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葉知知感覺這個人在罵自己,卻不懂到底在罵什麼:“1872什麼是野種?”
1872這會氣得渾身發抖,想刀一個人的心情是隱藏不住的,聽到自家小崽的話,還是強壓着火氣,竟然用不會傷害到小崽的話解釋道:“就是在說不知道你爹和誰生了你。”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了,她看向了張宇:“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
所以說她是野種也沒有問題。
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外門管事看着單純的葉知知,心中對張宇也滿是厭惡,這張宇欺負了不懂事的小孩算怎麼回事:“這世上有靈根的人纔有多少,沒有靈根是很正常的事情。”
鬱子濯取出法寶,指着張宇怒道:“張宇,我向你挑戰!”
在場的衆人雖然震驚葉祈的孩子竟無靈根,可更多的是對張宇的厭惡,特別是在葉知知的話一出,不少人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當即有人喊道:“沒有靈根又如何?大不了我們走體修之路。
“就是,張宇你欺負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我們去比武臺上比試比試!”
“張宇你德不配位!”
葉祈擔心女兒動手,下意識把孩子抱緊一些,甚至單手捂住她的頭,不讓她去看張宇,而自己冷冷看着張宇說道:“張宇,我向你挑戰,生死不論!”
張宇被葉祈的眼神震懾,他下意識躲閃,卻又惱羞成怒:“挑戰?你不過是一個廢人,配……………”
葉知知不太明白這些人爲何如此激動,不過她聽懂了她爹說的生死不論,也就是說可以殺人?
在意識到這點後,葉知知嘴角上翹,手按在她爹的肩膀上一躍而起,朝着張宇面門撲去。
這一變故讓在場的玄天宗弟子都是一愣,在看到張宇拿劍的時候,下意識提醒道:“小心。”
“張宇那還是個孩......”
孩子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葉知知胖乎乎的身體異常靈活的躲開了張宇的反擊。
懷中一空的葉祈第一次迫切想要恢復修爲,要不然他是真的管不住孩子了。
鬱子濯是知道張宇的實力,看着葉知知出手,說道:“我竟然絲毫不覺得意外,知知別殺人。”
葉知知可不會聽鬱子濯這個小弟的。
葉祈沒有說話更沒有貿然出手,而是緊緊盯着張宇和女兒,鬱寶真人剛給他的護身符?已經夾在指間。
1872趕緊說道:“知知教訓一番就行,不能殺人。”
葉知知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初時張宇並沒有當真,甚至還留了幾分餘力,可是隨着對戰越發喫力,不自覺已經使出了全力,法寶更是層出不窮。
葉知知手中也出現了一個不知什麼妖獸的角,那角格外尖銳,甚至遠勝張宇的本命寶劍。
這還是葉祈和鬱子第一次看見葉知知使用外物。
圍觀的衆人從最初的擔憂到現在的茫然,再看外門管事也是滿頭霧水,甚至忍不住悄悄摸了下那專門測靈根的玉璧,莫不是這玩意兒壞了?
葉知知避開了張宇的劍,騎在了張宇的脖頸上,雙手握着角直接朝着他太陽穴的位置刺去,這一下純粹是要張宇的命,有人驚呼出聲,葉祈手中的符?就要飛出救下張宇,可那角卻停了下來,葉知知抬頭看了眼天空的位置,她自是想殺人的,
可是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阻力和警告。
1872沒想到葉知知竟然會停手,感動地說道:“知知真是最好的孩子。”
葉知知心中暗恨還是自己速度不夠快,可是這會明顯已經不能再動手了,她收起妖獸的角,從張宇的身上下來,直接一腳踹在他的心口處:“哼,廢物。”
雖然葉知知不懂野種的意思,卻是明白什麼叫廢物的,她對着葉祈伸出胳膊:“爹,抱。’
葉祈上前彎腰把孩子抱在懷裏。
葉知知指着玉璧說道:“廢物。”
葉祈覺得小孩子真的是學好很難學壞卻很容易:“知知這樣不文雅。
葉知知趴在葉祈的懷裏,時不時往天上的某個位置看去:“不懂。”
葉祈說道:“你可以說‘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比較文雅。”
鬱子濯:“......”
好像也沒有文雅到哪裏。
1872覺得不能讓小孩子學罵人的話,但是要學知識:“知知你看,他們文化人罵人多髒,你要是不好好學習,以後有人罵你你都聽不懂。”
葉知知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此時半空中,一年輕女子笑了起來說道:“這孩子神識真是敏銳,怕是發現我們了。”
鬱寶真人對着身邊穿着明黃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哼了一聲。
年輕女子說道:“怕是張宇心境有損。”
中年男人正是張宇的曾祖父,玄天宗的長老,他本是皇族出身,在當了數年皇帝後覺得很是無趣,就退位求仙,不曾想還真有靈根。
張長老說道:“自己技不如人,被打死也是活該。”哪怕張宇是自己的曾孫,他也是看不上這種還不知道對方深淺就先上前挑釁的行爲,哪怕剛纔張宇差點被殺死,他都沒有動分毫,神色冷漠地說道,“成王敗寇罷了。
鬱寶真人覺得自己果然和姓張的不和:“掌門,知知這般怎麼會沒有靈根?”
年輕女子正是阻止葉知知下殺手之人,她對上了葉知知那雙眼:“這孩子......”
掌門明顯發現了什麼,卻沒有說,而是出現在了玉璧前。
衆人見到掌門,都趕緊行禮。
掌門看向葉知知,說道:“這孩子心存善念,懂生命的珍貴,小小年紀已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後必成大器。”
葉知知覺得每一個字都能聽懂,可是連一起卻有些不明白,她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靈氣波動與剛纔阻止自己的是相同的:“1872這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吧?”
“什麼說瞎話。”1872很欣賞眼前的女子,說道:“不愧是玄天宗的掌門,她這是有大智慧的人,能從知知的表面看到知知的本質。”
葉知知眼神有些迷茫,看起來呆呆傻傻的。
掌門取出了一塊巴掌大的玉璧,說道:“有些天資出衆者乃天道寵兒,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爲避免其夭折,得天道庇護遮掩其獨特之處,一般測靈石是無法測出來的。”
1872緩緩地在頭上冒出了個問號,什麼時候最大反派成了天道寵兒?真正的天道寵兒不該是還未出生的男主嗎?
雖然掌門說的好聽,可葉知知還是相信1872說的,她覺得眼前的人在一本真經地胡說八道,不過看着衆人信服的神色,有什麼東西在葉知知幼小的心靈中發了芽。
掌門把手中的玉璧遞給了葉知知說道:“好孩子,你雙手握着,閉着眼睛去感受身體裏的熱流,讓熱流凝聚在你的雙手之上。”
葉知知雙手接過,仔細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這玉璧的特殊之處。
掌門說道:“阿祈把孩子放在地上。”
葉祈聞言說道:“是。”
葉知知正在研究手中的東西。
葉祈本來以爲女兒不理解,正準備解釋,就看見那玉璧中間出現了一柄漆黑的刀,那刀刃血紅通體卻是漆黑。
一般出現兵器都是金系天靈根,那自然是金光閃閃的。
葉祈臉色一變,卻發現不知何時,此間就好像只剩下了他,掌門和知知三人,剩下的人都被隔絕在外。
掌門對着葉祈笑了下說道:“無需緊張。”
說話間手指動了下,那玉璧之中黑霧凝聚而成的刀已經變成了金色,在掌門撤去結界之時,玉璧金光大現。
“金系天靈根!”
“好純正的金靈根,那是刀嗎?”
“哈哈沒想到大師兄女兒看起來小小的,卻是這樣霸氣的本命武器。”
1872有些疑惑,開始看起了書中關於玄天宗掌門的記載,其中着墨並不多,好像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最高光的是最後帶着玄天宗的弟子爲了抵擋反派,不要世界毀滅而陣亡。
對,抵擋的那個小矮子反派就是它家的小崽。
1872小聲說道:“知知書中記載着你殺了掌門,幾乎把玄天宗滅門了。”
葉知知頓時眼睛亮了起來:“所以只要我努力努力,是能打過掌門的?”
1872猶豫了下,覺得自家小患關注的重點有些錯誤:“這樣說好像也沒有錯。”
葉知知看着高聳入雲的大殿,說道:“1872,我遲早會把這裏打下來當做我們的地盤。”
1872啊啊了兩聲:“那、那也不必打下來,只要你成爲掌門,這裏就是你的地盤,而且這些弟子都要聽你的話。”
葉知知眨了眨眼:“可我不想要這麼多小弟。”
1872不知道要怎麼勸。
掌門笑着說道:“真是個厲害的孩子,不虧是天道的寵兒。”
葉知知疑惑地看着掌門,她有一種感覺,掌門非要把天道寵兒這四個字強加在她身上一樣。
掌門對上葉知知滿是疑惑地眼睛,說道:“入門測試,就由我來。”
葉知知說看着手中已經變成黑漆漆的玉璧,還給了掌門,然後她對着葉祈伸出胳膊:“爹,抱。”
葉祈對着掌門行禮後,就把葉知知抱了起來。
葉知知又扭頭看了眼掌門:“1872,大人好虛僞,她滿嘴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