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想了想,才道,"我和小寬不打不成交,我要讓他看看,我也有爸爸,我們還坐飛碟,喫大餐。"
男人立即領會到小傢伙的意思,原來是爲了向"敵人"炫耀,滿足虛榮心,這還差不多。
"好,下次也帶上小寬。"
"耶..."
小傢伙樂得撲進父親懷裏猛撒嬌,可藍即喜且憂。
男人和女兒的互動越來越好,沒有隔閡了,但這過於溺愛的方式,似乎不太利於教育孩子。過早地讓娃娃感受到自己家境與別人家不同,助長虛榮心,養成驕奢誇耀的習氣,並不好。
到達用餐點時,他們已經遲了近一個小時。
電梯門開時,已經用完餐的人下樓來,人人都西裝革覆,錦繡華服。一女子忽一抬頭,看到門外站着的高大男人,目光一閃。但在看到他抱着一個小娃娃,側臉微笑着時,便立即低頭,跟着同伴悄然離開。
但她的同伴裏,卻有年青的女子發出讚歎,"剛纔那個男人...看起來好眼熟呢!你們有沒有見過啊?"
其他人都紛紛搖頭,那年青女子有些不甘心似地,趁前就挽住了一羣人裏的份量級人物,"乾爹,你看看,那邊那個抱着孩子的男人,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到過?你瞧瞧,就電梯前面那個,哎,進去了..."
被女子挽住的中年人也是一怔,當那方電梯門已經關上時,便恍然大悟般地道,"那是...帝尚集團的董事長啊!"
羣人議起,"董事長?帝尚集團就是那個四年前在美國上市,如今已經是全美數一數二的金融投資集團,跟雷曼和高盛都有得一拼的華爾街巨頭啊!他們的董事長,不說是德國人麼?怎麼...怎麼這麼年輕。"
"是呀,好年輕,好帥啊!"女人們一個個都興奮得雙眼放光。
其中,尤以那個青年女子爲甚。
"你們這就不知道了,那位董事長是雙國籍,有德國和美國國籍。聽說今年也才三十九歲。"
"不是吧,剛纔近看感覺也就三十出頭。"
"乾爹,不是說向予城還沒結婚,怎麼會有孩子的?"
"嗨,這種人不結婚有個把私生子也沒什麼奇怪的。不結婚,才能永遠保持鑽石單身漢的寶座嘛!大夥說,是不是呀?這越是漂亮帥氣的男人,哪一個沒幾段風流債的。爲自己保值保價,誰會輕易結婚,被你們女人給套牢了去!"
這豪氣的大嗓門一叫,引得衆人都陪笑起來。中年男人一邊撫着大大的啤酒肚,一邊拿手掂掂了年青女子的下巴。
有人突然憶起什麼,對身邊的女伴說,"陳歌,聽說帝尚集團還是從碧城發起來的,你有沒有跟他們打過交道?"
陳歌,即碧城最紅的音樂電臺主持人。現如今已經從臺前退到幕後,當編導兼製作人。這次到瀘城,也是因爲工作關係。
"對啊,小陳,當初向予城好像還邀請你給他們公司內部活動當節目主持人。"
"王總,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只是見過一兩次面,都是純商務性質,沒有什麼深交。人家現在是商業鉅子,哪會記得我們這些小主持。"
若不是公司上級在場,陳歌恨不能立即尿遁離開。說的是給海外歸來的老朋友接風宴,話題談到一小半,她就知道其實是要來買人面子,給人搭戲臺子的。這種活她在這圈子混了多年,碰得也不少,並不是什麼壞事兒。可壞就壞在,王總這位口氣粗曠的華僑朋友,一來不懂裝懂,而他那個寶貝乾女兒也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實在讓人親切不起來。
"陳姐,凡事總要試試才知道真章的嘛!要是能請到這麼大一座神佛,做咱們這次節目的特邀嘉賓,那咱們不是如虎添翼了嘛?"
"呵呵,王總啊您看,我家晶晶腦子機靈吧,眼下就着急給您拉贊助了。以後啊,就麻煩王總、陳製作多多關照,多多打磨了。"
一個音樂,一個金融,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行當,誰會做你的特邀嘉賓,人家是商業鉅子又不是唱大戲的戲子,會跟你瞎扳乎?
當然,聽說這位何晶晶小姐,是從什麼澳大利亞什麼基什麼魯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又是老總好友的寶貝乾女兒,衆人也只能私下遞送幾個嘲弄的眼神,低頭應和着唬弄過去。
可藍看着漱洗臺上一排香油香水,手指移來移去,也拿不定主意選哪一種。
可憐現在那個小傢伙在回酒店的路上,就累得睡着了,現在男人估計還守在牀邊當望兒石,沒人能幫她拿主意了。
眼一閉,隨便挑了一瓶,朝身上用力一噴。
也許她想太多了,也許他現在還不適宜做什麼激烈運動,自打見面後,他一門心思所有熱情似乎都撲到女兒身上,對她這個成熟女人貌似都沒有任何亢奮的表現啊!
哦!蕭可藍,你別跟個閨中怨婦似的,瞎想什麼東西!
女人扒下浴帽,捋了捋長髮,有些惋惜地看看鏡中那套性感得能爆人眼球兒的黑色紅蕾絲邊的小內衣...又左右轉轉,撫撫肚皮上淺淺的妊娠紋,嘆息一聲,回頭抓過浴袍,裹上了。
他們訂的是希爾頓飯店,總統套房,歐式風格下,分成男女主人兩個大臥室,此外還有嬰兒房,兒童房,隨從房。
可藍走過大大的落地窗式客廳時,看着墨藍色的天空,遠處起伏林立的高樓大廈,突然想到若此時沒有男人和女兒,獨自一人站在這高空之上俯視天下,總是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孤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