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微微點頭,臉色有些古怪的說:“蕭海是經過五道致命傷而死的,尤其是頸部……”
“該不會是給五馬分屍吧?”
終於,在老李話音剛落那一刻,秦浩終於吭聲了。
“額,秦先生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秦浩心裏無比駭然。
五馬分屍!
這可是極端殘忍的手段,一般的人可做不出來。
所以,秦浩現今只懷疑一人……
那便是龍幫的龍血袍哥!
“你是不是還猜到手段如此殘忍的殺害蕭海的人是誰了?”吳彩月不知道秦浩與龍幫有什麼恩怨,也不想知道蕭海和龍幫有什麼恩怨,更不想知道這些黑幫到底有什麼仇恨,居然可以做出手段如此殘忍的事情。
但,作爲警察局的局長,她有權力去追問真相。
“不,我猜不到!”秦浩口是心非的說。
“呵,是嗎?”吳彩月也沒有在意秦浩的回答,只是略微對他的回答有些不爽罷了。
從老李的口中,秦浩得到了不少關於蕭海的死亡消息。
蕭海的確是死在了浙江省嘉興市的一處旅館裏頭,並且還是以五馬分屍的死狀了斷了他的一生。
兇殘、兇狠、殘忍、殘暴的手段,也真的只有那做事一向趕盡殺絕的龍血袍哥纔會做得出。
既然能做出如此殘暴的手段,那他龍血袍哥到底存有什麼目的?
秦浩可不會愚蠢的認爲龍血袍哥有這種純粹的惡趣味,所以,他深想一下之後,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殺雞儆猴!
雞是蕭海……
而猴則是他龍血袍哥的所有敵人,自然也包括了僅剩的四大家族,以及其他小家族。
當然,不能排除他除了殺雞儆猴之外,還不會存有其他目的。
只是想來想去,秦浩目前也只能得出這個結論,暫時想不到還有什麼目的。
可是他秦浩不知,當他預想到龍血袍哥的另外一個目的的時候,那已經是家族與家族之間的紛爭開端了。
“老李,你好好處理這件事,蕭海的雖然死了,但真兇依然逍遙法外,你必須給我通知嘉興市的張鳴,要他務必查出真兇!”吳彩月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可門面話還是要說的。
混跡官場,每一步都得走的謹慎點,所以,有些門面功夫也必須要做足,免得落人話柄!
“是,局長!”
“好了,你出去吧!”
老李點頭之後也迅速往外走去,當大門給關上那一刻,吳彩月便對秦浩喊:“喂……”
“談完了?”
“你發什麼愣啊?”
秦浩聞言還真的一愣,只是很快的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不管是杭州,還是整個浙江省,這陣子恐怕都不會太平啊!”
“整個浙江省太不太平本小姐不管,但,本小姐必須要保證自己的管轄地區一片太平!”
有些事兒,吳彩月自知自己是做不來,不是沒有那個能力,而是沒有那個權力。
所以,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好好管理自己的管轄地區。
對於她的回答,秦浩覺得甚爲滿意。
但是,對於蕭海的死,他總覺得有一股比之前那不祥的預感還要不祥。總覺得,事情好似沒有那麼簡單。
本該逃脫的人,居然還沒有逃出浙江省,而且還死在了浙江省內,這不得不說,龍幫的能力也太強了。
“啪!”
“你說榆兒派人去殺浩兒?”
當看到晚霞從窗口那邊褻漫在拍打了一掌書桌的中年人的臉龐之時,愣神的仇恨天方纔看得出,他聽到這消息以後的那種憤怒。
而也正因這種憤怒,仇恨天纔會覺得,事情恐怕會變得有些麻煩!
“家主,請息怒!”
“息怒?”中年人,也就是秦家的閻王爺秦龍。
此時此刻,他根本忍耐不住內心那一股因爲聽到自己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的怒火。
其實,那並非真實的怒火!
他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又豈非是一朝一夕了?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秦龍此刻的心情是悲痛。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並非是錢,也並非是權,更不是所謂的勢。
人的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是親人!
有親人,你纔會有動力去生活。
有親人,你纔會有渴望去生活。
有親人,你纔會不惜一切的去得到任何東西來滿足所有。
所以,親人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絕對的存在,絕對的依靠,絕對的源泉。
可當你對這源泉進行扼殺的時候,你覺得你另外的親人會受得了嗎?
答案很明顯,受不了!
可受不了又該怎麼做?
或許別人會怒火沖天、悲痛欲絕、憤不欲生等等……
但,秦龍唯獨只有一種悲痛的感覺。
“這事是你親自看到的,還是誰告訴你的?”
“是二少爺讓屬下來告知家主的!”
“浩兒?”
“是的,在昨日……”
仇恨天把秦浩對他所表達的原話都給秦龍說了一遍,沒有做作,也沒有半點隱瞞的如是所說。
秦龍臉色變得越來越奇怪,甚至還有些許陰沉。
“失去心理自控能力的死士?”
“家主,雖然屬下覺得自己插手大少爺與二少爺之間的爭鬥會有點不大合適。但是,屬下認爲,大少爺手中所掌握的那一批死士,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難道是他指使的?”
“家主是說大……”沒有把話說完的仇恨天看到秦龍舉手製止,頓時也打住了口,沒有吭聲。
秦龍一邊沉着眉頭,一邊說:“如果真是他,這不單單隻有浩兒有危險,恐怕……”
“難道他已經想要動手了?”
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並非否認這事實的秦龍,說:“恨天,你去準備一下,明日我與你去一趟杭州!”
“家主萬萬不可!”
“爲何?”秦龍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寒意問。
“如果他真要對秦家動手,若秦家沒有主人在,那……”
“你放心,我能抽身離開,就代表着我有足夠的能力讓秦家不會有一絲的改變。即便有改變,那也是越來越昌盛的秦家!”秦龍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極大的自信,而也正因爲這股自信,才讓仇恨天放棄了勸說。
秦龍的座右銘,並非是浪去虛名。
閻王爺的存在,也並非是一朝一夕的。
夜光寒蒙夜,那種要冷不冷,要熱也不熱的天氣是二月份末期纔會有夜色。
在如此夜色之中,秦浩獨自一人站在公寓的陽臺上,仰望這天空。
陰沉黑暗,一絲絲因爲燈光而耀紅的天空呈現出像那種女兒家的羞澀。平來這種夜空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一點覺得很不好,可當在這種夜空之下回想往事,那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此刻的秦浩,那心情便是如此糟糕。
中午談趣風聲之間,得知蕭寒的不簡單。
快到下午時分,卻又忽然得知蕭海的殘忍死狀。
兩件事從表面上看來,是根本無法聯想在一起,但很不巧合的是,秦浩卻把這兩件事聯想在一起。
俗話說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百倍還之!
秦浩覺得用這句俗話來表達蕭海的死狀最適合不過了,因爲,他所想到的,此舉並非是龍血袍哥單方面的表演給他敵人的殺雞儆猴,而是完完全全針對他秦浩來表演的一味重藥。
站得越高,個性就越高傲。
當越高傲的人所排演的計劃遭受到破壞,並且還暫且退忍一步以後,他所做的事兒往往都是劍走偏鋒的。
不排除當初蕭海已經逃脫的消息是虛假的,更不排除蕭海是給扼殺之後放在旅館昭然欲出的。
還有一個可能性不可排除的就是,或許,蕭海早早就落入他龍血袍哥的手中,而至今日才殺了蕭海,這無非是在提醒着秦浩。
不要因爲一朝的得意而自我滿足,一剎那的輝煌並非是永恆的!
對此警告,若是平常的秦浩,他或許會以淡然一笑作爲回報。
但是,作爲現在的他,他可不敢那樣做。
因爲,如果再繼續一味的去單純的想,那恐怕會淪陷到一種萬劫不復的泥沼之中。
“宣戰、譏笑、警告、提醒着我麼?”秦浩看着天空,自言自語的嘀咕:“有些事兒不是你想就一定會那樣發展的,作爲一名有足夠資格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你這種做法未免太過於兒戲了。而也正因這種兒戲,恐怕在某一天也會害了你。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天!”
彷彿天空之中有着某個綻放着陰沉笑容的臉龐出現一般,秦浩嘀咕完以後,居然很不屑的笑了笑。
…………
…………
隨後的一天~~~
清晨依舊如新,秦浩依舊是起的那麼早,對於他來說,時間就好像一道金瘡藥,可以治療皮肉之傷之外,還可以治療內心中的痛苦。
杭州拍賣會場地所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天。
在兩天之後的清晨,他居然已經對自己兄長會對自己痛下殺手的事兒並沒有之前那麼介懷,這不得不說,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咦……”
“咦什麼咦?”剛剛從衛生間洗澡出來的,正對着自己那一頭長髮進行處理的吳彩月撇着眉頭的盯着秦浩問。
秦浩微微一笑,說:“才兩天不到,你的腳已經好了,這不得不讓人驚歎你的恢復速度啊!”
“喂,臭秦浩,難道你詛咒少一次本小姐,會讓你痛不欲生麼?”
“額,什麼詛咒?”
“本小姐好的快,你都那樣說,難道還不是詛咒?”
“咳咳咳……”
秦浩乾咳幾聲,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並沒有詛咒你的意思。”
“哼!”吳彩月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秦浩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看到她那樣的表情,秦浩也沒有再執着下去,只是走到日曆那邊翻了起來。
今天已經是三月一號,也就是準備開學的前三天。
“時間過得真快,後天就要開學了。”秦浩想起之前陳天元要他提前帶着備課本去一大學院報告,不由地搖頭苦笑。
一年前,他在那學校任職過大一的考古導師。
那麼一年後,他會跟着以前所教導過的學生一樣,登上大二的考古導師嗎?
恐怕這主控權並不在秦浩手上,而是看陳天元是怎麼安排的了。
想到今天要回去報告,也看了看自己的備課本,秦浩纔想起,原來這些天路仙兒和方紫雲都沒有出現,恐怕大多數的原因都是因爲要備課,比較忙吧!
“今天我要去上班了,你是……”當看到秦浩打扮的極似那文弱書生,並且手中還拿着一書本,不由驚異的問:“要開學了?”
“還沒有,今天只是教師回去報告而已。”
“那要我送你過去嗎?”
“恩!”
有人送,秦浩自然也不拒絕。所以,在吳彩月的盛情之下,他也坐上了車子,往一大考古學院出發。
看到文弱書生一般的秦浩離開的身影,阿牛有些淚流滿臉的高喊:“敗類啊,去學校泡妞也不喊上兄弟,哥……俺鄙視你!”
“時間過的真快,大年已經過完了,接着又是開學的時間了,學生時代真讓人懷念……”吳彩月一邊停住車,一邊看着那些來來往往很希拉的學生身影,發出了感慨。
秦浩打開車門,走了出去以後,便笑道:“如果你要來我們學校當學生,我可是隨時歡迎的哦!”
“去,你就臭美去吧!想當本小姐的導師,你還不夠格!”
“呵呵……”
看着瞪了一眼自己的吳彩月把車子開走了以後,秦浩也整理了一些心情,踏入了這一個已經一年沒有正式任教的學校。
這與上次過來的感覺不一樣,因爲此刻他多出了一絲期待,並且沒有了一年前那種進入考古學院是爲了龍圖的目的之心,這讓他覺得很輕鬆。
文弱書生般的打扮,這並非是秦浩自己所想的,而是他天生就有一股書卷氣質,尤其是當穿上職業教師該有的職業裝以後,他這種氣質纔會越發之濃烈的。
正規的大學學校,尤其像是一大考古學院這類已經名列國家重點考古學院的學校,一般的教師都是必須要穿統一的職業裝。
就連校長也不例外。
當然,這也只是上班的時間,下班了,這些爲人師表的導師愛怎麼穿就怎麼穿。
剛剛走入校園,秦浩就覺得一雙幼嫩,極度豐滿的球體物狀從背後擠壓了過來,並且一雙雪白的手還遮掩住他的眼睛,用某種經過變異的聲音發出提問!
“帥哥,猜猜我是誰?”
“仙姐,你能不能別玩小弟啊?”
在一大學院,不,準確點來說,在他秦浩所認識的人裏面,能以這種不分曖昧的方式來戲弄他的,也只有一人。
那便是除了穿着一身白衣大馬褂,擁有一副天使面孔而極度熱情奔放的路仙兒以外,別無他人了。
“喲,你還真會猜啊。”
“仙姐,你就別鬧了。就你那點僞裝出來嬌嫩聲音,能瞞得過小浩麼?”
依舊是那麼容易害羞,那麼緬甸的方紫雲看着路仙兒不顧旁人眼光,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那麼曖昧動作,覺得很羞澀的說。
聽到方紫雲叫自己小浩,心裏不知爲何忽然有一種很適應的感覺,自從上次野餐以後,他讓紫雲稱呼他爲浩,可沒有想到,方紫雲居然直接稱呼他爲小浩。
似乎看穿了他心思一樣,方紫雲笑道:“嘻嘻,別說,叫你小浩,我也覺得有些彆扭。不過,我告訴你哦,我比你大那麼一點點,所以叫你小浩也不以爲過吧?”
“額!”秦浩愕然了一下,回道:“當然,當然!”
“小浩啊,怎樣,這段時間姐都沒去看你,有沒有想姐啊?”路仙兒可以的用力擠壓,就好像整個人託在了秦浩背上一樣。
“啊……”秦浩覺得心猿意馬,背後那兩團東西,殺氣實在是太重了。
雖然很迷戀,可他還是慢慢地掙脫掉,說:“想,當然想!”
“哦?有多想?”看着秦浩那有些尷尬的臉色,路仙兒臉上的笑容綻放的十分燦爛。
“那個……這個……”
“別給姐吞吞吐吐的,快說,到底有多想啊?”路仙兒露出壞壞的笑容,問:“是不是已經到想和姐……”
說着說着,路仙兒忽然依靠在秦浩的耳旁,不知說出了什麼,居然能讓秦浩臉色一紅。
“…………”
站在一旁的方紫雲可不管那麼多了,臉色緋紅的直接走掉。
其實她更想的是自己沒有看到這幅場面,因爲,她似乎能想到路仙兒後面那句話到底意味着什麼。
“哈哈……”路仙兒看着方紫雲那走掉的身影,忽然朗聲一笑,絲毫沒有淑女的形象,說:“好了,我也不戲弄你了。趕緊過去報到,然後提交備課錄!”
“哦,恩,好的!”
秦浩一聽到這句話,連忙回了好幾聲,繼而也跟上方紫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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