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我今天剛到倫敦,,恩,還算順利吧,晚上會參加一個酒會,見幾個投資人,放心吧,勇子的英語那麼好,會給我當好翻譯的。恩,你早點休息吧,北京現在應該已經是深夜了,對不起,這個時候纔給你電話。好,拜拜。”
廳中忽然傳來一聲“jenny的歡呼聲,讓慕容風心頭一跳,還好葉梓的話語中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慕容風心底安慰自己,離這麼遠,葉子在電話裏應該聽不到吧。
掛了電話,慕容風轉身從陽臺處走回了大廳,抬眼正看到在和有着一頭豔麗奔放紅色頭髮的漂亮女主人克裏斯蒂(christy親熱談笑的唐清向他瞥來一抹溫柔的微笑。
慕容風微笑回應,向她走了過去。
“慕容,克裏斯蒂說你非常的英俊,而且很紳士!”唐清小鳥依人的抱着他的胳膊,一臉燦爛的笑道。
在國外,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向所有的朋友介紹慕容風是自己的男友,這種感覺讓唐清非常幸福。
慕容風忙對克裏斯蒂舉杯笑道:“謝謝。”
聊了兩句後,克裏斯蒂又去招呼新來的賓客,慕容風與唐清則隨意的參觀着廳內處處都顯露出中世紀歐洲文化的裝飾器具等。
斯特靈城堡,是蘇格蘭尼斯湖畔一座有着悠久歷史的古堡莊園,古堡闢出了一小部分向公衆開放參觀,而大部分的私人區域則依然居住着這座莊園裏的主人,如今仍保有爵位的斯特靈家族成員。
而斯特靈家族這一代年輕的女主人克裏斯蒂正是唐清在牛津時最好的朋友之一。
在愛琴海享受了數日的浪漫假期後,唐清很想帶着慕容風到她以前生活過的地方走走,再計劃後面地旅程時,便設計了一條按照她以前生活軌跡的路線。
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她笑稱要帶慕容風到她曾住過地每一個地方看看。
慕容風也因此戲稱這條路線是“重走長征路”。又叫“追憶似水年華”。
雖然這麼調笑。但看到這次出來唐清這些日子。唐清從心底散發出地快樂。慕容風便覺得這次出遊地確是一個不錯地決定。
“慕容。你不知道吧。斯特靈家族基金會也是英國3i公司地大股東。說起來。和你也有些淵源地。”唐清地話讓慕容風愕然。“清兒。你地朋友不會都是這些大家族和大企業地繼承人吧”。
僅僅走了希臘和英國兩個地方。接觸到地唐清地朋友卻全都是出身世家名門。慕容風這個平民出身地人感覺還是有些怪怪地。
唐清嫣然而笑。這一點她也沒有辦法。
像唐清這樣家世的女孩出國,不可避免的,家中會動用很多的關係來照顧她的生活和安全。她在牛津和法國、意大利生活時,也自然而然地會被某個圈子所接納。
唐清這樣級別的美女,即使是在西方也依然非常出衆。在大學第二年時,她就曾接到過法國“克裏倫舞會”的邀請。那是全世界最負盛名的“名門千金成年舞會”,整個西方上流社會地名門“公主”們無不渴望通過這個有着最老式歐洲貴族社交禮儀的“貴族”舞會踏入社交圈。
唐清雖然因覺得這種全世界關注的時尚盛宴太張揚不適合自己,最後推辭了。但依然有很多背景家世頗深的牛津同學知道了這個消息。她受歡迎的程度自然也隨之大大提升。很多在歐洲有着悠久傳統的家族子弟也願意與她交往。
這次和慕容風出來放鬆,度假旅遊,唐清又不停的與以前那些歐洲的朋友聯繫、聚會,一方面當然是重新回到這些熟悉的地方。可以和朋友一起回憶從前地快樂時光,又能把自己心愛地男友介紹給朋友,分享這份喜悅。
另一方面,未嘗不是也想借這個機會,讓慕容風能更多的接觸這些歐洲具有影響力地家族、財團的繼承人們,擴展慕容風事業地人脈。
雖然不知道慕容風爲什麼這些年裏,從一個富貴閒人突然間變的奮發努力,但無論慕容風想做什麼,她都會去默默的在他身後幫助他。希望他的事業和夢想能夠走的更遠。飛的更高。
“jenney、muron,我很榮幸的爲你們介紹一位尊貴的朋友。”這時。克裏斯蒂儀態優雅的陪着一名衣着華貴的40歲左右歐洲男子走到了兩人身旁。
“這位是projectkimber基金的總裁simonmurray也是我的好朋友。”克裏斯蒂面帶桃花的嬌豔神情。讓唐清頓時明白,狡黠的向克裏斯蒂眨了眨眼睛,頓時讓克裏斯蒂臉上更紅。
那歐洲男子身材中等,頭髮有些微白,雖然歲數有些大,卻依然非常的英俊,微笑着和兩人握手,客氣道:“很高興認識兩位,叫我西蒙(simon好了。”
慕容風和唐清也客氣的與他握手,慕容風語言不過關,主要是唐清在說話交流。
慕容風本來不過是應酬的站在旁邊聽着,偶爾聽懂一兩句,心裏還挺高興,暗自得意。沒想到聽了沒幾句,那西蒙說出的幾個單詞卻讓慕容風產生了興趣。再和唐清印證了他說的話後,慕容風就通過唐清翻譯,和西蒙熱情的聊了起來。
原來,西蒙率領的projectkimber基金是英國的一家著名財團,投資涉及全世界各個市場,近年他對亞洲新興市場,尤其是中國市場非常感興趣,認爲是目前全球僅有的幾個具有高增長潛力的市場之一,前些日子西蒙還和印度的vsnl公司聯合,競購網通旗下的亞洲網通公司股權,並已經入股了國內的南汽集團。
慕容風聽到網通字樣,便和他聊起了中國的通信市場。還介紹了港灣正籌備在美國香港兩地上市的情況,那西蒙非常感興趣,連連追問港灣地運營細節,並表示了很強的認購意願。
沒想到本來只是爲了安撫葉子所說的出國拜訪投資人的藉口,居然還真的在旅遊過程中兼顧了一二。慕容風連呼僥倖。
葉梓掛斷電話,心裏有種說不出地痛楚感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抑制住在聽到電話裏隱約傳來的一句老外熱情的“jenny後,嚮慕容風追問一切的衝動。
夜深人靜,葉梓能清楚的聽到慕容風身旁的環境是多麼地歌舞昇平。慕容風的期望落空了。
果然是這樣啊,他是和唐清一起出國的。
唐清。
葉梓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驚訝和憤怒。只有一種心底深處傳來的冰涼。
這些年來她忽略的一幕幕忽然全都和電影畫面一樣,閃現在腦海中。
剛與慕容在一起時,唐清請他們兩人喫飯,葉梓驚訝於唐清的美麗,更佩服她身上那份彷彿與生俱來自然的優雅與雍容。從那一刻起,葉梓心底就將唐清作爲自己欽佩地榜樣,把她當成了好姐姐。
慕容風和唐清經常一起去練劍、一起去騎馬。好吧,既然自己不喜歡這些運動。慕容有個好朋友一起去,也是正常。畢竟在她與慕容在一起之前,唐清就已經和慕容一起練劍了。
他們經常一起出席晚宴和酒會。好吧,這個圈子和應酬。自己既不喜歡也不願參加,他們都是社交場上的常客,一起也算正常吧。
慕容被綁架,自己孤立無依,痛苦悲傷時,唐清徹夜未眠的陪伴在身邊,溫言寬慰,讓自己感受到了信心和希望,那時。唐清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姐妹和朋友。
太多太多地畫面。讓葉梓驚訝的發現,原來。唐清早就已經在她和慕容風之間存在着。存在的那麼自然,好像從一開始。她就在那裏。
默默的,微笑的,溫和的在那裏。
夜空浩瀚,星辰閃爍。淚,輕輕滑落。
就這樣,望着窗外的夜空,葉梓呆呆的坐到天亮。
這天早上,她從未有過的請假了,懶得去上班,只想找個地方靜靜地待着。
她需要靜靜地去想,怎麼辦?
秋風漸起,院中的銀杏樹上已經開始飄下片片泛黃地落葉,在風中旋轉飛舞。陽光卻是暖的,即使落葉地悽美,也彷彿有種別樣的輕柔。
這是學校附近的一個咖啡館,“雕刻時光”。
不知道去哪裏的葉梓茫然的開着車,晃來晃去的就到了這裏。
以前上學的時候,葉梓很喜歡來這裏,她喜歡這個名字。
據老闆講,這個名字是來自於蘇聯導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anreitarkovky所寫的電影自傳的書名,其大意是說電影這門藝術是藉着膠片紀錄下時間流逝的過程,時間會在人身上、物質上留下印記,即雕刻時光的意義所在。
給咖啡館取這個名字的意義也是源自於此,希望能夠讓時間、人和情感在此駐留,留下美好的回憶。
時光,是雕刻在每個人心裏的記憶吧。她已經把和慕容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的記憶,都深深的刻在了心房中。
只是爲什麼這些刻痕,忽然間都變的那麼疼呢?
葉梓不想哭,昨夜流下的淚,讓她的嘴裏很鹹。
她喜歡甜,不喜歡鹹。喜歡笑,不喜歡哭。
“老闆,給我拿一杯卡布奇諾,多加一份焦糖和奶油!”葉梓對吧檯裏的老闆道。
熱騰騰的咖啡,厚厚的飄浮在上面的奶油,讓葉子慢慢的汲取着溫暖和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