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們已經完全冷掉,在這裏孤零零地放了一整夜。
"可藍,可藍,魂歸來兮,魂歸來兮喲!蕭可藍,聽到了,你的好朋友在深情地呼喚..."
一巴掌拍上王姝的額頭,"姝,你發什麼神精啊!"
"哧,我還想問你在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我在想...燉什麼東西可以養跌打損傷?對了,你最有經驗了。你家達令以前出任務不是常磕磕碰碰的,你都給他做什麼好..."
王姝打開了可藍的爪子,冷哼,"蕭可藍同志,本姑娘已經鄭重宣佈過,我跟鄭言道已經分手,我現在是單身貴族,你別老提起他壞我心情。要弄什麼喫的,上網度娘去!"
"哦,對不起。"
可藍埋下頭,戳得碗裏的混餛一片殘渣,眉頭緊揪。
王姝看她的模樣,只是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
兩個女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小世界。
喫完飯,王姝說,"這周帝尚的週刊排版時間有點兒緊,你多盯着。孫小姐這邊的事我來忙,下午我就過去跟她談一下方案修改的問題。"
"哦,好。謝謝你,姝。"
"說什麼呢,傻妞兒,你快去把你的魂兒收回來,別又弄錯版子冤枉扣錢啊!"
"嗯。"
王姝看着可藍往車站跑,無奈地嘆口氣。自打向予城回來一週多時間了,可藍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常發呆,偶時嘆氣,也不再跟她倒苦水,她也不想再幹涉插足人家的戀情。旁觀者清,給出的建議未必就很正確。兩個人的問題,還是得當事人想通了才解決得了。默默地爲好友加油,她也鼓起勇氣,爲自己打氣。
可藍站在高高的茶金色大廈下,朝上望去,反射的陽光有些微的刺眼,她抬手掩住眼睛,深吸了口氣,走向旋轉大門。
其實,來帝尚多數時候都是跟三八層的媒體部打交道,現在她已經能跟玉兮妃不鹹不淡地聊上幾句,無傷大雅地互損打屁。
"喂,喂喂,你又發什麼呆啊!"
"哦,對不起,說到哪兒了。"
玉兮妃覺得蕭可藍最近有點兒怪,但她沒那麼好心去關心情敵的心情。
談完了正事兒,她就壞收眼地丟出一條消息,"週末是商報集團的週年慶,大哥會出席哦!你也會參加吧?聽說邀請了很多媒體界的人。還有不少名媛,明星。"
可藍看着資料,頓了一下,"不知道。我回去問問我們主編吧!"
"問主編幹嘛,邀請函上有叫帶女伴的,你這會上樓問下大哥不就結了。"
可藍無語。
"喂,你端什麼啊!"她有些興災樂禍地湊上前,"你沒問大哥前晚在翔宇的飯局上,跟那位酒店千金跳了三支舞是什麼原因?"
這消息還是她故意在第二天就告訴這傻妞兒的,而商報做爲追蹤東郊項目的第一媒體單位,自然也將這次兩大集團董事會的商務性洗動爆光了,其中的大幅彩色圖片就有向予城擁着那位聽說是從英國貴族女子學校留學歸來的千金的畫面。
可藍怔了一下,抬頭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問啦!予城說,這段時間他不在,把小二和小三累壞了,就代他們倆應酬了兩支舞。"
拿起資料垛了垛,她一臉地無所謂,丟給玉兮妃一個"你別想得逞"的眼神,挑着得意的笑,直走電梯間。只是,拿着文件夾的五指,一點點地摳緊,泛白,笑意一點一點剖落。
專用電梯,直往城市的最高點攀升着。
能夠如此居高臨下地俯瞰大地,是一種極度的優越感,可高處不勝寒,與世界拉開了那麼遠的距離,也會生出寂寞、孤獨的感覺。
透明的玻璃罩上,映出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她很清楚,那眉下,眼底,都是深深的落寞,和無奈。
"蕭小姐,您來啦!董事長正在會客,請您先到隔壁休息室裏等一下。"
"好。"
可藍進了休息室,故意拉開了半扇百葉簾,可以看到往來的人。
她拿出蘋果手機,點開短信箱,幾百條的短信,她一條也沒刪除,那是一幅長長的聊天記錄,喜怒哀樂俱收,從頭看到尾,也要看好久,她一邊看,一邊傻笑,胸口震動着酸酸澀澀的感覺,甘之如飴。
只是看到最後一條消息的日期,那已經是一個多月前。
從他回來後,不管她發什麼消息,他都沒回復了。
視線,又一點一點模糊。
她趕緊吸了口氣,仰起頭來。
隨即有腳步聲傳來,她轉頭看向走廊,就見三五人走到了電梯口,向予城居然也在送行之列,看來這會見的客人身份不低。
有男人渾厚的笑聲,"向董真是名不虛傳,哈哈哈!"
還有溫柔的女聲,"向董,以後請您多多指教了。我覺得外面的傳言都不真實,向董您風趣幽默,哪有什麼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
"聽說後天商報的那個晚會,向董也會參加吧?如果沒有合適的女伴,就給喬喬一個機會吧?呵呵呵!"
"爸爸,你別開玩笑了。向董他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這樣會讓人家誤會的。"說的推辭,但那話里語氣充滿了嬌嗔期待味兒。
"商務性宴會,帶個適合的女伴也沒什麼。萬一向董疼女朋友,不喜歡人家參加這種應酬呢!"
可藍朝那方斜了斜,剛好看到了那位身着雪白緊身裙裝的美人,嫵媚嬌豔,落落大方,雖然波浪長髮掩去了半張嬌容,憑她狗仔般的尖銳眼光,一眼就認出是那位酒店業大亨的女兒楚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