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九清直接把沈超和陳慶東帶到了葦子村裏面的飯店,這個飯店是個三層樓的建築,也是這個葦子村裏面最高的建築了,是專門給那些來這兒玩的賭徒提供喫飯以及休息的地方,裏面的裝修雖然談不上豪華,但也算是挺上檔次。
曹九清要了一桌子蘭州的特色菜,又要了好幾箱啤酒,卻不讓任何人作陪,房間裏只有他們三個人喝酒。
酒過三巡之後,曹九清才問起了他們來蘭州有什麼事。
由於剛纔見識了曹九清的霸氣,以及他隨隨便便就給了狗王一百萬賠償的事,陳慶東都有點感覺到自己因爲這點小事來麻煩曹九清,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這件事在曹九清眼裏可能是很小的,簡直是不值一提的事,但是對於陳慶東來說卻非常重要。
所以陳慶東便把來蘭州的目的給曹九清說了一下。
曹九清聽完之後, 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陳慶東,他顯然是沒有想到原來沈超跟着陳慶東大老遠的跑來蘭州,是因爲這件事。
不過,曹九清的涵養功夫還是不錯,他沒有把心裏的不屑表現出來,而是淡淡一笑,說道:“原來是陳總,真是失敬了。不過我對你說的這一行生意瞭解不多,跟那個新林養殖場也從來沒有打過交道。當然了,你也不要擔心,既然你是超哥的朋友,又來到蘭州了,那麼我一定把這件事當成我自己的事來辦。”
說完,曹九清便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號碼之後,說道:“吳軍,到我這邊來一趟。”
陳慶東端起了酒杯,不卑不亢的說道:“曹先生,謝謝了。”
曹九清淡淡一笑,道:“陳總不用客氣。”
陳慶東說道:“曹先生不用客氣,還是喊我‘慶東’就行。”
沈超也說道:“是啊,九清,慶東跟我是兄弟,你不用客氣,喊他名字就行。”
“既然超哥說了,那好吧。”曹九清說道,“不過,慶東,你也不要喊我‘曹先生’了,也跟超哥一樣,喊我‘九清’吧。”
陳慶東笑道:“名字我是不敢喊,要不然我就喊‘清哥’吧。”
曹九清很隨意的說道:“也行。”
吳軍進來以後,曹九清並不讓他坐下,簡單的說了一下陳慶東的情況之後,就吩咐道:“你現在就去查一下,那個新林養殖場誰負責採購這件事。明天,我就要那個負責這件事的人,坐在慶東面前,跟慶東籤合同。”
“是,曹先生!”吳軍沉聲說道,“我現在就去辦。”
陳慶東心裏不禁一跳,難道這次的難題這麼容易就能解決?在來這兒之前,他可還是做了很多應對的攻關之策以及面對困難的準備的。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曹九清的這一個電話就解決了問題。
當然,陳慶東並不是那種自尊心看的比結果還重的人,如果曹九清真的能這麼輕鬆的就幫他解決問題,那麼他會非常開心。
這一晚上,他們足足喝了四五十瓶啤酒,最後,曹九清和沈超都已經喝醉了,陳慶東卻還是挺輕鬆的樣子,這一點,讓曹九清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當晚,他們沒能回到他們下塔的賓館,直接住在了曹九清這裏。
陳慶東還沒忘給他們下榻的賓館前臺打了個電話,讓他通知劉兆林一聲這件事。
第二天早上,陳慶東還在迷迷糊糊的睡覺,他的手機鈴聲就刺耳的響了起來!
陳慶東模模糊糊的拿起了電話,接通之後,說道:“喂?哪位?”
電話裏面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你好,請問是陳慶東先生嗎?”
陳慶東聽着有點耳熟,揉了揉眼睛問道:“對,我是陳慶東,你是哪位?”
“你好,陳先生,我是麗苑賓館的前臺。”
陳慶東這纔想起來了,他昨天晚上給麗苑酒店的前臺打了個電話,讓他告訴劉兆林他和沈超晚上不回去睡覺的事,當時應該就是這個女孩子接的電話。
“哦,你好,你昨天給我朋友說我們不回去睡的事了嗎?”陳慶東問道。
“沒有。”女孩子說道,“因爲你的朋友也一直沒有回來住。”
“什麼?”
“今天早上,公安局過來了兩個人,說你的這個朋友以涉嫌恐嚇罪被抓了,讓我跟你們取得聯繫以後,讓你們去公安局一趟。”
“什麼?我朋友被人抓了?涉嫌恐嚇罪?”陳慶東簡直是震驚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這個我不清楚……”
“公安局的人什麼時候過來的?”
“大約快要一個小時了……”
“那你怎麼現在纔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先生,我給你打了幾遍電話,但是一直沒有人接……”
女孩子的聲音越來越弱,她似乎是把陳慶東一夥人都當成了壞人了。
陳慶東卻沒有在意到這一點,心裏面好像有幾十匹馬在奔跑!他實在有點搞不懂,劉兆林爲什麼不在賓館好好睡覺,爲什麼會去恐嚇別人?他又怎麼會被警察抓了?
當然,他知道這些問題,麗苑賓館的這個前臺小姐是沒辦法給他答案的,現在只能去公安局一趟了。
只是他們剛來蘭州,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把劉兆林順利的撈出來還是兩說。
突然,他又想到了曹九清,或許,今天又必須要依靠一次曹九清的能量了。
陳慶東便放緩了聲音問道:“我朋友被公安局的人抓到哪去了?”
“西固區公安局……”女孩子弱弱的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陳慶東掛斷了電話,立刻起身去隔壁的房間找沈超。
沈超喝的太多,到現在還在悶頭大睡,陳慶東敲了好一陣門,沈超才把門打開,揉着朦朧的睡眼問道:“砸了,小東?”
“超哥,劉兆林出事了,他被公安局的人給抓走了!”陳慶東有些焦急的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沈超也是一臉的震驚!
“怎麼回事?”沈超問道,“他在賓館嫖娼被抓了?”
“不是。”陳慶東搖了搖頭,又說道,“好像是以涉嫌恐嚇罪被抓的!”
“什麼?恐嚇罪?”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他現在人在西固區公安局。咱們現在就去公安局一趟吧,看能不能把他撈出來。”
“好!”沈超應道,“你稍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馬上就走!”
只用了大約三分鐘,沈超就洗刷完畢。
在下樓梯的過程中,沈超說道:“小東,我給九清說一說這件事吧,要不然咱們兩個在蘭州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把劉兆林撈出來也是難說。這個劉兆林也真是的,都這麼一把年紀了,怎麼會去恐嚇別人?”
陳慶東也是這麼想的,希望曹九清能出面幫幫忙,要不然就憑他們兩個,去了西固區公安局,估計也是白瞎。
不過,曹九清畢竟是沈超的朋友,所以他不好意思主動提出來,現在沈超提了出來,陳慶東便說道:“超哥,這次來蘭州,真是太麻煩你了。”
沈超說道:“慶東,咱們自己兄弟,你還客氣什麼?”
兩人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了曹九清、小武和吳軍三個人正坐在那裏喝茶。
這時候,吳軍也已經看見了沈超和陳慶東,便對他們招了招手,說道:“沈先生、陳先生,早上好。”
沈超和陳慶東便走了過去,跟他們寒暄了兩句之後,沈超就有些急迫的說道:“九清,我們一塊來蘭州的一個朋友昨天晚上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西固區公安局的人抓了起來。你在那邊有沒有熟人?能不能幫我們把這個朋友撈出來?”
曹九清聞言和吳軍相視一笑,然後說道:“超哥,你不用着急,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沈超驚訝道:“你已經知道了?”
曹九清便對吳軍示意了一下,吳軍會意,便解釋道:“沈先生,是這麼回事,昨天曹先生給我安排了那件事之後,我就立刻就去辦了。通過一個朋友,我瞭解到新林養殖場現在的採購部經理叫於誠言,正好跟我這個朋友有點關係。我就立刻通過我的朋友準備見他一面,結果跟他聯繫之後,他卻在西固區公安局裏。我就立刻趕到了西固區公安局,瞭解了一下情況,原來他今天晚上在一個飯店裏被人拿着一把刀恐嚇,他報了警,那個恐嚇於誠言的人被公安局的抓了起來。我多留了點心,找了一個熟悉的警察瞭解了一些情況,才知道這個人叫劉兆林,是剛剛從淮海省過來的。我猜他可能是你們的朋友,就和他見了一面,經過聊天,我發現果然沒有猜錯。不過,以我的面子,還不足以讓公安局放人,所以我就叮囑我那個公安局的朋友好好照顧他,然後回來了向曹先生報告這件事。”
曹九清點了點頭,又說道:“昨天你們都喝的不少,我就沒吵醒你們,想着等你們醒了再說這件事。而且,我覺得你這個朋友實在有點莽撞,在蘭州的地界,竟然敢拿着一把刀亂跑,一不小心,可能小命就沒了。待在公安局裏,比讓他在外面待着,要安全多了。”
沈超聽完了曹九清的話,說道:“九清,那你現在有辦法把他撈出來嗎?”
曹九清輕笑道:“我跟西固區公安局還是有一些不錯的朋友的,如果你們的朋友沒犯什麼大事,我親自去一趟,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沈超便說道:“九清,那就麻煩你走一趟。”
“好,走吧。”曹九清站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