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可藍的?"
"宋姨,壞了,是不是就再也不能用了?"
"這麼便宜的東西,壞了就壞了,扔了重新買個新的,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可是,已經用了那麼久,應該有感情了,能說扔就扔?"
在宋司怡眼裏,還是被看做小鬼的人抬起頭,深深望進她眼裏的那兩道目光,有着說不出的力量,就此一瞬,揪了她的心一把...真酸。
唉,阿琴啊,你生的這個寶貝疙瘩,果然跟他老爹一樣,是個天生的風流禍害。
宋司怡頓了一下,才接道,"如果真的喜歡,捨不得,就將就着用一輩子吧!"
"真的喜歡,就不是將就,是唯一,最愛。"
"小城,我記得你拿的是號稱建築界諾貝爾的普利茲克大獎,不是諾貝爾文學獎吧?"
越說越酸了。
向予城微微一笑,略顯蒼白的俊容,風流不減,"他們都說,我是天才,跨領域型的。"
宋司怡啐了一口,立即轉換話題,"那好,天才,這次看你能不能逃過這場大劫了!"
向予城突然又轉了個話題,"她現在是不是還在外面?"
"嗯,剛纔看到了,就在王姝那丫頭的病房外站着,朝你這兒當望夫石呢!哦,望夫石是小三他們取的名兒。"
"..."他低下頭,看着手裏斷掉的兩塊蝴蝶夾子,默然不語。
宋司怡問,"我有叫她過來,她不肯。"
他輕輕摩挲着夾子上的假水鑽,晶晶亮亮,印進了眼底。
是啊,他早該知道,他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弄壞了,很難再補好,即使他跪下求她,她還是沒有回應他一聲。
沉默了半晌,聽着宋司怡噼哩啪啦倒豆子似地陳敘他的罪行罪狀罪證罪惡,心無半點起伏,直到唸到了原告人的名字時,男人才抬起了頭。
說了一句讓宋司怡大掉眼鏡的話。
"好,麻煩宋阿姨儘快安排庭審。我知道你們法院最近是業務最繁忙的時期,經濟要案、婚姻糾紛比較多,但是我希望能在三天之內開庭,開庭費我可以加倍付。"
"什麼?你趕着投胎啊!"
"不,趕着坐牢。"
男人脣角輕輕一翹,彎出一個魅力十足的弧度,看得宋司怡眼角一陣亂跳。
其實,三天他都嫌太長了。
"向予城,你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決定一下,我要頂多大個鍋蓋。"
"我以爲您早已經準備好了鍋蓋,才帶着這麼豐富而面面俱到的資料來找我談。"
"呃..."
向來辯才無礙的大法官也被堵得啞口無言,也琢磨不通這個言笑淡定的男人要幹什麼。其實在三子和幾個小子的調查下,她也覺得那個鍾佳文大有問題,加上好友玉珍每次來醫院都給她擺臉色,她就是再堅持,也有些頂不住親友的壓力。
可是現在這情況,着實讓她有些納悶。
半個小時後,宋大法官一臉沉思地離開了,連小兒子的叫喚聲也充耳不聞。直到第三天晚上,她讓二女兒將法院傳票送給了小兒子,她還在等向予城的電話,估計他也許會臨時改變主意,可是等了一夜,也沒有任何反應。
王姝看到傳票,一雙眼瞪成了兩雙大。
"可藍,向予城不是玩真的吧?這個..."她立即扭頭問孩子他爹,"至少要判幾年啊?"
鄭言道還在愣神中,就被懷孕後脾氣特別古怪暴躁的孩子他狠掐了一把,縮着脖子報告,"這個視情節輕重來判。如果是未遂,就勞教幾個月;如果主動認罪,被害方不再上訴的話,大概就判個一兩年;如果其中涉嫌用禁藥的話,視情節判三到五年,有的甚至七八年;如果是屢犯的話..."
鄭言道從孩子他娘那裏瞭解到了一點內幕,有點兒猶豫地看着可藍。
可藍捏着傳票,看得眼睛一眨也不眨,彷彿已經石化,着實讓人擔心。
"藍藍,也許這只是向..."
話還沒說完,可藍就衝出了病房,朝那間她望了好幾天的大門跑去,門正開着,兩個粉衣護士正推着小車出來,看到她跑來都有些詫異。
"對不起,借過,我有急事。"
"蕭小姐,大少他已經出院了。"
可藍怔了一下,回頭撥電話,可是電話卻沒人接,她又急又慌,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麼,慌什麼,六神無主地往樓下跑,半路被黃勝平拉住要她檢察身體,她甩手就跑,懸然欲泣。
可藍沒想太多,就直接跑到了帝尚大廈。在醫院時,周鼎告訴他說,自從她搬走後,向予城就一直住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裏。那晚跟joy一起應酬完後,joy喝多了酒就一直巴着向予城不放,當時沒有定到joy喜歡的飯店,死活要去向予城家裏看看。向予城當時爲了應付那位德國客人,便佯裝將joy送到了帝景別墅。
那晚,joy睡在客房,向予城睡在可藍的房間。
然而,可藍沒想到的是帝尚大廈的保安一看到她,就將她攔了下來,並禮貌地說她不能入內。
她又急又氣地撥打向予城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最終,小女人只能漫無目的地等在大門口,直到天麻黑時,才被林進和鄭言道找到,強行帶回了家。
那個時候,向予城不顧醫囑提前出了院,回到五十八樓時,就被打了藥,睡下了。手機放在他的衣服包裏沒有拿出來,所以一直無人接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