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開過去,將那裏的人接上車,可是再一踩油門兒,車子居然不動了。
"糟糕,她被卡住了,必須過去把她弄出來。"
季遠航說着就要朝前衝,卻被向予城一把攥了回來。
"我去!"
幾乎沒有給季遠航任何反駁的機會,那道高大的人影已經衝了出去,季遠航只能抬起槍幫忙掩護,只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兩個身衣的保鏢也衝了出去,他們是曾誓死要保護向予城的人,很快他們便衝到了汽車的位置。
"予城..."
可藍一看到來人時,整個緊繃的弦都鬆下了,她用力地拍打着窗子,男人朝她比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式。
她用力點頭,表示已經明白。
四目交接的一剎那,她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具備的領袖威嚴和強悍力量,只是這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徹底臣服,信任他,跟着他走。
爲什麼以前她總是覺得他這樣的強勢是黑社會的習氣呢?也許他真的沒說錯,她的陳見太深了,都沒有認真去看他,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沒有真正瞭解他,其實是她自己將自己的雙眼蒙了起來,才犯了那麼多愚蠢的錯誤。
"老大,不行,快散開..."
這聲大叫瞬間打破了她腦子裏迅速構築起的美好未來,轟隆一聲震天價響,她眼前一陣火光閃過,強大的衝擊力掀起了汽車,天翻地覆間,她看到男人焦急驚恐的眼眸,很想告訴他...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她一定要告訴他,她再也不介意他是什麼人,什麼經歷,有過什麼過往了。只要兩個人...
"藍藍..."
"可藍..."
兩道撕裂般的怒吼,彷彿是隔着棉花傳來,她眼前只有一陣陣的白光,什麼都看不到。
然而,在男人們的眼裏,那一幕幾乎是他們這輩子最無法承受的撕心裂肺痛斷肝腸恨怒交加後悔不矣。
敵方突然發出第二枚地對地導彈,就是最好的裝甲車都會被轟出一個彈坑,何況只是一輛美國產的越野車,就算裝上了最好的防彈玻璃,在裝甲彈的威力下也僅如脆弱的蛋殼般,一擊即碎。
整個越野車都被掀翻了,導彈呼嘯着穿過了車頂,車子打橫了翻轉了一個七百二十多度,四輪仍然旋轉着朝上停了下來,距離那方十多米的懸崖也就三五米的樣子,崖下浪頭擊打的噼啪響聲,聲聲摧殘着男人們的心臟。
車子裏一片濃煙滾滾,他們幾乎都看不清女人的在哪裏?
這一刻,就算曾身經百戰,曾殺敵數千,曾橫掃千軍,曾經叱吒風雲,不管黑社會老大,還是英勇的少校,都有瞬間的失神。
突然,裏面有人影晃動了一下。
一線生機轟然咋顯在男人們的眼中,身體比意識更快地行動起來,一齊衝了上前。
然而敵衆我寡之下,又一撥彈火掃了過來,這短短的半個小時對壘,向予城這方的人員已經盡數死亡,只剩下季遠航帶來的人還在負隅頑抗。
"站住,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她!"
男人們終是晚了一步,被敵方先一步抓住了可藍。
敵方的老大,一個黝黑瘦小的男人,右眼戴着眼罩,只有一隻左眼,盡是狠辣的精光,他手上的槍口正抵在可藍流血的額頭,若仔細看就會發現那隻槍是綁在他右手臂上,形式十分地與衆不同,只有扳機處勾着一根短短的手指頭,或者說整個右手掌都只剩下一根手指頭了。這奇特的裝置,讓男人顯得陰森詭怖,不容小窺。
可藍的半邊臉都被血水打溼,頭髮抓在男人另一隻完好的手裏,疼得她蹙緊了眉頭,不斷眨着眼睛想要把一切看明白。但一聽到這句威脅的話語,便大叫出聲。
"予城,遠航,小心啊,小心,我沒事兒的,你們別過來...唔..."
男人咒罵一聲,抬手就狠狠扇了可藍一巴掌,叫她閉嘴。
可藍終於能看到一點光影,立即抓住那隻手就咬了上去,男人一氣之下槍口對準她的大腿就是狠狠一槍。
砰...
劇烈的疼痛彷彿穿透了身體,疼得她瞬間失去了力量。
原來,被子彈打中是這麼的痛。
"藍藍,別亂來。"季遠航急得大叫,差點就衝了出去。
向予城擋在了季遠航跟前,朝那男人大聲道,"雞腳黑,你要的是我的命,跟這女人無關..."
他一邊說着,一邊朝雞腳黑走了過去。
他們後方的激戰已經漸漸停息,一時之間竟然分不出是誰勝誰負。然而遠處傳來的隆隆聲,已經可以推斷出向予城這方的後援部隊已經趕來了。
"向予城,你以爲我不知道這女人是你即將訂婚的老婆嗎?老子就是衝着這一處來的,當年你他媽殺了我們全家,還毀了我一隻眼四根手指,今天我也要毀了你老婆的眼和手!"
"不,你要報復的是我,我願意拿我的眼和手做交換。"
"予城,不要,我不怕,你別..."
她還沒說完,向予城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刀,直接戳進了自己的右眼裏,鮮血迸流,半邊俊臉被染透,這動作又快又狠,根本沒有人能阻止。
"不..."
她痛苦地大叫一聲,開始瘋狂掙扎。
然而男人卻是一聲厲吼,"蕭可藍,你給我停止。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愚蠢,我真後悔認識你這個蠢女人,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什麼樣了,你還胡亂來,是想我死無全屍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