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蔣耀哼的一聲,眼皮一翻,說道,“李承宗,說什麼鳥話呢?你在追秦小姐是不?當老子瞎啊?別說你還沒追到手,就算你追到手了,老子跟你好歹是兄弟,摟一摟抱一抱的,又他媽的有什麼關係?老子也請你玩過女人,你自己有好貨了,就不捨得讓老子玩了?”
蔣耀剛進門時勉強裝出來的那一番斯文,到現在已經蕩然無存,從頭到腳全是痞氣,甚至連入流的痞子都不如,就是個流氓無賴的口氣。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聽起來很爺們的話兒,一隻手就牢牢地按在了他的頭上。這隻手非常有力,就像個機器手似的,緊緊地按着蔣耀的頭,蔣耀一動也不能動。
“向先生,蔣少說話確實難聽了點兒,我也知道你是聽不了這種話的純爺們!不過你可不要亂來,不要亂來啊!”
看到唐邪和蔣耀的矛盾已經有燎原之勢,李承宗這壞蟲子嘴上好像是在勸架,其實卻是打的火上澆油的壞主意,他嘴上連聲說着,手上卻一動不動,並沒有去勸阻按住蔣耀的頭皮的唐邪。
“他媽的!鬆開我!我數三聲,你他媽把手拿開!一二”
蔣耀被唐邪按住腦袋,只覺得整個頭上好像頂了千鈞之重的重物似的,居然怎麼抬也抬不起,怎麼甩也甩不掉,嘴上狠巴巴地要數三聲,剛數完第二聲,突然按在腦袋上的力道消除了,蔣耀心裏竊喜,老子還是有威嚴的,這保鏢說到底還是怕老子的!
不過,蔣耀一念未已,只聽哐啷一聲大響,那瓶人馬頭路易十三,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蔣耀的頭上,號稱從七層樓摔到水泥地上都摔不碎的玻璃酒瓶,居然一下被砸了個粉碎,大半瓶紅酒像鮮血一樣澆淋在蔣耀的頭上,弄得它整個人血頭血臉的,萬分狼狽。
唐邪丟下手裏握着的半截酒瓶子,一下跨過茶幾,跳到蔣耀的面前,單手在他腦袋上一按,這一按的力道蔣耀就承受不起,整個人瞬間彈射出兩米多遠,碰到牆壁後又迅速彈了回來,而唐邪那鋼抓一樣的大手,又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了窗口處。
唐邪這一連串的動作,不但快如閃電,而且華麗之極、麻利之極,就算動作片上拍了幾十遍才成功的鏡頭也不見得比唐邪的現場版來得震撼。
看到這一幕,李承宗心裏怦怦直跳,感覺事情玩得有些大了!這兒可能會出人命!
人命關天,像李承宗這種浮誇子弟雖然狂氣得很,但還遠沒到把殺人不當事兒的地步,他怕牽連到自己,連忙上前說道,“向先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蔣少酒後失言,說的話確實不中聽,我替他向你賠罪行不?你先放開他吧!”
唐邪站在窗口前,整個人就像一杆標槍似的,左手還叉着口袋,右手掐着蔣耀的脖子,說道,“姓蔣的好吧,我叫你蔣先生!蔣先生,你現在應該知道,就算在你的地盤上,我這小小的保鏢,想捏死你蔣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自己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