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駛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豔妮說:“師傅,就在這裏停一下吧,麻煩你幫我把他扶出來可以麼?”
司機說:“好嘞!”
豔妮付了錢,我隱隱約約感覺到被人硬生生地拉扯了出來,剛走幾步就在路邊的花池裏哇哇痛快淋漓地吐了一番,豔妮也全然不顧那種噁心的味道站在我後面幫我捶背,吐過之後我稍微清醒了一些,基本上能在豔妮的攙扶下走路了。
走了幾步豔妮發現宿舍樓全部熄燈了就打電話給小雲,小雲說:“你去哪裏了豔妮?現在還不回來?宿舍都熄燈了!”
豔妮說:“我知道,我就在學校外邊,跟周宇那個混蛋,他喝得醉醺醺的,我倒是可以喊下樓道阿姨給我開下門,可是這傢伙進不去宿舍啊!醉的跟死豬一樣!”
小雲焦急地說:“那怎麼辦?”
豔妮重複反問道:“能怎麼辦?先在外邊找個旅館讓他住下了!”
小雲嘆了一口氣說:“也只有這樣了,那你去吧,我現在出不去,我要是能出去我肯定能幫你!”
豔妮苦笑道:“謝謝你了,我沒事,你先睡吧!”
小雲說:“好的!那你小心點”。
豔妮鄙視地看了我一眼憤怒地朝我後背上狠錘了幾拳罵道:“都怨你這混蛋,該死的,害得我進不了宿舍,明天還考試呢?你讓我怎麼辦?”
回答她的只有我哼哼唧唧的聲音。
無奈之下,豔妮喫力地扶着我去校外租房住,十一點多正是那些校外小旅館生意最忙的時候,剛走幾步就有好多老婆婆不願其煩地問:“住旅館嗎?”
豔妮攙扶着我實在是太累了就老實說:“住!你幫我扶一下他吧!”
老婆婆見生意上門興奮地說:“好的,那快走!”
我在兩個人的攙扶下迷迷糊糊倒在了旅館的牀上,豔妮幫我脫掉鞋子蓋上被子然後準備離開,剛要反鎖門忽然意識到留下這麼一個醉醺醺的人在旅館會不會出什麼問題?他如果要喝水怎麼辦?他如果要吐了怎麼辦?看着還在迷迷糊糊中我她忽然決定留下來住一晚照顧一下我這個死豬。
豔妮向房東要了一壺開水幫我倒了一杯水讓我喝然後又用熱毛巾幫我擦了一下臉。
把我安置妥了之後豔妮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索性和衣躺在我的旁邊,因爲這種小旅館的房間裏就兩牀被子,一開始我們是一人一條被子,但是她發現這種房間裏並沒有供暖,蓋一條被子顯然還有一點點冷,就索性和我鑽進了一個被窩,把另一條被子壓在我們身上,這樣應該暖和了一點。
和我這樣的一個男人躺在一塊兒豔妮忽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如果現在可以對着鏡子看一下自己的臉就會知道到底有多紅,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異性朋友住在一個房間,更別說是睡在同一張牀上鑽在同一個被窩裏,那種少女情懷的悸動和羞澀讓自己心臟撲通撲通激烈地跳個不停,儘管我們都是穿着衣服。
迷迷糊糊中我翻了一個身抱住身邊這個人,剛開始豔妮用力的把我推開,但是我就像一個將要溺水身亡的人一樣死命地抱住她就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抵抗到最後豔妮終於不再反抗了,身體疲憊地不再動彈。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齊飛馬上就要登機,飛機上有好多高鼻子的老外,我似乎看到齊飛被兩個面目猙獰的老外拽到了一個荒涼的海灘上我就大聲喊道:“齊飛,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聞聽此言,豔妮弱小的身體猛然間戰慄了幾下大大地喫了一驚!這對她來說猶如晴天霹靂,就好像一個本來在和煦的陽光下行走漫步的人忽然遭受到一盆冰水的澆淋,她猛然間推開周宇,所有的信任信仰轟然間倒塌,悲憤委屈複雜的情緒瞬間把自己淹沒,這句話真的是從周宇口中說出的嗎?她寧願周宇說出這句話時候是醒着的,都說酒後吐真言,那這算不算周宇的心裏話?一時之間,豔妮心裏百感交集,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好像下一秒就要噴湧而出。
周宇死命都抱着她,她厭惡地用力推開,但是那個可惡的混蛋依舊對自己動手動腳,到最後豔妮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周宇坐在了牀頭。
漆黑的房間裏那個孑然的身影就那樣突兀地坐在牀頭,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間淚流滿面
★齊飛躡手躡腳地用鑰匙打開家門,齊志國還是聽出了鑰匙和鎖的碰撞聲,他在裏面那種特殊的環境下幾個月耳朵變得特別靈敏,尤其是這種金屬的撞擊聲,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能瞬間感覺到,這也是一種趨利性的自我保護。這種輕微的動作在這麼安靜的夜裏顯得特別嘈雜,齊志國就朝着門口問道:“飛兒,是你回來了嗎?”
齊飛回應道:“是啊,爸爸,我回來了,你們還沒睡覺嗎?”
齊志國說:“好,這麼晚了,去哪裏玩兒了?趕緊洗洗睡吧,明天我們還要趕飛機呢!”
齊飛說:“好了,爸爸,我知道了!”
齊志國一下來了興致坐在牀頭推了推梁靜怡說:“哎,靜怡,你說飛兒這孩子這麼晚了去幹嘛了?”
梁靜怡慵懶地翻了翻身說:“志國,睡吧,你管那麼多幹嘛?孩子出去晚會兒有什麼好稀奇的呀?”
齊志國說:“不,不是,我就覺得飛兒很不正常,你說她會不會去找周宇那個小子告別了,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她能平靜地放下這裏的一切嗎?”
梁靜怡說:“這你就別瞎*心了,你沒聽人家快樂家族唱的那首歌啊,快樂出發,你懂的呀,還有什麼會放不下?她又不是第一次離開這裏,我覺得飛兒在國內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齊志國說:“話也不能這麼說,飛兒這孩子重情重義,就像一個通電螺旋管,你接近她的時候很難,一旦接近了想離開的時候就變得好難,包括友情和愛情!”
梁靜怡像哄孩子一樣對志國說:“好了,我不管你什麼通電螺旋管,我也不懂,孩子的事兒,我們就別瞎*心了,趕緊睡吧,等我們到了加拿大那種新的環境下國內所有的快樂的不快樂的都將統統翻頁,有些東西很快就會過去的!”
齊志國擔憂地說:“可是有些東西不是那麼容易的翻頁的!”
梁靜怡說:“好了,好了,睡覺,不許再想了!”
齊志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梁靜怡說:“你又嘆息,開心點嘛,爲了我們重獲新生,爲了這個圓滿大結局咱們倆慶祝一下?”說着梁靜怡就餓狼撲食一般撲了上去。
齊志國推開她說:“別鬧,孩子在隔壁呢,大半夜的弄出聲音來多難堪啊,孩子長大了!”
梁靜怡不依不饒地說:“來嘛!怕什麼?那我們小聲點,小聲點”
齊飛洗漱完畢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她想給周宇打個電話,但纔剛剛分開一個小時就又打過去電話別讓他看出自己這麼離不開他,忽然又想起了李蘭這個好姐妹,這個大學裏最好的朋友,包括對李猛還有他們那個溫馨小家的無限眷顧,也是在那裏第一次遇見周宇,初次相遇時他那傻乎乎問話的樣子依然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想着想着就笑了,接着就開始笑着哭了,哭得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