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電話,將仍在夢鄉中的孫嘉麗喚醒,急急出了門,由溫風澤陪伴着。
經歷昨天一場混亂,兩人的情感突然有了質的突破。對於溫風澤來說,他終於打動這一顆冰冷孤寂的芳心,有機會將之納入自己的溫室花房中好好供養着了。而對於孫嘉麗來說,原因卻太多,情感太複雜,目前這樣的選擇更有利於保護自己。
然而,兩人剛出門,就被一輛黑色轎車攔住了。
最後,孫嘉麗選擇了跟對方走,溫風澤只能自己開車跟上。
未想最後一行人來到了他們簽約首映禮的放映大廳,大廳上懸掛着他們爲之傾心極力打造的這部浪漫愛情故事的大海報,每一處特殊的佈置都預示着成功的到來。
然而,今天,此時此刻,當他們看到前臺上突然打亮的投影燈籠住的那抹纖細的人影時,已經不敢想像過了今天還有沒有未來。
"雪晶,你怎麼在這裏?"
"哥,哥,救我..."
溫雪晶的手還打着繃帶,在舞臺上爬着,近看了其實並沒有傷但是她卻站不起來,應該是早就被嚇得腳發軟了。
溫風澤衝上前,然而還是晚了一步,舞臺上突然跑出幾個男人,竟然就是昨天的那羣流氓,他又急又氣地大吼着,"放開她..."
那流氓頭子一手抓住溫雪晶的傷臂,咭咭冷笑道,"這位帥哥,你還不知道吧?昨天叫我們去對付你們這對夫妻,做到你老婆肚子裏的孩子的幕後指示者,就是這個女人!我們現在把人給你帶來了,希望能給個活路。"
"什麼?你們說什麼?"
"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我是被冤枉的!"溫雪晶掙扎着,可是流氓頭子不鬆手,疼得她白了臉一身的冷汗直下,悔之晚矣。
溫風澤跑到臺前,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聲音再不若初見時的激動,冷聲問,"什麼老婆,小麗只是我的女朋友。什麼孩子,小麗根本沒有懷孕,你們是不是故意出來陷害我妹妹?"
"啐,我們可沒本事陷害你們這些官二爺,無非是拿錢替人消災。這女人說要我們做了從樓上下來的一對男俊女俏的夫婦,而且女人已經懷孕。我們瞧着她穿着那麼寬鬆飄逸的衣服,就認定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主兒了。"
溫風澤第一次聽到那人說"懷孕"時就有些懷疑,可是畢竟涉及到自己家人,他不想鬧大,便想不了了之。等安撫好了孫,再回家找小妹問清楚。沒料到,今天出門的那個輛黑色轎車威脅孫,若不來這影院,她的首映式和電影就等着永遠石沉大海,她也必然傾家蕩產,一輩子也別再想抬起頭來。
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一時的自私和疏忽,已經釀成大錯。
"他媽的,搞了半天你們不是夫婦,我們是搞錯對象了。可惡!這臭女人,你他媽打電話不會用公用電話,居然用自己的電話一眼就被人查出來了,蠢禍!"
"哥,哥,救我啊,救我啊,不是我,不是我,他們都是流氓,他們的話不能信..."
溫風澤早寒了心,只問,"雪晶,你怎麼知道向夫人懷了孕?誰告訴你的?"
向予城說過,不喜歡鋪張,目前就家裏人知道,而且也不打算請外人慶祝。
溫雪晶的目光投向了孫嘉麗,孫嘉麗急忙上前拉着他,"風澤,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快把雪晶救下來,這些人..."
然而,她卻不知自己的緊張和惶恐立即出賣了他,溫風澤倏然轉過的目光,充滿了沉痛和失望。
"小麗,當時休息室裏只有你我兩個外人。消息是不是你透出去的?"
這一聲沉重的質問,空空地迴盪在匿大的演藝廳中。
恰時,大門又一次被人用力打開,跑來的竟然是溫懷遠夫婦,身後還帶着一隊警察幹員。
"快,快,那羣流氓在那裏,他們抓了我們的女兒和兒子,快抓住他們!"
溫風澤一看,臉色一片蒼白,孫嘉麗心下終於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下意識地仍想尋求保護地往他懷裏躲。溫風澤濃眉一擰,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恰時,另一扇通往廁所的側門被人擠開,跑出一堆記者來,鎂光燈大閃,尖銳的問題接踵而至。
"孫小姐,有消息傳出說您是靠跟資助人進行錢肉交易纔拿到這部電影的贊助的?"
"溫先生,聽說您暗戀孫小姐多年,昨晚終於因爲一起意外,兩人情感昇華,決定要結婚了?"
"溫先生,聽說您妹妹一直反對你和孫小姐的戀愛關係,今天溫小姐過來難道是爲了砸孫小姐的場子,阻止你們的?"
溫風澤被推來攘去,目光卻看着哭得楚楚可憐的孫嘉麗,心如刀絞着。同時,他不禁又憶起在埃及酋長的那個宴會上,那個男人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的風采,和對妻子的極致呵護,怎麼會允許有人意圖染指,還懷着這樣狠毒無恥的目的。
他也突然憶起了遠航聽他談到小麗時,一閃而過的古怪眼神。遠航曾經針對過向予城,所以對向的資料很熟悉。向曾經有過一些情婦,而母親大概是知道的,所以一直反對他和孫在一起,表面上說是討厭一個戲子,其實原因並不僅僅因爲孫的職業,而是因爲曾經的一些事裏,透出的一個人爲人處事的人品和價值觀。
"風澤,幫幫我,不要走..."
"小麗,你覺得做出這種唆使我妹妹去傷害一個早就跟你沒有一絲關係的人,你還值得我幫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