護在赫連昔身前的柳文翔,王澤痕微皺了眉頭,眼中陰冷的光芒一閃而過,淡淡的掃了一眼咬着脣站立一旁的王語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