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響,彷彿是一道冰冷的審判,炸進人心裏,立即挑起了劇烈的反抗。
"等等..."
汽車已經調轉了車頭,而年輕的市長提着口袋唰啦啦地跑了出來,大叫着衝到車前擋住了路。
可藍立即按住向予城的手,搖開了車窗。
便看到姜隸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她說,"大嫂,麻煩你幫我送一下。"
"給誰呢?"
"給那個臭...給我爸!"
可藍大大一笑,"好。"
她下了車只接過了一個袋子,"我陪你去。"
"什麼?"
不管姜隸殊的驚訝不滿,她回頭對向予城說了一聲,就提着袋子又上了樓。
"那個...大嫂,我爸他真的在牀頭..."
"真是不孝,你爸來這住了四年多,居然都沒來瞧過一眼!"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我進鶴叔房幫他拿藥,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你...和我老公的照片,而且,從大到小都有...舟舟還是看着你們的照片長大的...有一次舟舟失手摔了你的照片,可被鶴叔罵哭了,回頭就教她叔叔,那天醫院第一次見面,她就偷偷跟我說,你是鶴叔的小勇士..."
姜隸殊開始還沉着臉,聽着聽着,臉色就有些繃不住了。當可藍將他推到一扇門前時,他立即挺胸抬頭,換了一臉孝子相。可藍見他這個模樣,在心裏直笑。
哪知道那門一打開,見到的完全是陌生人。
"市長叔叔,你好!"
只有腳下的漂亮小寶貝,他認識。
他扭頭看從身後伸出腦袋的女人臉上,那奸計得懲的笑容,知道自己是被人趁機利用了,只得先跟舟舟問好。
而開門的大人還是蕭家爸爸,看到門外情形,也着實一愣。
可藍心裏暗笑着,將剛纔揀出來老人不能喫的東西,遞給了女兒,說,"市長叔叔以後就是舟舟的小叔叔了,這是小叔叔送給舟舟的禮物。"
小傢伙看到美味零食,雙眼一亮,抬頭就甜甜地叫了一聲,"小叔叔,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還有些尷尬的市長面容一鬆,對蕭爸爸說了一聲唐突,蹲下身跟小侄女打招呼。
可藍急忙叫了一聲,"爸。"
蕭爸冷哼一聲,"走就走了,還上來幹什麼?"
"看您嘛,爸!還有,這位是鶴叔的小兒子,姜隸殊,碧城的市長。"
可藍一把挽住父親的手臂,笑着介紹。
蕭爸哼哼一聲,拉過舟舟進了門。
姜隸殊瞪了眼可藍,"大嫂,你的忙我幫了,該我了吧?"
"放心,都是一家人了,我一定會互相幫助的。"
說着就敲開了對面的門。
姜隸殊輕哼一聲,"向予城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可藍回頭瞪過去一眼,"小子,你這是什麼口氣。你大哥的眼光可是超一流的,不然怎麼會看上我。"
對此,姜隸殊只能翻個白眼。
這方門一打開,他立即撤了表情,滿臉嚴肅地看着同樣一臉嚴肅的老人。
之後,可藍給幾個要好的同學送了喜帖。
在臨江的河岸邊上,一間裝修相當雅質的小茶樓,琉瓦翹檐,漆柱雕花,由細細的竹條編織成的窗簾上,繪印着山水墨畫,小樓內梵香繚繚,古意盎然,十分幽靜。一走進,就有種自然的身心放鬆感。
而小樓的女主人,一看到馬路對面走來的人時,立即迎了出來。
"可藍。"
"馨馨..."
兩個女人險險地橫穿馬路,抱成一堆。讓跟上來的男人緊張得直皺眉,護着兩人迅速進了茶樓。
田馨接過喜帖,看着這對情人,深深地吸了口氣,說,"今天,讓你們嚐嚐我剛從臺灣進的一批非常棒的功夫茶。"
"好。"
可藍拉着向予城,落坐樓上雅坐,臨窗而望,滿目江水茫茫,遠山空濛。
再回頭,看低首的女子面色淡然,彷彿已歷盡紅塵,不染纖色,靜謐美好,宛如一幅深深醞釀多年的山水畫,愈看愈入味兒。
"向予城,你要再敢不說一聲就跑掉,我們可不會再把可藍交給你了。"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鬆開她的手。"
向予城握住可藍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接過小小的茶杯,笑着對飲而盡。
齒間瑰麗甜蜜的味道,淡淡彌散入眼底,杯中一朵粉色花瓣,打着旋兒,悠然盪漾出一股說不出的脈脈深情。
田馨宛爾,不再多言。
可藍回綿城的時間,跟田馨最投契。也許,因爲彼此的經歷有些相似。店裏還有她挺着大肚子,和田馨一起爲茶樓剪綵的大照片。這裏,留下了他們很多回憶。甚至舟舟一歲時還扶着這二樓的雕欄學走路,樓上樓下都是孩子的樂園。
而田馨自那次情殤之後,一直單身,過得很簡單。
當然,追求者依然不少。
他們正喝着茶的時候,就聽到一個怪腔怪調的聲音,從樓下奔上來,"小馨,你在嗎?"
沒想到,跑上來的居然是個金髮碧眼的洋美男,那燦爛的笑容,簡直能將人徹底融化了。洋美男一眼看到田馨面前的向予城,立即收了笑,迸出一股敵意來,坐在了田馨旁邊,瞪着兩人。
可藍正詫異,就見洋美男攬住田馨的肩頭,說,"你就是那個什麼遲什麼行的?你不覺得你太過份了嗎?居然帶着老婆來看小馨,請你離開這裏,我們不歡迎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