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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幻生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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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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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慕坤被李闖噎了個興致全無,放過他吧,不甘心,可撲呢,又立刻想到女人那幾天……

最終,韓慕坤向偉大的女同志投降。

李闖心有餘悸,賊眉鼠眼的觀察好半天,終於確認自己的或者說趙清譽的或者管他誰的,反正小花兒是不會被摧殘了,這才放下心來,一瘸一拐的去衛生間換睡衣——剛勇鬥色狼的時候把腳扭了。

看着鏡子裏穿戴整齊的自己,李闖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趙清譽衣櫃裏有那麼多種款式的睡衣,好吧,他其實更糾結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爲什麼他一大老爺們兒睡覺要穿衣服啊!

李闖無比悲催。

“我說,廁所裏有什麼寶貝嗎,你這一次又一次尋寶似的,”看着小東西可算從衛生間裏出來,韓慕坤沒好氣的打了個哈欠,“說放過你就放過你了,別總跟我耍小心思。”

李闖耷拉着腦袋決定不回嘴,怕萬一哪句沒說好又把人惹毛了,他這一宿都別想踏實。所以悲催闖小貓似的爬上牀,扯過薄被,先把自己捂了個嚴實,才靦腆地衝韓慕坤笑笑:“哥,晚安。”

李闖這一聲哥可把韓慕坤叫得酥到了骨子裏,低頭就堵住了小東西的嘴脣,先是長吻,接着是細碎的啃啊啃,最後還整了點耳鬢廝磨的餘韻。

這會兒李闖淡定多了,可以完全不炸毛地感受着嬌嫩肌膚被鬍渣子刮來刮去的微妙觸感,作挺屍狀。

“你他媽就不能給點反應。”折騰一晚上,韓慕坤也有點累了,重重咬了一口小東西的臉蛋,滿意的看着上面多了圈牙印兒,才伸手去關牀頭燈。

黑暗降臨,一切慢慢歸於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李闖感覺到身邊人翻了個身,下一秒自己便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然後他就聽見男人帶着濃濃不滿的輕哼:“下次再給我整事兒,幹不死你。”

聲音不大,帶着睏倦的睡意。

李闖凌亂了……

這咋還是個老鄉?餓滴my god!!!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後才入睡的李闖卻做了個很有童趣的夢,夢中的他變成了一個梳着羊角辮的小姑娘,穿着小花裙子在課間操場上跳皮筋,學校廣播裏重複放着“小鳥在前面帶路,風啊吹向我們,我們像春天一樣,來到花園裏來到草地上……”然後他就被一個猥瑣的小胖子掀了裙子。

對於李闖來說,這是個糾結的夜晚,無論現實還是潛意識裏。

時光倒推至李闖在廁所給趙清譽打求救電話,空間轉移到千裏外的某市。

趙清譽一下火車就跟辯論隊走散了,好在這個城市並不像自己原先生活的地方那麼大,按照李闖的指導換了次公交車就到了學校門口,一共也才用了五十分鐘。到門口之後趙清譽想給李闖打電話問下宿舍的具體位置,還有一些其他的情況,他們倆現在基本屬於擠牙膏性質,因爲沒人知道什麼時候會換回來,所以都下意識的遇見問題纔會共享信息資源然後再解決問題。

可一摸兜趙清譽就愣住,手機沒了。

校門口的路燈很亮,趙清譽在北方的涼風裏打了個噴嚏,剛下火車的時候光顧着找路了,以至於此刻才覺出一點冷。

退到校門側面柵欄底下,趙清譽卸下揹包仔細的翻找,鑰匙和證件之類的都還在。他微微舒了口氣,有點慶幸李闖只是把零錢跟手機隨意丟到褲子口袋裏了。

補充一下,李闖同學全身上下的貨幣組成只有零錢一種。

所以趙清譽,華麗麗的身無分文了。

趙清譽很鬱卒。他不鬱卒的時候整個人都屬沉悶型,這一鬱卒,險些連人帶元神都融進虛無的黑暗裏。他雖然不喜歡原本的自己和原本的生活,總想着隨便是誰只要讓他不再是他就ok,但這闖哥的人生……怎麼就那麼霸道呢。從他一睜開眼睛坐在泡沫上起,人生軌跡就開始向麻花狀扭曲發展,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這會兒抬頭看看天,連月亮都好像成了三角的橫豎不順眼。

“李闖——”

遠遠的忽然傳來野獸派吶喊,聽得趙清譽一激靈。下意識抬頭看,就瞧見馬路對面一人影飛速朝自己奔過來,也不管車流人流斑馬線的,就是一個衝。

趙清譽拍拍自己臉,想提起點精神,剛要綻放微笑,對方已經電光火石的到了自己面前,伸胳膊一勾,趙清譽連腦袋帶脖子都讓人勒了過去,下一秒整個人都被拖着往校園裏走。

“哎……同學……”趙清譽嚇了一跳,腳底下一陣陣踉蹌,好容易才調整好步伐,但脖子上的禁錮卻怎麼都弄不下去。

“同你媽個頭,”男生惡狠狠的罵,“上回你怎麼說的?嗯?見我一次打一次是吧,你他媽有種別跑外地去啊。”

趙清譽被勒得臉都憋紅了,想說話半天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裏叫苦。見一次打一次?他要能說這話天都可以下紅雨了。

沒半分鐘,趙清譽就讓這不明身份的可疑男子帶進了校園某處一陰暗角落,周圍除了不知名的高大草木外再無其他,石板鋪成的林蔭小路幾乎被雜草蓋得看不見原本樣子。

月黑,風高,殺人夜。

趙清譽坐在泥土上看那人絲毫沒環保公德心的折斷一截樹枝。

“就這了,咱原地畫個圈兒,看看他媽的誰先……”男生一邊彎腰作圖一邊哼哼,結果沒一會兒樹枝就撞到了趙清譽的屁股,男生順着樹枝擱淺的地方往上看,咫尺間,四目相對,“呃,你坐地上幹啥?”

趙清譽理所當然:“你推的啊。”

男生先是一愣,繼而黑線:“我推你他媽就倒啊。”

趙清譽很奇怪:“你推我了而我沒有站穩,倒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月黑,風高,殺人夜。

男生莫名的打了個冷戰。

“我說你沒事兒吧。”男生索性蹲下來,歪頭觀察“李闖”,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破綻,眼瞅着對方要起身,男生當即伸手又是一推。

趙清譽沒防備,直挺挺的就跌坐回了地上。

男生的表情詭異而糾結起來,煩躁的抓抓頭後,那語氣都成了無比溫柔的半商量無奈式:“我說,咱能按套路出牌不?”

趙清譽是真累了,他不知道眼前這男同學是誰,顯然這人跟李闖關係“非同一般”,但他真沒這個心繼續探尋或者思考下去了,他現在只是想找個地方棲身,然後一覺醒來他又重新成了趙清譽,李闖繼續做他的李闖。

“喂,別裝啞巴。”男生不樂意的又杵了他兩下。

“那我起來,你先畫圈。”趙清譽索性從地上爬起來站直,退到一旁,特配合。他的想法很單純,把事情趕緊解決,然後找到宿舍,睡覺。

哪知道男生也跟着站了起來,抱着胳膊跟他對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不下五分鐘,末了咬牙切齒:“你這是新發明的精神折磨法嗎,還是去北京兩天連舌頭都不會捲了。你要說你怕我了,那倒也行,可你他媽……”

“我怕你了。”

男生瞪大眼睛。

“這就可以了麼?”趙清譽問得很認真。

男生嘴角抽搐額頭滿是黑線:“你再說一遍?”

趙清譽同學很淡定,完全不需要任何思想鬥爭:“我怕你了。”

月光灑在男生臉上,把黑線暈染成銀絲,不一會兒飄過來一片雲彩,把月亮也遮住了,周遭一切都隱匿到了黑暗裏。

然後趙清譽就捱了一拳,從力度和角度分析該是左手勾拳,正中胃下。

趙清譽疼的蹲了下去,卻馬上又被人提起來下巴緊接着捱了第二下。

趙清譽這輩子還沒碰見這麼不講理的人,就連韓慕坤總也能分出一隻耳朵聽人說說話,這倒好,直接動手?而且,真的很疼好不好!

雲散,月出。

趙清譽眼看着一拳頭又向自己面門砸來,下意識把頭往左一偏,李闖的身體貌似還殘留着一些條件反射,所以動作起來格外靈活。

男生一拳揮空人稍稍向前傾,趙清譽趁機電光火石般卸下揹包拎手裏就是一記掄包砸,正中對方的大腦袋,一袋子換洗衣物書籍筆記外加一雙皮鞋的力度也不是蓋的,直接讓對方底盤虛晃眼冒金光。

趙清譽砸完轉身就要跑,哪想沒跑出幾步就又讓人勒了回去:“媽的,佔了便宜就想跑?”

趙清譽一邊掙扎一邊叫:“有話不能好好說?爲什麼非要動手呢?”

“他媽能說句人話不!”

趙清譽憋一肚子氣,豁出去了:“那你他媽的先給我鬆開!”

“嗯,這多舒坦。”男生好像樂了下,下一秒趙清譽就覺得天旋地轉,連人帶包直接被撂倒,後腦勺和泥土親密相擁。

男生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眯起眼睛:“有能耐你再跑啊,媽的上次沒逮着算你命大,還見我一次打一次,我告訴你,以後我他媽見你一次揍一次。”

趙清譽很討厭這個姿勢,動彈不得讓他有種待宰的不安和煩躁,加之剛剛的一切,其實趙清譽同學的情緒已經到達崩潰邊緣,但他沒什麼具體表現,只是聲音忽然就冷了:“你先起來。”

佔據優勢的男同學自然沒那麼敏銳的感知力,依舊得意的勾着嘴角:“來,叫聲哥我聽聽。”

逆着光,對方的五官染上了青蔥歲月特有的那種張揚光芒,某個瞬間,竟然跟印象中的李闖莫名重合,但這消除不了趙清譽一肚子的氣,無端被打的氣,身體疼痛的氣,以及悲催受辱的氣。多數時候,趙清譽是一很敏感的同學,呃,很敏感。所以當這些事情發生在今天的一團混亂和疲憊之後,他覺得自己需要個傾瀉的出口。

“喂……”遲遲等不到回應,男生皺眉。

緩緩的,趙清譽露出和善的淺笑,連語調都柔柔得好像小橋流水:“你先讓我起來呢。”

雖然那個“呢”險些把自己秒殺,但鑑於對方今天難得的合作,男生還是半信半疑的挪開身體:“記住,以後別他媽惹我。”

趙清譽很用力的點頭,並從容不迫的從地上爬起來,先是拍乾淨周身的塵土,才又背上已經變形的書包。等做完這一切,他走到男生面前,兩個人身高差不多,所以趙清譽不需要費多少力氣便勾過了男人的脖子。

“怎麼,你他媽還想挨……”

趙清譽沒給對方說完話的機會,把最後的“打”字堵在了男生的脣齒之間。光堵住還不夠,趙清譽靈活的舌頭把對方絲絲糾纏住,從裏到外雙宿雙飛的嬉戲了五十四秒二。

打架附贈舌吻,趙清譽這回算是下血本了,但當看見男生那副外焦裏嫩轟天雷霹身狀之後,趙清譽真是從腳底板舒坦到頭髮絲兒。

他現在壓根不去考慮什麼後果,李闖曾經說過句話他很認同,大意就是你欺負我,我忍了,可你三番兩次欺負我,那我就得打你。可要是打不過呢?趙清譽在今天總算摸索出了答案——打不過你,我就噁心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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