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開始,曖昧,開始變成了一種永無止境的折磨,一天比一天煎熬。
如今認真回想,他對她,也就是感情特別好的兄妹之間,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好罷了。
沒有一絲真正相愛的證據,一切都是她的遐想。
曖昧讓人變得貪心,直到等待失去意義,無奈我和你寫不出結局,放遺憾的美麗,停在這裏...
初時,她也不想,她也清楚他沒有定性,他的心裏裝着帝尚的四個兄弟,裝着男人的野心,他不想爲任何女人停留。
他,和她,都出生在富裕而健康的家庭裏,父母都是好朋友,而且婚姻美滿幸福。
這完全是性格所致,沒有什麼悲慘的童年經歷影響。
他不像向予城,因爲自己的出生,成長,事業發展,初時不適合談正常戀愛而結婚生子。但向予城金盆洗手後,生活目標和重心就發生了很大變化,不說變成善男信女,私生活也遠沒有潘子寧這般五花八門豐富多彩。
而且,向予城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女後,便立即收斂,專心一意守在心愛的人身邊,這讓她羨慕又妒嫉。
那段時間,她被拒絕之後,表面上瞧着若無其事,端着成熟穩重的女強人作風,依然雷厲風行地幫他處理着那些花花草草的瑣碎事務,不動如山。
卻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次次看着那些女人身着性感睡衣,一副被他嬌寵過的嫵媚模樣,妒嫉得讓人發狂,卻偏偏要隱忍着做他身邊最懂事的女人,心疼似乎都變得麻木了,笑容虛假得連她自己也不喜歡照鏡子了。
有時候,她會想,乾脆就學這些女人一樣,放肆地爭取一次吧,就算最終結果和她們一樣,好歹也給自己這麼多年的守候畫一個句號。
老是這樣等着,期待他總有一天會回頭發現她的好,明白只有她纔是他最重要的人,卻等得一天比一天痛苦絕望,宛如在煉獄裏煎熬着心,妒嫉讓自己變得面目全非,甚至做出傷害無關的人的這種變態的發泄行爲。
可藍的那件事,當時她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去做,可是還是遵從了他的意思。她以五少裏多數人不喜歡可藍的理由爲藉口,幫着他打擊可藍,私心裏卻是羨慕妒嫉得不得了,爲什麼這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什麼都沒爲向予城做,卻可以得到那麼多的寵溺和疼愛?
事後,她立即就後悔了。可是還是由着自己扭曲的心,不斷膨脹着卑鄙可恥的小念頭。直到看到可藍倔將地不願意妥協,嘔吐,流血,哭着說出那一句"人性本賤"時,她再也不無法任由自己的可恥繼續瘋長下去,傷害無辜的人。
曖昧不僅讓她變得貪心,更扭曲了她的心,她害怕這樣的自己,怕再這樣下去,會做出更可怕的事來,傷人傷己。
她的等待,早就沒有意義了。
昨天週日,她興沖沖地跑去找他,想他最近被大少折騰得夠嗆,清減了不少,想給他做他最喜歡喫的水晶蝦餃,選了最新鮮的基尾蝦,鮮活鮮活的做出來,味道和勁道都最棒。
他是大少爺性子,被嬌慣多了的。所以,早餐基本都是她做給他喫的,不然他總是藉口沒胃口不喫,偏偏他大少爺的胃又同所有事業繁忙的男人一樣,有慣性病,止痛藥和安定片都是隨身的必備品。
她配有他的鑰匙,那之前她都覺得,這是他待她不同於那些女人的又一個重要的證明。
當她打開門時,看到地上扔得亂七八糟的鞋襪,內衣,一路拾階而上,她緊緊攥着袋子。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去看,腳步卻停不下。
她沒有像以前一樣,繼續逃避現實打他的專用電話叫他把女人收拾掉,等着她做好喫的下樓來,再一起聽聽音樂聊聊天看看影碟,一起過週末。
她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沉吟聲突然加大。
她壓下心口突然穿刺過的痛,往裏走,走到了那個讓自己可以完全看清男人表情的角度...看到他閉着眼,臉上佈滿她從未見過的潮色。
突然,他睜開了眼,裏面氤氳着熾熱的火焰,明明印上她了,卻彷彿什麼也沒看見。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那雙讓她每每凝望時,總覺得桃色繽紛滿園春的世界裏,不再是她少女時代的旖旎憧憬,而是再也找不回的繾綣情絲,瞬間撕裂崩斷,飄落無情流水,一去了無痕。
下一瞬,他清醒過來。
粗啞着嗓子,叫了她一聲,"沫音?"
手上的袋子一下散落在地,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跑掉了,跑出他家大門時,她還能聽到他的叫聲,可是她沒有停步,她覺得那聲音像個催命符一樣可怕,如果再心軟,再停下,再選擇回到原點,她也無法再像以前一樣,無動於衷地看着他遊走在不同的女人之間。
再癡傻地糾纏下去,不是犯賤是什麼呢?
這樣刨心撕肺的痛,一次就夠了。
可藍感嘆,原來又是個劈腿...呃,不對,沈沫音並沒有跟潘子寧正式交往,他們一直是個曖昧關係,根本沒有正當的立場去指責埋怨什麼。
沈沫音苦笑,"可藍,我覺得你那次說的人性本賤,真的很對。我這些年看着他在那片大花園裏,捻花惹草,不亦樂乎,還傻傻地以爲..."
可藍忙搖頭,"沫音,不是的。潘子寧是可惡,可是他明明白白拒絕了你,沒有給你再多的期望,這也是對感情負責的表現。"
說着,她又吐了下舌頭,好像還在爲某個賤男開脫,不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