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協議

“誰說的？”陸天羽一聲長笑。衣帶飄飄飛身進入院中，抱拳對凌東獄一揖，說道，“不知大哥夤夜前來，陸老三迎接來遲，還請大哥見諒！”

凌東獄冷冷瞪着他，問道：“大家都在這裏齊心協力剿滅刺客，你忙什麼去了？”

“算啦，大哥，他也有他的苦衷。你遠道而來，想必累了，還請進屋一敘。”陰素華出面打圓場道，“今日陸三哥煮的七絕茶，箇中滋味端地絕妙無比，可真讓我大長見識。大哥遠道而來，豈可錯過如此絕妙好茶！不如三哥再開一爐，讓幾位哥哥一品七絕茶箇中妙味，如何？”

陸天羽感激地衝她一笑，忙不迭答應，自去備茶。

凌東獄也衝她一笑，不再多問。進入上房正廳，端然就座。幾人相聚，各訴別後遭遇，熱鬧非凡。李霄雲看在七絕茶的份上，也不再提陸天羽重色輕友之事。

從和凌東獄的交談中，陰素華得知丁春秋逃入大齊國，竟然直奔大齊都城，進入大齊王的後宮中藏匿起來，凌東獄進入大齊國王宮找尋數次都無功而返，只得怏怏而歸。

陰素華向凌東獄介紹了狄海靜，兩人見過禮，衆人又說了此番前來綠江西南刺殺陰寇卓，收復西南一帶之事。

大家說笑一番，狄海靜命兵士收拾了庭院，索性吩咐下去整治酒席，以饗貴客。

屈皓文見他吩咐備酒菜饗客，冷不丁插話說道：“狄大人，今日裏難得大家齊聚一堂，不如在下借你大開酒席款待衆士之際，索性請你做個大媒，讓我和梅寒湘趁此機拜過洞房花燭，成就夫妻姻緣。”

此言一出，陰素華大爲驚訝，她只不過要求屈皓文收下梅寒湘爲妾，沒想到他居然大張旗鼓，要匆匆忙忙當衆娶她爲妻。

須知顯周國的風俗，男兒娶妻只得一人。納妾卻不受限制，且妾的地位極爲低下，和婢女一般無二，可以隨意買**置。屈皓文今日娶了妻，他日除非梅寒湘身死，陰素華斷無入屈氏門中爲他妻子之理。如此一來，就斷了陰素華想和他比翼一起飛成就美滿姻緣的夢想，雖然在現今局勢下，這個夢想斷無實現的可能，但陰素華乍聞此消息之下，一顆心頓時掉入千年寒冰中，瞬間被冰封起來。

狄海靜聽聞此言，心裏大喜，屈皓文是他相交頗深的好友，梅清和他一則有親戚關係，再者私交亦頗好。如今亂世之中，他這名分上的侄女兒能高攀上屈氏世家貴公子這門親事，且屈皓文本身的人品才貌實乃天下難尋，這門親事真是讓他大出意料之外，他當然是一口應允，轉而問過陰素華意思。見她並無異議，忙不迭去安排兩人成親事宜。

陰素華眼看衆人紛紛去對屈皓文道喜，心裏百味雜陳，悽楚難言，再無心陪伴幾人，推說自己身體不適，迴轉房中歇息。衆人知道她才受了傷，今夜又一番大戰，想必果真疲累，遂由她自去。屈皓文苦惱地看着她的背影，也是沒心沒情，胡亂對幾人客套一番，起身尋個由頭，告辭衆人自去。

陰素華的心情低落到極點，她無精打采迴轉房中，見梅寒湘不知何時來到她房中，正在收拾房中被打壞的器具，見她進來，對她跪拜行禮問安。

陰素華沒好氣說道：“你還不趕緊去收拾一番，等着做新娘，還在這裏磨蹭幹嘛？”

“奴婢想一直伺候陛下，不想嫁人！”梅寒湘臉色紅紅，跪下惶恐道。

“是麼？”陰素華停下腳步，故作認真思考的樣子看着她，見小姑娘臉上閃過一抹驚慌，心裏不由冷笑。她一個箭步竄到她面前，彎腰探出手去，捏住她的下巴，冷哼道。“言不由衷的小女人，你初承雨露，元紅剛破，不在自己房中好生歇息，卻來到孤的房中大獻殷勤是爲何故？還不速速從實招來！”

梅寒湘滿臉驚慌，一雙眼眸有如受到驚嚇的小鹿般定定看着她，卻不敢從她手中掙脫，可憐兮兮說道：“陛下說什麼，奴婢聽不明白。什麼初承雨露，元紅剛破……”她一張小臉忽然變得煞白，身子簌簌發抖，一雙迷人的大眼快速蒙上一層淚光，語帶哭泣道，“陛下，請饒恕奴婢欺君之罪！奴婢是迫不得已……”

“哼！”陰素華倒沒料到梅寒湘唱這麼一出，倏然縮回手。眼看她如此可憐巴巴的模樣，尋思適才屈皓文對她莫非用了強？她如此一想，滿心酸楚，又極氣恨，嘴裏恨恨問道，“你被誰脅迫，做了何等欺騙孤王之罪，速速道來。否則……”她眼中射出兩股凌厲寒光，刺得梅寒湘渾身如篩糠般發抖，對她是又畏又敬，叩首道，“奴婢……”

“文拜見陛下！”屈皓文面無表情走進房中，打斷兩人說話，朝陰素華參拜一禮，掃一眼跪在地上低低哭泣的梅寒湘，不悅道，“僕役們四下裏找尋梅姑娘，要爲你梳洗裝扮。準備和文拜堂成親，爲何你還在陛下面前哭泣不停？莫非梅姑娘不願下嫁於文？”

梅寒湘哀怨地看他一眼，對陰素華叩了一個頭，說道：“陛下如無其他事情吩咐，奴婢這就告退。”

“去吧，你們都退下！孤想好生歇息片刻。”陰素華不耐煩地揮揮手。

“稟陛下，文尚有一事相求陛下！”屈皓文用眼神示意梅寒湘退下，他去關緊房門回到陰素華身邊說道。

“你莫非是想讓孤爲你們主婚？”陰素華咬牙問道。

“正是！”屈皓文話一出口，快速趨前一步，一把抓住陰素華朝他臉上煽來的手腕。

陰素華手臂朝回一掙，卻哪裏能撼動半分，不由一臉抓狂，抬腿朝他胯下踢去。屈皓文閃電般伸出一腿，朝她踢出的腿壓去。身子稍微一用力，推着她身不由己退到牀頭邊，把她緊緊壓在身下，嘴裏急忙說道，“要文收梅姑孃的是你，如今生氣的也是你，要不陛下索性收回成命，也免文左右爲難。”

他的話，明顯帶着一股怨氣。陰素華如何聽不出，她惱怒道：“平白讓你得了便宜還要賣乖，放開我。”

“不放！”屈皓文一臉鬱悶糾結，低聲說道，“我對你說過多次，我心裏只能容下你一個女子。你爲了你的江山社稷，爲了你的身份祕密，還是要不顧我的意願，硬要安排一個不相乾的女人到我身邊。我已經聽從你的安排給她一個名分，只等我和她拜堂成親以後，就派人火速送她回封地侍奉我母親。你究竟要我怎麼做，纔會滿意？”他氣哼哼說畢，猛然俯身吻住她的脣。

陰素華心裏大怒，她可不願意眼前這個男子纔去親吻愛撫過另外一個女子，回頭又來吻她，遂使勁兒扣緊雙齒。朝他長驅直入的舌頭狠命咬去。

屈皓文悶哼一聲，手上把她死死抱緊，以免她掙扎，舍了舌尖兒不要，也要強吻她。兩人僵持住，雙方口中俱瀰漫開一股濃濃的血腥之味，終究是陰素華軟了下來，眼圈兒一紅，淚珠兒紛紛****，鬆開雙齒嗚咽哭泣含糊喊道：“唔……放--開我！”

屈皓文恍如未聞，也不管她淚眼婆娑，一臉氣苦固執地狠狠吻下去。陰素華臉上淚珠混入兩人口齒之中，再加上屈皓文舌頭流血不止，鹹澀苦腥混雜開來，她只覺更是傷心不堪，嗚咽着任他施爲，倔強地不回應他。

屈皓文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頗有毅力地堅持到底，反覆輾轉吸吮她的脣舌，**她的****，直到她嬌軀發熱，呼吸漸變紊亂，終於止住哭泣，脣舌有了反應，軟軟倒進他懷中開始回應他，兩人漸至渾然忘我，他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眼神深黯，語帶沙啞說道：“那時節我去往梅姑娘房中，壓根兒沒碰她一根手指頭。”

“你休想騙我，我就站在庭院中，明明聽到……”一個大姑孃家去偷聽別人同房，她驀然驚覺失言，頓時大羞，趕緊停下話來。

屈皓文卻也無心笑話她，顧自說道：“我和她達成一項協議，我給她妻子的名分，她則去我的封地，安分侍奉我母親。要和我拜堂成親的條件是她提出的，只要我答應她，她就一輩子爲我們保守祕密，不把在馬車上看到的事情張揚出去。我和她說得很明白，她如果執意要做我的正妻，這輩子我和她只有夫妻名分，她決不能妄想夫妻之實。她也答應了。我如今高堂不在此地，草率奉你旨意成婚，你身爲君王，怎麼說也撇不開，得去爲我們主婚是不是？”

陰素華聞聽他此話，心裏氣惱頓時煙消雲散，嘴上尚半信半疑問道：“你果真沒碰她？”

“傻姑娘，我和她說完話，她心裏不痛快顧自哭泣，我能怎麼樣兒？我想着把時辰捱過就好尋你交差，遂隨意行到窗前，看見你一個人在庭院中傷心難過成那樣子，我這顆心都被揪成一團，恨不得過來安慰你，怎麼還有心思去碰別的女子？你也不動動腦筋想一想，那時節陰寇卓的兒子前來襲擊你，我若是在和她做那孽事，怎麼會出手那麼快相救於你？”

陰素華頓時語塞，癡癡看着他說道：“我真傻！”又心疼地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問道，“你舌頭傷成什麼樣兒了？疼得厲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