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拭着袖角的男人,冷毅的脣角,蕩起一個悠悠弧度,眼光斜睨過來。
"阿暢,咱們離開黑道已經七年了。"
那黑眸中的森氣一漲,黑暢立即意識到自己捋了虎鬚,轉身就跑,大叫,"大哥,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二哥那兒面壁思...啊..."
一記飛腿,毫無意外地踹中某人尊臀。
哇嗚,男人,太可怕!
男人在一片驚懼崇拜的眼神中,離開了男廁所。
如果下一次,還能意外相逢,他絕不會再放任她跟別的男人離開。
這個情人節的醉酒經歷,對可藍來說,是慘痛而不堪回首的。
她帶着極其忐忑的擔憂的心情,去上班,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但凡聽到手機鈴聲響,心口小弧兒就劇烈震盪三週半。
"吻痕!"王姝同志突然冒出八度女高音,嚇得可藍一縮脖子,跟夜裏值勤的貓頭鷹似地,"小藍藍,老實交待,昨晚我不在的時候,你到底跟林進或那位酷man,進行到罪惡的哪一步了?"
"胡說什麼,什麼吻痕哪!"可藍完全茫然,醉酒時由林進守着,醉酒後貌似吐了人家一身金,具體細節全沒印象。太陽穴還在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收到催命奪魂的賠款電話,突突亂跳,疼啊。
王姝立數罪證,戳到她左耳下頸部,一個深紅印記,她揉了揉,敷衍,"昨晚回屋撞的。"
心頭卻沒由來的浮出模糊一幕,似乎有濃重的氣息吞吐過,那裏麻麻癢癢的。
"讓我再看看,好像還有齒痕呢!你個鬼丫頭,老實說,你是不是一箭命中林進那小嫩苗兒了。今早我達令兒送我來上班時說,這傢伙可是中科院最年輕的院士,當紅炸子雞,父母都是院裏的老幹部,編制內人員,他爺爺輩兒的還是老八路,要是你泡上他做院士太太,比周立民強一百倍!"
可藍避開狼爪,揉揉肩頭苦笑,"條件那麼優,人家都找本地人了。誰會看上我這種外地小打工妹啊!"周立民就是外地打工仔,傍上遲麗欣這樣的本地勢力,不用擔憂未來發展,能不狗腿巴結麼。
"藍藍,你別這樣。只要..."
可藍搖了搖頭,推說頭痛不適,打住話題回了座位。周立民的oa短信又來了,內容充滿威脅性的善解人意。下午到影印間印資料時,又被鍾佳文諷刺挖苦。
這樣明裏暗裏的刀子,折騰了可藍一週多。她自以爲終於從鉅額賠款的陰影裏解脫出來,沒想突然下來一個新專題,她被經理推出去專門與網絡部接口,至少要持續一個季度。
"藍藍,你別怕,我剛爭取當了咱們策劃組的接洽人。要是小妖精和周立民敢胡來,我就抽他們的骨扒他們的筋。"
王姝很俠義地拍拍她的肩,給她打氣。她們拉着手,在天臺上齊聲大吼,"姝姝藍藍一級棒,妖魔鬼怪死光光!"
一個月很快過去,可藍和王姝的工作績效評定比過往下降了十個百分點。人事部要好的專員私下偷偷給她倆透風,說是根據最新《勞動法》即將出臺的公司新的績效考覈規定,要是連續三個月審評不達標,就可能會被通告辭退。
一聽這消息,王姝當場就爆動了,因爲本應該同樣受影響的鐘佳文評價卻相當地高。
人事專員癟着嘴搖頭,"唉,別鬧了,鬧大了就是正中人家下懷。人家可是地頭蛇,我們這些外來的小麻雀打不起躲得起,躲不起的話那就只有..."
"閃人"兩字化成了兩把小飛刀,殺得可藍一連幾夜的內傷。折騰這一個月,當初的雄心萬丈,也確實深陷低糜了。
又聽說,鍾佳文拖的正是遲麗欣的關係,遲家在京城本就是旺族,電視上就常看到那位著名的軍委主席。現在的社會,走到哪裏都講關係。他們小雜誌社雖自負盈虧,但老總還是集團裏下派來的高層,公司裏的事業單位風氣極重,員工八成以上都是走關係。招進來的人不是誰的侄兒就是誰的女兒,七大姑八大姨。像可藍這樣憑能力應聘上崗的,簡直是鳳毛麟角。
老總安插這些人在自己公司,都是積累關係資源。貌似近幾年一直在想辦法讓集團投資,成爲其旗下幾支碧城龍頭報刊諸如《碧城都市報》一樣的兄弟姐妹。有皇糧喫着,那比什麼都舒服啊!
現在可藍只想盡力而爲,左右她骨子裏也受不了這樣的氣,大不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可她不想拖累了王姝,於是在王姝挖到一個祕密消息後,決定鋌而走險,再拼一把。
這一天,剛好是月14日,白色情人節。
可藍忍着一身的酸沉,忍痛打的到了公司,及時趕上公司大巴。奔赴碧城0公裏外的古鎮,說是有極盛大的情人節活動,且聚集了不少碧城名流。
一上車,衆人就一條廣播新聞,展開熱烈討論。內容是華國、俄國和歐國聯合掃蕩聖城黑市。聖城本屬前亞國所有,但在五十年前亞國分裂成華國、南亞國後,變成了三不管地帶,動亂頻頻,是三大國走私軍火毒品的一個大集散地。這次掃蕩行動成果斐然,但貌似有一小撮黑幫勢力殘餘份子流竄到了碧城轄下的一個西北小城,還有可能來了碧城,碧城警署內部已下通緝令,黑道也動作頻頻...
王姝拉着可藍坐後排,沒有參加大討論,早早開了電腦,劃着鼠標給可藍灌新資料,"藍藍,我接到我家達令新情報,那位大腕級人物正是碧城上流社會最有名的帝尚五少之一,黑馬王子...黑暢。聽說他們以前是混黑社會的,現在漂白成良民,不過在咱們碧城卻是最正宗的地頭蛇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