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聞居然佔了大半個版面,裏面用的化名卻都是當事人真正的姓氏,而教育廳的落成典禮的紅色標幅照片也拍攝得非常清楚。
之前王姝來電說的便是這件事,他們雖然處理掉了那些來醫院挖新聞的記者,可是當日發生事情時,記者那麼多,難免有漏網之魚。只是沒想到,這漏網的居然是條噬人魚,不僅拍到了這場三角戀爭執的全過程,還偷錄了當事人說的話,在新聞稿裏大肆披露,已經有不少人知道男主角就是副廳長的女婿,市警察局刑偵處的處長...遲裏行。
王姝還說,事情已經被有心人擴大化了。直指的予頭就是遲家,只是這方她可以視而不見,但涉及到了自己的好友田馨,甚至可能因此受法律追訴而登上法庭,她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可藍急忙上樓,但電梯剛一打開,沒想到會見到一個根本再也不想見到的人。
"喲,大嫂,我剛纔還跟大哥提起您,沒想到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哈哈哈!正好啊,大嫂,今兒中午凱悅酒樓已經訂好桌子了,提前給大哥大嫂慶祝訂婚快樂。大哥都已經原諒我了,大嫂您一定要賞小弟這個臉面,上次的事都是我不對,我這張嘴就是愛惹事兒,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小弟我一般見識啊..."
李家陽本就黑着臉等電梯要離開,沒想到門一開上來的居然是蕭可藍,剛纔在辦公室裏受的一肚子惡氣,便全部噴了出來,裝模作樣地又自導自演了一齣戲。
周鼎立即沉下了臉色,喝聲截斷了李家陽的話。
可藍冷冷地看了李家陽一眼,側身繞過就朝辦公室去了。
李家陽恨恨地進了電梯,滴咕着,"馬逼的臭女人,現在讓你裝臉做色,等向予城踢了你,看你還有什麼本錢在老子面前橫!到時候非整死你丫的求爺爺不可!"
可藍進了辦公室,便看到四小都站在向予城的辦公桌上。
"大哥,南亞國的事你再考慮一下..."
"媽的,老子真是看不慣李家陽那副刁樣兒,他要是再敢來,我..."
潘二和小四正說着,便見可藍突然衝了進來,到嘴邊的話倏然打住,立即肘了下另兩人,紛紛讓了開。
可藍便見男人坐在那張寬大舒適的高背黑皮椅裏,單手揉着太陽穴,似乎很疲倦的樣子。到嘴的話,便是一噎。
向予城沒聽到弟弟們的勸說,側頭一看,便見女人站在幾步開外,面容躊躇,手上攥着一份報紙,隱約可見那張刺目的圖片,眼眸微微收縮。放下了擰眉的手,站了起來。
"藍藍,你怎麼來了?"
他朝她走了過去,她仰頭看着他,目光盈然,欲言又止。
他伸手要拿過她手上的報紙,"你都看到了?今天早上..."
他故意將屋裏的新報紙全部扔掉,不想讓她看到。
她突然撲上前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急促地說,"予城,我們離開這裏吧?好不好?我們...不要待在碧城了,我們走得遠遠的,暫時不要回來了,好不好?我不想...我...我去說服爸媽,跟我們一起出去旅遊,好不好?反正,我一生就這一次,他們一定會答應的。我們出去玩,這是你欠我的,你早前就答應過我的,等我身子好了就給我的,好不好,你快說話啊,好不好呀?"
那手上的報紙早已扔在身後...
她急得用力搖晃他,聲音越來越顫抖,彷彿像落水的人急於抓住一塊救身木。
"好,我答應你,我們一起出遊。我們的飛機夠大,你想帶上誰就帶上誰。好了,好了,我都聽你的。沒有什麼事的,乖,別害怕..."
他環抱住她,像哄孩子一般地哄着,目光卻遠遠地落在窗外,那一片漸薄漸稀的落日餘光中,眸色寂寥黯然。
明亮的大廳,塑料藤蔓拱繞的一方安靜角落裏,女子握着好友的手,笑得恬靜而堅定。
"藍藍..."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只想最後再自私任性一次!"
"其實何止你,我們每個人都很自私啊!"
好友用力抱了抱女子,眨眼一笑,"雖然我不能親眼見證,不過我已經叫小三小四一定要拍個漂亮的dv,第一時間發回來給我們看。你放心,不管未來怎麼樣,你都有我們陪着你。放心地去尋找你自己的幸福吧!"
王姝決定幫田馨處理負面新聞的影響,讓可藍沒有太多牽掛地出國旅遊,去完成她人生中重要的一筆。
臨行前晚,可藍回家勸說父母同行。蕭爸爸聽完後,沉吟許久沒有說話,而蕭媽媽已經拉着女兒說起了具體的訂婚事儀。
因爲在當地風俗裏,多數都沒有訂婚這個過程,而直接就是結婚了。蕭媽媽體諒向予城父母皆不在身邊,也知道向予城是爲了要給女兒一個完美的婚禮,才走這種具有古老大家族式的婚禮流程,也是對女兒的愛護和尊重。
"爸..."
可藍有些急,催促地喚了一聲父親。
蕭爸爸抬起眼,面色凝重道,"現在田家出了這事,我們一家卻不管不顧地跑出國..."
"爸,我不是說了嘛,我沒有不管不顧。姝已經在幫忙解決了,而且予城的人也在幫忙疏通,周鼎還幫馨馨聯繫了好的精神科醫生,在軍區醫院也準備好牀位了。我只是想..."
"可藍,做人不能只顧着自己。"
"爸爸,我哪有隻顧自己。我和予城的訂婚儀式早在年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只是因爲一些事才耽擱到現在。我們也不想這樣的啊,難道要我爲了別人,就耽誤自己的幸福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