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號週三下午,李木徐開車帶着裴青去了溫泉山莊。
溫泉山莊坐落在陽明區嶗山旁,背面環山,綠植豐盈,是天然氧吧。
車一開進嶗山,裴青就聞到了空氣中的露水味。
前幾天剛下過雨,溫度也降了下來,不像七月底酷熱。
裴青看了看四周綠意盎然的景象,問李木徐:“這是姚金自己出資建的嗎?”
李木徐:“聽姚興說,是他妹妹找幾個朋友一起做的,沒要他一分錢。”
裴青明白了:“哦,對你炫耀啊。”
李木徐神態不變:“聽聽就行,我弟弟妹妹也不差。”
裴青託着下巴:“哎,這可怎麼辦?大哥,你看人家都有妹妹炫耀,你妹妹不能炫啊。”
李木徐讓她坐好,別坐的東倒西歪。
“你少熬夜我就滿意了。”
裴青笑嘻嘻:“哥,你要求真低。
李木徐:“所以能做到嗎?”
別管能不能做到,裴青哄人哄的很快。
“那當然,我一定早睡早起,養成健康作息,定期體檢,保持身心健康,你放心!”
李木徐哼笑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車緩緩開入溫泉山莊,姚金已經在門口等着,見到眼熟的車,她迎了上來,等裴青一下車,就給了她一個熱烈的熊抱。
“小青,好久不見?!最近怎麼都不出來玩!姐姐好想你!”
裴青拍開她:“不要叫我小青,聽起來像白蛇傳。”
姚金攬着她:“好啦,阿青,阿青行了吧!最近都不找我玩。”
裴青:“金姐最近日進斗金,我都不敢打擾。”
姚金對賺錢有着非一般的熱情,偶爾裝青也聽李木徐說,姚金對商機的敏銳程度比她哥姚興強,等到姚金再大一點,姚家主事的就能換人了。
不過現在她才二十四歲,確實年紀還小。
姚金:“就會哄我,你就是喜歡家裏蹲,不耐煩出來玩。”
她還不知道裴青的性格嗎?找三次能出來一次都算給她面子。
姚金攬着她往山莊裏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來,到姐姐那邊去玩,讓我哥和你哥一邊去,都三十多老男人了,不用人照顧,他們自己會找地方玩,姐姐那邊三缺一,你來了正好。”
裴青就這樣被姚金帶走,她回頭看了眼李木徐,李木徐和姚興站一起,正說着話。
裴青沒再多看,而是對姚金糾正道:“我哥還沒過三十生日,怎麼就成老男人了,你要說你哥就說,別帶上我哥,我哥還年輕呢。”
姚金內心很無語:“你哥今年不是三十嗎?行行行,我不能說你哥一句壞話,哎,真是,怪不得姚興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你,他這輩子是不可能擁有一個甜心妹妹了,我讓他下輩子努力點。
裴青被她逗笑,轉而攬着姚金,問道:“金姐,今天有誰來玩啊?”
姚金:“我兩個搭夥的朋友,大家認識一下,哎呀,你放心,誰敢惹你不高興,我揍她!”
裴青和姚金的兩個朋友玩了兩把麻將,把人認了個臉熟,趁着有人來找姚金,她麻溜跑了。
打麻將不如去泡溫泉。
這邊的溫泉山莊依山而建,山莊內部有一個個獨立院落,立在竹林中央,白牆紅瓦,牆邊有一簇一簇的繡球花。
裴青被山莊裏的服務員引到一個院落,她推門走了進去,沒看到李木徐,應該是去和姚興談事情了。
她沒多想,走到院子裏,挑了間能看到外面竹林的屋子,開始泡溫泉。
裴青一邊泡一邊玩手機,韓荷月還在加班,一聽裝青在泡溫泉,立刻發出哀嚎。
“不要對我這麼殘忍,今晚這個b班要上到十點。”
裴青安撫她:“等你休息了帶你來玩。”
韓荷月:“嶗山那麼遠,算了,還是讓我睡到自然醒,我們找個地方喫飯逛街吧。”
在路上浪費一個多小時,還不如在家睡覺。
裴青連連答應。
兩人正聊着天,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聲音大到手機另一邊的韓荷月都能聽到。
“誰在吵架,不是說私密性很強嗎?感覺隔音不行啊。”
裴青:“院子不是封死的,外面的動靜能傳進來,我去看看。”
韓荷月:“好吧,那你去看看,有什麼熱鬧和我說說,我去幹活了。’
裴青:“好。”
她披了件外套走到外面,外面的吵架聲還沒停。
聽聲音,像一男一女。
裴青走了出去,一個穿着粉色無袖連衣裙的女人正穿過一個男人,往後拉扯他身後的人。
一個穿着三角泳衣的女人躲在男人身後,單手遮着臉。
“詹盛光,你還護着她!不就是個雞,也值得你護着!你要不要臉啊!”
她氣勢洶洶,終於在她和對面拉扯的過程中,拽到了泳裝女的頭髮,一使勁就把泳裝女到了地上。
“啊!”
泳裝女被薅到了地上,膝蓋摔在鵝卵石上,頓時鮮血湧了出來。
詹盛光頓時不幹了,他朝穿着粉色無袖連衣裙的女人吼道:“幹嘛!不就是出來玩嗎?要你一天到晚盯着!連嬌,你要是有病就去治病,別一天到晚盯着我,跟盯犯人一樣!”
連嬌:“哼,我不盯着你,你要在外面找幾個雞!詹盛光,馬上辦婚禮了,你就這樣對我!”
她眼淚滑落臉頰,眼眶微紅道:“當時追我的時候還說要一輩子對我好,我說往東你絕不往西,現在好了,追到手了,我就不重要了,天天在外面見野女人,這些小賤人有什麼好的,都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個男人,你也敢睡,也不怕被傳染些什麼
髒病,到時候還不是要我幫你瞞着。
前幾天阿姨還問我你最近在忙什麼,我好不容易把阿姨哄開心了,結果你在外面找雞,我還天天擔心你,像個傻子......"
她哭起來梨花帶雨,很有瓊瑤劇裏的風味,更別提時不時抬頭楚楚可憐的看詹盛光一眼。
詹盛光:“我那不是......哎,你怎麼又哭了!”
沒過多久,詹盛光就給她擦眼淚。
連嬌和他說了幾句話,兩人消失沒多久,詹盛光就走進小院,拿出個錢夾遞給從地上站起來的泳裝女。
泳裝女含恨瞪連嬌一眼,拿着錢夾轉身就走。
連嬌眼淚被詹盛光小心擦掉,而後找來服務員,又換了個新院子。
裴青在外面看了好一番熱鬧,李木徐回來的時候看裴青還站在外面,問道:“看什麼呢?”
裴青:“剛剛有一男兩女吵架。”
李木徐:“吵架有什麼好看的。”
裴青:“閒着無聊看熱鬧嘛。”
她剛要問事情談妥了嗎,就有服務員敲門,裴青去開門,就見服務員推着個餐車候在門口。
見到裴青,服務員臉上擺出標準微笑:“這是詹先生和連小姐送給鄰居的賠禮,他們對打擾到鄰居感到抱歉。”
裴青看了眼餐車上琳琅滿目的下午茶,她“哦”了一聲,讓服務員推着餐車進來。
服務員問了客人想把下午茶擺在哪兒,裴青看了看四周,讓服務員把下午茶擺在正廳桌子上。
服務員手腳麻利,擺完後很快離開。
裴青和李木徐說起剛剛吵架的一男二女,問李木徐認不認識詹盛光。
李木徐:“是百薩家的,就那個運動品牌。
裴青八卦道:“那也算家資豐厚,名副其實的富二代,他未婚妻是哪家的?”
李木徐:“沒聽說百薩要聯姻,應該是盛光自己談的女朋友。”
裴青:“哦,那他自己談戀愛找的女朋友,他還出軌?”
李木徐對此不置一詞:“你多和姚金出去參加party,就會發現這些二代結婚後能不亂搞的纔是鳳毛麟角。”
他還追加了一句:“還好徐安不在掃黃組,不然他能每天不重樣的抓這些人攢業績。”
裴青笑了幾聲,拿出手機給徐安發消息。
“我要和徐安說,你調侃他。”
徐安裝青和李木徐出去玩不帶他的行爲表達了強烈的譴責。
他最近在忙一個騙保案,死者生前被投了鉅額的死亡保險,現在她死亡,死亡保險的賠償金由他丈夫繼承。
裴青:“這案子到了你們隊,那不就是典型的殺妻騙保?”
徐安:“對,在找證據,女方父母還說要把男的砍了,還要防着點,別一個案子沒查完,另一個案子又冒頭了。”
裴青感慨:“結婚需謹慎。”
徐安笑話她:“你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就想到結婚的事了?最近有什麼感興趣的人嗎?”
裴青:“沒有,家裏蹲很開心,不想認識新的人。"
徐安:“那你單着吧。”
他又說回了裴青的直播:“直播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他一忙起來顧不上看,但大哥沒找他應該沒事。
裴青:“暫時沒有。”
她說了這幾天直播成果。
“朱旺他爸媽認識很多被拐兒童的父母,這幾天幫忙畫了幾副圖,他們會組羣自己找孩子,希望能找到吧。
前天晚上有個人來找他爺爺,他爺爺有阿爾茲海默症,走丟三天了,我就畫了一幅畫,剛巧有個觀衆住在附近,看到畫認了出來,就在他家樓下五百米的路口,他就下去找,還真在路口。”
裴青驕傲道:“我果然厲害!”
徐安誇道:“對,你厲害。”
裴青:“總之沒什麼大事,不是找人找貓就是找狗,問題不大,我應付得過來,你放心你的案子。”
可是有時候人不能立flag。
裴青對徐安說完沒什麼大事後沒多久,8月18號晚上直播,她又畫出了一幅死亡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