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字,宛如重錘,狠狠地打在可藍心裏,黑暢的話瞬間被她拋之腦後。
她狠了心,咬了黑暢一口,黑暢不得得鬆了手,她又衝向那羣人,黑暢氣得大叫,"攔住她。"便立即湧上三五個男人,可藍再兇悍怎麼抵得過這麼多身形高壯的男人,被死死抓住定在了原地,只能大吼大叫。
"黑暢,你敢讓他們胡作非爲,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原諒向予城!"
黑暢走上前,紅着眼看着可藍,同樣執拗,"大嫂,你根本不懂大哥的心意。大哥是在古鎮的第一次,你認爲極爲不堪的那一次,就已經把所有交付給你了。你爲什麼不試着多瞭解瞭解他,多爲他着想。你知不知道爲了你,他戒了七年的煙又開始抽,每次一抽就是好幾大包,他車上的菸灰缸小虎每天要換四五次,他還爲了你酗酒...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不能抽菸也不能喝酒的,否則..."
話一打住,虎背熊腰的高大男人突然眉眼一抖,轉身抱着頭低吼一聲,那聲音充滿了壓抑,宛如受了重傷的野獸,莫名地撕裂人聲,幾乎蓋去了那方女人的尖叫。
"你在說什麼?"
"不要問我,你要是有心,就去問沈阿姨和黃伯伯。"
"黑暢?"
鍾佳文的一聲尖叫幕地刺進來,生生劃破了一瞬間升起的不安。
可藍回過頭,就看到一片破布被扔了出來,仔細一看,正是內褲,那樣骯髒屈辱的姿勢,直接撥斷了可藍心頭的那根弦。
"不,住手,該死的你們給我住手..."
嘩啦一聲,倉庫大門被打開了。
那第一個衝進來的男人嘶聲大吼着,"通通給我住手,誰再動一下我斃了誰!"
一聲槍響也隨之傳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向予城看到可藍,跑上前,直接揮出兩拳就把嚇得懵懂不知反應的兩個架着可藍的男人,打翻在地。
"混帳東西,誰讓你們抓着她的,下去斷兩指!"
他怒極了,脫口便說出了當年懲罰犯錯的屬下的常用刑法。
可藍看着臉色蒼白嘴脣明顯泛紫的男人,剛剛升起的一絲心疼,立即被打消掉。
他果然是個天生的黑社會,死性不改,以自我爲中心,爲所欲爲,動不動就擺出這副"我是老大誰敢亂來"的霸王嘴臉欺負人,居然一來就要斷人手指。他根本就是個殺人魔頭!
向予城抓過可藍的手腕,看到上面的指痕,又發現小女人手臂腳踝上都是割傷和劃傷,更加心疼,也更是氣惱,縱然眼睛忽然有些發黑,還是強撐着詢問,"藍藍,你有沒有傷到哪裏?告訴我,我幫你報仇。黑暢有沒有對你動手?"
他不等她回答,回頭就吼了一聲,"小四,你給我過來,跪下!"
黑暢什麼話也沒說,低着頭走上前,砰地一聲跪在了向予城腳下。
"藍藍,你說..."
"夠了,向予城,你少在這裏假惺惺了!我不需要你報仇,不需要。"
可藍甩開男人的手,轉身跑向鍾佳文那方,鍾佳文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抱着自己縮在樓梯角裏,晚到幾步的宋司怡和沈玉珍見狀,也急忙上前圍護着,叫男人們脫了衣服送上來。
可藍看到鍾佳文青紫的臉,渾身的污痕,心如刀割。
宋司怡對這種事較有經驗,輕聲哄勸着,"別怕,孩子,阿姨會保護你的。阿姨是大法官,誰欺負了你告訴阿姨,阿姨一定幫你告到他們坐個三五年都出不來。別怕啊別怕,已經過去了,你很安全,壞蛋都被打跑了,沒人敢再傷害你..."
鍾佳文彷彿抓到救星,一把拉住宋司怡的手,哭叫,"法官,你是大法官嗎?救我,救我...他們好多人,我掙不開,我逃不掉,他們說我是表子,是賤人,活該被...好可怕好可怕...好多人,我叫,我吼...可是沒人救我..."
可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了回來。她努力了,可是還是失敗了。她還是沒有救到"琳琳",永遠也救不回來了,她死了...就死在她面前。
"對不起,對不起..."
她只能低着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墜,內疚,悔恨,不甘,憎惡,都無法排解。
直到...
"可藍,你聽我解釋。"
男人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他伸手拉她,她就像被針紮了一下,彈起身來將人甩開,擠壓在心頭的恐懼瞬間就像破了氣的球,砰地一聲爆炸了,化成洶洶怒火。
"向予城,你這個魔鬼!"
"藍藍,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剛纔才聽小五和周鼎說。你之前是不是差點被人綁架?我一直擔心會有意外發生,所以..."
他要靠上前,她伸手狠狠推他一把,他身子一晃差點倒在地上,她滿眼的淚水和怒火,對這樣的細節視而不見,幸好曾帥一直護着向予城扶了他一把。
"向予城,你就編吧你!要不是你問心有愧,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鍾佳文當初也參與了古鎮那場意外。那就真是一場意外嗎?你別以爲我醉了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明白。當初在夜總會的那間男廁所,小四黑分明就問過你要不要用簡三從聖城那裏繳來的女眉藥。你們是不是想說,古鎮的時候,我之所以跟你發生一夜情,都是因爲遲麗欣想整死我,才叫周立民偷偷下給我的?那麼他們的藥從哪裏來?不是從你們手上買來的還能從哪裏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