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遲盧氏時,韓希宸還並不清楚具體的恩怨情仇,便問了一句。喜歡爭當前峯的小四黑又激情發揮了一次,將以可藍爲導火線,引發的這場帝尚和馳恆的明爭暗鬥,拉扯了一遍。
說完,韓希宸抬眼看了看窗外正給搖搖拋飛盤玩的向予城那高大而略顯孤清的背景,眼神黯下,煞氣突然一騰,說道,"這個遲麗欣膽子倒真是大,連大哥的女人都敢打。今天只是折了她一手一腳,倒是便宜她了。等刑判下來,我再找人在監獄裏好好收拾她,那雙膀子連自己外祖母都敢動,不廢了它,都對不住遲家的列祖列宗。"
本來是極度嘲諷的話,被韓希宸那低沉無波的聲音說出來,讓人彷彿是看到了第二個向予城,壓力十足,更煞氣逼人,讓人打從心底覺得那絕不可能是玩笑話。甚至,真實情況,會比他說的更糟糕,更可怕,更難以想像。
"聽說,最近監獄裏也是腐風盛行,尤其是男女混合監獄。"帥小五難得主動搭話,這會兒一邊說着,手上一邊轉着一枚金幣,拋起時,在空中翻轉折射出奇異的綠光,漫畫般翩翩美少年的俊臉上,似乎也蒙上一層酷殺的冷氣。
韓希宸突然伸手將另一隻耳機塞進了韓小優的耳朵裏,在韓小優一陣抗議中捂住了她的小耳朵說,"輪爆早就不新鮮了,輪菊和穿釘打扣兒什麼的,倒是很受歡迎。而且,我聽阿j說,最近歐美那邊毛一片市場特別好這口。要是出自真實監獄,賣價很高。"
一直保持沉默,在一邊擦着心愛手槍的阿柒,淡淡地補充了一句,"今天我驚鴻一瞥,發現那妞兒生得還挺正。"
頓時,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深沉了。
唯一可憐的半局外人比特。貝爾,由於衆人語速太快,他多數是聽得半懂不懂,破中文根本叉不上嘴。
正提着一壺熱水來參茶的可藍,聽得頭皮直髮麻,當那個看起來最沒氣勢最無害的阿柒說出那句話時,她手一歪,陶瓷壺差點兒就打落在地,幸好小四黑眼明手快幫她接住。
她嚇到,忙說燙手,小四黑卻將壺直接扔給了那三個肇事者之一的帥小五,曾帥接過之後,酷臉就是皺了一下,逮住壺把先給自己滲了水。
小四黑不滿道,"你們三兒夠了啊!大嫂是女孩子,今天這事兒小五你就不對,要報復什麼的都不該讓大嫂直接參和進去,這多嚇人。你快跟大嫂道個歉,回頭自己找大哥認錯去。"
回頭就衝可藍呵呵傻笑。
可藍怔在原地,看小酷哥一臉繃得死緊的彆扭樣兒,想起之前向予城就告訴過她,場館裏的燈光等很多電子設備都落在他手裏了。那就是說,話筒音響什麼的都是他安排好的了。
"不用了不用了,這事兒..."
"你個笨女人,明明就是我的錯,我不準你怪小五叔叔。"韓小優被放了開,立馬就跳了出來,主導全場,"本小姐就是有仇必報,有恨必還,你管得着嘛你!笨女人,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向予城,妃妃阿姨都比你強一百萬倍。"
可藍被這一吼,愣在原地,一時間百味雜陳。
小四黑急忙幫腔,"小韓,你管管你家的女人,行不行?"
可藍腦子又走線了一下,"你家的女人?"這對父女...
韓小優小臉一癟,"四叔叔這就陣前倒戈,幫着外人說話,不喜歡小優了。"回頭就撲回韓希宸懷裏成小乳鴿狀了。
小四黑正義凜然的氣勢,嘎嘣一下斷掉。
這委屈還沒發酵出來,一隻手搭攀上了可藍的肩,王姝的聲援火辣辣地砸過來,"喂,你們別以爲我家藍藍沒人了啊,就想聯着手人多欺負人少啊!"
"誰欺負她了!我還怕她以大欺小,以強凌弱呢!"韓小優的天使臉一換,人小聲大地吼了回去。
剎時間,兩個女人眼光相撞,擦出火花,噼哩啪啦,氣場圍繞間一片陰風疾走,鬚髮飛揚。
這時候,比特。貝爾雖然沒聽太懂,但雙方是在吵架他是看出來了,連忙擋在兩方之間,大聲疾呼,"top,top,假喝彎石心,假喝彎石心!"
他這一叫,整個氣氛都扭曲了一下。
鋼琴邊上的圍觀者。
"一山難容二虎啊!"壁角二少說。
"母老虎出籠,男人走避!"壁角三少應。
王姝聽着周邊的雜音,更爲不滿,眼光朝窗外瞄了一眼,放聲大吼,"有你們這樣欺負人的啊!有什麼了不起,藍藍,這飯咱們喫不起,上樓收拾東西,咱回家去!"
"啊?"
可藍只發出了這一個音節,那頭落地窗門打開了。
男人一進來,疾走的陰風倏地一下消失掉,所有眼光自動飄走,明明除了他,其他男人也是人高馬大很有存在感,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一來,所有的氣場都自動收斂歸束,乖順服帖得就像獅王出洞,百獸俯臣。
"都杵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去幫徐阿姨端菜。"
一聲令下,伴着幾聲興奮的狗吠聲,衆人都作鳥獸散。連韓小優也只能蠕蠕小嘴,不甘不願地被韓希宸抱走了。
王姝拉了可藍的手就要走,卻被可藍攥住。
"你個傻妞兒,你還想..."
"姝..."
可藍捏了捏好友的手,王姝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先離開了。
向予城走過來,可藍抬頭望着高高的男人冷沉的面容,擋住他道,"我不同意。那份協議只有一份,在我手上,你沒資格說撕就撕,說毀就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