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三人說笑着,菜也逐步上來,龍蝦是兩喫做法,去殼後切成片的龍蝦生肉用冰塊墊着,要沾着生抽芥末喫,龍蝦腳腳手手裏的肉煮粥喫,是最後上;其它還有蔥拌海蔘、蟹黃豆腐、碳烤蒜蓉扇貝、清蒸美國黃魚、每人一份的雪蛤木瓜是專門給寒冰點的,聽說喫了養顏,素菜要了蒜蓉菜心、涼拌野苦菊。量都不多,基本上每人一份,主食除了龍蝦肉粥外,還要了黃金糕和榴蓮酥。飲料只有玉米汁。
李雲是個活寶,只要有他在,笑聲決不會斷。在飯桌上,他更是來勁,要是能喝上兩口小酒的話,就更有戲看,今天要不是因爲寒冰在,他能嘩啦嘩啦的講一些黃段子,都是最經典最能下酒的,在王老五的幾個不多的朋友中,數李雲能說會道,每次朋友間聚會,他的話最多,象說書一樣,滔滔不絕,要是在戲臺上,恐怕趙本山演的小品也沒他的精彩。王老五曾經與他開玩笑的說:“你學醫實在是浪費,應該去唱二人轉,找個宋丹丹那樣的女演員與你搭檔,紅遍大江南北不成問題,說不定,我媽都是你粉絲呢。”
而李雲卻回答:“當今中國,比趙本上能演的人多了去了,可爲什麼惟獨他姓趙的火,那都是因爲命,有的人有那樣的本事,但沒那命。象我這樣的,也就只能當個醫生,要真成角了,你嫂子恐怕非要了我小命不可,這都是命啊。”
這就是王老五喜歡李雲的地方,他能自嘲,也很現實,不象有些人,自己什麼都不是,還大咧咧的充大頭。
李雲喝了口玉米汁,用紙巾抹着嘴角給寒冰說:
“寒冰,你我同事快兩年了,這恐怕還是第一次一起喫的飯吧?以前我約你幾次都被你拒絕,不給面子,你知不知道被人拒絕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哦。今天我可是沾了王老弟的光,有你這麼個美人陪着一起喫飯,胃口都比平時好,嚼在嘴裏的菜味道都要好很多啊。”
“是嗎?那李博士以後就天天請我喫飯吧,我會很樂意的。”寒冰用面巾紙擦着嘴角,笑着回答。
“哈哈哈!我還怕那些蒼蠅把我給喫了呢,我可惹不起他們。”李雲話剛出口。
“你又取笑人家啦。”寒冰立即打斷他,怕李雲把她在醫生辦公室說的話說出來,瞪了他一眼。
“不過,以後蒼蠅們恐怕再也不會在你面前嗡嗡亂轉了。”李雲看了看王老五,給寒冰使個眼色。看見寒冰臉紅的樣子,心裏想:‘看來王老五這小子要結束單身漢的生活了,他還真是豔福不淺,這樣的美人哪個男人不想摟着睡啊。’
這時候寒冰的手機響起,李雲忙說:“看看,蒼蠅嗡嗡叫了吧。”
寒冰沒理會他,給王老五說聲對不起,自個站起來,走到掛衣帽的架子上拿上包打開,掏出手機到外面接電話。原來是表姐司馬文晴打來的:
“晴姐,是我,什麼?我纔不去呢。哎呀!人家正喫飯呢。你自己去吧。掛了啊!”是司馬文晴約她去K歌,寒冰的心思都在王老五身上,哪有心思K歌呀,所以一口回絕了司馬文晴,重新回到飯桌上。
“有急事嗎?要不散了吧?”王老五問寒冰,徵求着兩人意思。
“沒事,沒關係的,這麼些菜才上不久,你和李博士也沒好好喫上幾口,都光顧着說話了。”寒冰回答着王老五問話,自己拿起筷子給王老五夾了塊魚。
“你就是讓她去她也不會去的。是不是蒼蠅又來騷擾你啦?”李雲前面那句是說給王老五的,後面這句是問寒冰的。
“李博士也多喫點菜吧。”寒冰也給李雲夾了塊魚,目的是不想回答他的問話。
王老五倒是想早點走,他還沒聯繫上楊匯音,都快兩個月沒見到她了,儘管眼前的寒冰和楊匯音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但畢竟楊匯音給他帶來的快樂還深深印在腦海中。每當他一想到和楊匯音爲數不多的幾次魚水之歡,身上就很亢奮,那些消魂的場景在和她分開的日子裏,時不時的從腦海中冒出來。王老五是真的想她了,以前在一起時不怎麼覺得,可經過這兩個月時間的分開,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那麼的迷戀着她,這種迷戀不僅僅侷限於生理的需要。他掏出香菸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寒小姐的名是哪個字?是不是冰雪的冰?”王老五沒話找話的問。
“是。是不是聽着感覺很冷?”寒冰開玩笑的回答。
“又寒又冰,才相容嘛,是個好名字啊!那個號稱新生代80後的代表級人物,是叫韓寒吧,如果不看字,光聽音,那才叫冷,冷得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內心發冷,直想發抖。”王老五笑着說。
“哈哈哈!沒錯!那小子能火,靠的就是無理頭的瞎說瞎寫,說女人的月經是子宮的眼淚,這不是扯蛋嘛!新生代的這些孩子們,都不知道他們整天瞎折騰些啥。”李雲有個兒子,很是讓他頭疼:“我那兒子,可把那個叫什麼春的,就是超女紅了的那個?”李雲抓着頭想不起名字來。
“李宇春。”寒冰提醒着他。
“對,就是那小子!哦,不!是個女的。開始我在電視上看到,還以爲是個男孩,問兒子怎麼男孩也參加超女比賽,是不是評委們眼神不好使,看錯了。你們知道兒子怎麼回答嗎?他說我是傻冒,說那樣子是酷。我真是哭笑不得,這媒體怎麼會這麼引導祖國的未來啊!男不象男,女不象女,未來的祖國花朵們要都象那個叫春的模樣,還有希望嗎!”
“哈哈哈!留洋博士還能憂國憂民,真是難得啊。”王老五大笑着說。
“我是憂我那兒子,擔心他也變成不男不女的樣,到時候都不知道是要給他娶媳婦還是找女婿!”李雲越說越幽默。
“哈哈!李博士,你過慮啦!現在的孩子都這樣。”寒冰被李雲的話逗得那個樂呀。
寒冰笑完轉向王老五:“我聽李博士叫你王老弟,具體怎麼稱呼?”
“怎麼?你們不是早就認識嗎,現在還問名字?不覺得很滑稽嗎?”李雲一頭霧水的問。
“是,我們是認識,可名還沒相互認識呢。”王老五給李雲說完後轉過頭說:“我叫王老五。”說完自己先笑出聲來。
寒冰也樂了,心想:‘還真有人叫王老五的。’
李雲特別鄭重聲明般插話說:“這個可是名副其實的王老五,還是鑽石級別的哦!”
“最近怎麼沒見你去健身俱樂部,是不是比較忙啊?”寒冰還真相信他的名字就叫王老五,不然怎麼會說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癡呆的呢。
“哦,最近事情比較多,今天剛從老家過完年回來...”還沒說完,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響:“對不起,接個電話。”也不離開桌子,就接聽電話:
“你好,是段總呀!哈哈哈!以後都得這麼叫你了。是嗎?什麼時候走,這週五呀,今天是週二。那後天下午吧,我爲你和你夫人餞行。你夫人客氣了,請你轉達我的謝意。謝謝她的邀請,我心領了。恩!我來安排,你別管。好,那就這樣,週四下午,我定好地方再聯繫你。哈哈哈!是,我正喫飯。沒別的事情就掛了,拜拜!”
王老五放下電話,呵呵笑着說:“是個朋友,這個週末全家要去香港了,約我見個面。喫菜呀,都涼了。兩位還需要點什麼嗎?”看着兩人問。
“夠了,夠了,這是我喫過的粵菜最好的啦。”李雲學着廣式普通話說:“真是不顯山不露水啊,想不到這家酒樓外面看着不怎麼樣,裏面可不一般吶!寒冰也是第一次來這裏吧?”
“李博士都第一次來,我一小小見習醫生,來得起嗎?”其實寒冰來過,和她表姐來喝過早茶,但她覺得沒必要張揚。
“春天來了,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踏青吧。重溫一下學生時代的激情歲月,怎麼樣啊?”李雲這是在幫寒冰找藉口,約王老五呢。
“好啊!好啊!這個冬天真是悶死人了,是該出去散散心。”寒冰拍着巴掌馬上附和着說。
“可以,再暖和點,找個兩三天時間,開車出去,也算是自駕遊啦。”王老五也同意:“我時間有的是,只是象你們上班的人可不自由,所以時間你們定好後通知我就行。”
“那還不好辦,我只要把班調一調,別說兩三天,就是十天半月的也不成問題。那這麼說定了,去哪裏也由我來定,到時我電話提前通知你。”李雲在玩樂上是行家,王老五是知道的,所以聽他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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