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車裏本來安靜的氛圍忽然就被這麼突然而來的一陣鈴聲給衝破了。
何雲深隨手看了一眼,是陳叔的電話,心中一動,怕是何家老宅裏,出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喂,少爺,少爺,不好了,老爺,老爺的病情突然間惡化。您快回來看看吧。”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陳叔那很是焦急的聲音,何雲深的臉色頓時沉鬱了幾分,眸子直接暗沉下去。手指緊緊的攥着手機,瞬間冒出了不少的汗水。
“我馬上回去!先請雲醫生去看看!”
何雲深能夠想象的到,現在父親病的會有多嚴重,以至於讓一向沉穩的陳叔,說起話裏都有些顫顫巍巍。
心中頓時懸了起來,明明自己走的時候,父親還是好好的。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並不是細細詢問的時候,只有先趕回去,再好好地細問。
“是不是伯父出什麼事情了?”
看着何雲深那眉間凝重的表情,齊饒也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來,認真的問着。
“何家老宅裏,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陳叔剛剛說,我爸病情突然惡化。”
何雲深重複着陳叔剛剛在電話對他說的話,思緒卻是已經飄回了何家老宅裏。
“那我們現在馬上回去。”
一聽到何父出了意外,齊饒不比何雲深輕鬆,頓時腳下一踩油門,直接衝出去了老遠。
拐過了一個岔路口,前面就是顧莘的藥房,而此時的何雲深哪裏還有什麼心情,到這裏來看看,只是如風一般的,從藥房的門前疾馳而過。
此時的顧莘,正坐在木椅上,低着頭,細細的品讀着手裏的那一本人物雜談。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也就是剛剛,從自己的門前,經過的一輛深黑色的最新款奧迪,車上兩個異常帥氣的男人。
如果她知道的話,必然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平靜於心。
醫院裏,自從顧莘離開,徐醫生的整個心也像是跟着離開了一樣。
直到護士告訴他,那個病房裏的兩個男人已經出院離開以後,他的一顆心纔算是有些着落,只不過也是一瞬間的功夫,卻又是擔心起顧莘是不是會跟他們碰到一起。
整整一天,心緒都是不安的。
徐醫生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情,起起落落之間,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有些抓狂,卻是不能把自己這樣的煩亂心情告訴任何人,但是又這樣無盡的憋在自己的心裏,像是一個充滿氣體的氣球一樣,眼看着就要爆炸了。
他真的忍受不了這樣的感覺,拿起手機,翻出了顧莘的電話號碼,手指卻是僵在了那裏,始終落不下去。
打過去自己又該對她說些什麼呢?說自己喜歡她?又不是沒有說過。
徐醫生很清楚,顧莘對自己是沒有任何的想法的,以前他覺得自己是有機會的,可是,直到今天早上,他見到那兩個男人的時候,他纔是發覺自己真的是大錯特錯了。
雖然自己身爲男人,但是對於那兩個男人,自己見到他們都是挪不開眼睛,看到他們,不由的會自慚形穢。
以前的徐醫生是完全不知道“自慚形穢”是一種什麼樣自的感覺,現在他算是真的體會到了。
何雲深和齊饒離開的時候,徐醫生還特地爬到長廊裏,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着四周慢慢融化的積雪下,他們兩個人互相談笑着上車。
那副場景,美如畫。
就像是從影視劇裏走出來的偶像人物,跟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一樣。
那時候的徐醫生心裏是嫉妒的,嫉妒他們身上的那種無以言說的東西,是他們與生俱來的,也是他怎麼比都比不上的。
徐醫生到現在才明白,顧莘爲什麼會接受自己,要是換做自己的話,怕是也會選擇他們。
喫慣了鮑魚海蔘,怎麼可能陪着別人去過喫糠咽菜的生活。
想想自己,也是天真的有些可愛。
“徐醫生,徐醫生?”
一陣輕喚打斷了徐醫生的思緒。
徐醫生這纔是會過心神來,看着正坐在自己面前的病人,正一臉疑問的看着自己。
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知道走神了多久,忙不迭的把一直打在人家手腕上的手抽了回來。
“沒事的,就是感冒了而已,我給你開一份藥單,你回家照着服下,沒幾天就好了。這段時間,天氣冷,多注意一些防寒,年紀大了,比不了那些年輕人,所以出門的時候,要在多穿件衣服比較好。”
徐醫生一遍低着頭寫着醫囑,一邊說着話,囑咐着病人要注意的事項。
“你們說,徐醫生,今天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這都是今天第三次了,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呢。”
“誰不說是呢,以前徐醫生可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給人看病,還走神的,這可是以前他的大忌。”
“對啊,對啊,要是以前的話,他早就把那個人說罵慘了。”
幾個小護士看着徐醫生把診室裏的最後一個病人送出了門,又回到了診室,重新關上了,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在已經是快要下班的時間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有人敢大着膽子,上前去多問什麼的。
回到了診室的徐醫生,只是隨意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卻是並沒有看到他的心裏去。
只是呆呆的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什麼話都沒有說,心中只覺得悶悶的,卻是無從發泄。
心裏像是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讓他去找顧莘,告訴顧莘,自己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告訴她,自己是有多麼的喜歡她,想要跟她在一起,至於別的,他真的什麼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