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齊美妍的那個邀約,她也覺得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予城之前對這女人的態度很明確,那種曖昧也是女人一廂情願造成的。
她相信予城!
可藍還是去了影音吧,齊美妍早就到了,接待小姐爲她帶路,到了靠着落地窗的位置,遠遠地將整個城市的繁忙景象收入眼底。
齊美妍沒有穿spa提供的居室服,似乎是自己帶來的居家服飾,嫵媚大方,十分吸引人。
啐,嬌情。
可藍坐到對面,一杯玫瑰奶茶已經放好。
齊美妍衝她一笑,道,"予城說過,你喜歡喝這種口味的奶茶。"
"謝謝,不過現在開始我不能喝這種加了香精的東西。"她一擺手,服務上前,"來一杯熱的鮮牛奶。"
爲了寶寶,現在就得喝純自然的東西。
齊美妍也不以爲忤,在她看來,跟這種小女生鬥都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可藍,這是我兒子,很帥吧?"她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推了過去,屏幕上是一張疑似合照。
爲什麼說是疑似呢?
因爲照片上的男孩看着鏡頭笑時,他身旁的男人並沒有看着鏡頭。顯然是拍者故意牽強地將兩人框在了一起。
"嗯,齊夫人是大美人,生的兒子自然也是人中龍鳳。"再過不了多久,我的小公主比你的更帥更美。有什麼好顯擺的!
"他姓遲,名叫煥然。"
"姓遲?"
"嗯,對。遲煥然,他今年十七歲了,入的是遲瑞恆的戶籍。沒錯,正如你想的,我是遲瑞恆的小老婆。"
婦人輕輕一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做人家的二奶,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這只是時下非常流行的一種利益交換。尋常人不是不屑做,而是沒有機會沒有條件做。
"我今天約你也是巧合,不過我也不想浪費時間,跟你明說。兩年前因爲你,予城跟遲家鬥了個你死我活,不過最後也不了了之了。你知道真正原因是爲什麼嗎?"
總不可能是因爲你這個人老朱黃還在裝"有愛"的老女人吧?
她沒有出聲,等着婦人掀那所謂的底牌。
"原因很簡單。因爲他不能讓我和煥然失去自己的家園。他欠了我和煥然十七年的債,遲氏只是一個補償罷了。很快,你就會知道,帝尚集團將和遲氏將摒去前嫌,攜手合作。"
婦人抬起頭,目光灼亮地盯着眼前仍顯得一臉稚氣的女子,笑道,"畢竟,我是予城的第一個女人。而煥然的親生父親,是予城。"
手一抖,牛奶撒在了桌面上。
彷彿勝利的笑容,仍在加深,"一家人總不會說兩家話。你說是嗎,蕭小姐?"
父親,母親,十七歲的兒子。
一家人?
那麼說,她纔是真正的...第三者?
可藍一下站了起來,桌面被撞到震得杯碟哐啷作響,茶水牛奶都撒了一桌子。
她啪地一掌拍在桌上,激動不矣,"不可能,你騙我。"
齊美妍卻朝跑來的服務生禮貌地說了聲,"不好意思。"轉眼投來的目光,帶着十足的嘲諷,無所謂,憐憫,悠然自得,隨心所欲。
彷彿,一切都在她那保養得恍如二十歲少女般的纖纖十指中。
"我會親口問他,這是不是真的。"
可藍轉身就要走,齊美妍卻說,"蕭小姐,請你冷靜一點。我說這些,並不是想破壞你和他的關係。如果需要的話,早在他到碧城的時候,我就說啦,不是嗎?"
所以,只是七年的忠實會員,而不是...
看着那副僵在原地的嬌小背景,齊美妍依然面色不變,溫柔大方地朝服務員微笑致謝,將名門貴婦的風儀揮散到了極致,她在spa會所的名譽相當高,向來是衆多女服務員最羨慕又喜歡的對象。
以她蟄伏多年一舉奪下遲家當前的核心主權的耐心和思謀,眼前這個被男人保護得太好的溫室小花朵,哪裏是她的對手?
"蕭小姐,不如坐下,咱們慢慢聊。"
可藍捏着自己的小手包,包裏還放着那根令她在一刻鐘前還欣喜若狂的小棒子,現在觸摸到,卻只覺得心底一陣陣地難受,酸苦,攪得胸口發悶,噁心。
中隊長的份量,似乎一下輕得可笑。
深吸一口氣,她還是轉過了身,緩緩坐回原位。
齊美妍垂眸輕笑,"這就對了,你以後要陪在予城身邊一輩子的,凡遇事,還是成熟點兒,別那麼衝動。予城二十歲就能成爲歐亞黑道的老大,憑的就是做事老成持重,不然怎麼壓得住他下面那一幫子元老級的叔伯輩。雖然,你比他小了八歲,但..."
"齊夫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唉,小孩子就是沒耐性。
齊美妍被打斷話,也不直接回應,轉頭朝服務又招了招手,重新點了飲料。
可藍蹙起眉,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靠進柔軟的沙發裏,看着美婦的一言一行。
"蕭小姐別誤會,畢竟咱們都和予城有緣,我只是想聊聊。年少的荒唐事,那都過去了。現在我和煥然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丈夫。你也即將和予城攜手步入婚姻殿堂,這都是很好的事。我提前預祝你和予城能幸福美滿。"
該來"但"字句否定前面的一切了吧?
"只是,畢竟他是煥然的爸爸,我想我們這一輩人的錯誤不能讓孩子來承擔。希望,遲家的事解決後,你能同意讓煥然多跟予城相處,培養培養感情。這樣,兩大集團也可以共同繁榮,澤及後代。不是更好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