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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金殿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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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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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湘探知事情另有隱情,一時卻想不出隱情是什麼,便也無計可施。

次日,幾位東宮舊人歸家省親,宮裏少了人,似乎該冷清些,但因沒了主位宮嬪,小嬪妃們又無形中輕鬆了不少,氣氛便也更加鬆快。

這樣的輕鬆更利於傳言散播,一時關於陳氏的議論就更多了,待得各宮主位初六、初七陸續回宮時,這些話已傳得到處都是。撫養公主的恭妃偶然聽到這些話,不免生惱,卻又不好發怒,只氣得摔了茶盞。

衛湘在幾日裏只管安心伴君,閒時仍是讀書,對這些傳言,她只命傅成盯着,靜觀其變。

年初八的天氣分外晴朗,楚元煜在臨近晌午時命人來瑤池傳衛湘前去,衛湘入了紫宸殿,在外殿、內殿卻都沒見到人。便又去寢殿尋人,繞過門前屏風就見他身着一襲面料柔軟的玄色繡金色龍紋的常服,四仰八叉地躺在牀上,好不慵懶恣意。

衛湘不禁一笑:“陛下如此愜意,傳臣妾來,豈不反擾了清靜?”

楚元煜聽到她的聲音,笑了聲,坐起來,朝她招手:“快來。”

衛湘於是加快腳步,行至牀邊坐下,他向宮人睇了個眼色,不遠處的宮人自就去辦差了,他笑向她道:“新獻進來些好東西,都要賞予後宮,朕便想先讓你挑挑看。”

衛湘垂眸,笑吟吟地謝了句恩,心下想:他對她是愈發地記掛了。

所謂帝王偏寵,不也就體現在這些細微之處的記掛上麼?

她往他懷裏一靠,語氣軟下去,故意軟得矯揉造作:“快給臣妾看看,都是什麼好東西!”

美人嬌聲討賞,直聽得人骨酥。

楚元煜笑着催宮人們快些,宮人們倒也早有準備,很快便將東西都呈進來。有拿托盤託着的、有盛在箱子裏的,還有些因爲太大,只得直接放在地上。

這其實都是各地趁過年獻進來的東西,以江南富庶之地的居多。

楚元煜下了牀,閒庭信步般地陪她踱步細看。

他們相處已有些時日了,有些東西不必衛湘說,他就知道她會喜歡,便直接吩咐宮人送去瑤池苑;還有些他雖不知她會喜歡,但見她眼睛一亮,心裏就有了數,同樣教人送去。

如此斷斷續續地挑了十幾樣東西,楚元煜注意到一方由宮女託着的托盤,托盤上盛有十幾枚小瓷盒子。他信手拿起一枚打開看了看,繼而又嗅了一嗅,回首招呼衛湘:“小湘,看看這個。”

衛湘本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把玩一柄工藝精湛的銅鏡,聞言就將銅鏡放回托盤裏,湊過去看他手裏的東西,見瓷盒之中色澤嫣紅,就問:“是脣脂?"

楚元煜笑道:“是。江南一地自有些好工藝,挑揀數百斤花瓣制這一盒脂。這東西在宮裏原也常見,但先帝在時聽聞炮製之法如此繁瑣,便不讓他們多制了,只在過年時獻進來一批。”說着將手裏那盒交給她,又指指托盤裏那些,“因花的種類不

同,顏色、味道也都不盡相同。你先挑幾件喜歡的,餘下的再分給旁人。”

挑揀幾百斤花瓣制一盒脂,衛湘聽得咋舌。

她將手裏這盒湊到面前聞了聞,卻不由皺眉:“這味道香裏帶着苦,又冷冽,冬日裏聞得人涼颼颼的。”

“哈哈哈,這是梅花香。”他將她手裏那盒香取走,“你不喜歡?”

衛湘搖頭:“不喜歡,聞着孤零零的。”

“孤零零的。”楚元煜重複着這四個字,忍俊不禁地笑了。又看看托盤裏餘下的那些,取了一盒玫瑰,一盒桃花的遞與她,衛湘一聞,果然都很喜歡。再試另外幾種,也覺都不如這二者好了。

她笑着抱住他的胳膊:“臣妾便要這兩盒。但那盒“照殿紅’的色澤溫柔,陛下賞了凝姬姐姐可好?”

“照殿紅”既是那盒脣脂的名字,也是所用的花名別稱,便是山茶。

他的手指敲在她額頭上:“許你先挑,你倒還替別人來求,得了便宜賣乖。”

衛湘毫無怯懦,眼波流轉,理直氣壯:“賞誰不是賞呢?臣妾保管凝姬姐姐用這個好看!”

楚元煜又笑起來,拿起那盒“照殿紅”也放進她手裏:“得了便宜賣乖不如借花獻佛,你只管自己拿去給凝姬好了。

可衛湘抿一抿脣,又說:“如此稀罕之物,臣妾得了三盒,只怕要招人恨呢。”

楚元煜拿她沒辦法,無奈一笑:“你去送,記檔只算是朕賞的。”

衛湘這才滿意了,低笑一聲,玉臂掛在他頸間,有意板起臉:“陛下也太慣着臣妾了。”

雖板着臉,但媚眼如絲。楚元煜不由沉溺在她的眼中,不自覺地攬住她的腰肢,深吸一口氣:“你不喜歡?”

“自然喜歡。”她抬一抬下頜,“得陛下如此相待,便是讓臣妾明日喪命,臣妾也無……………”話沒說完,她就被迫閉了口,因他的脣吻了下來,既突然又霸道。

她只得望着他眨一眨眼。

楚元煜落下這一時本是別無他意的,只因望着她姣好的容顏一時失神,忍不住想吻便就吻了。吻下去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麼,不禁眉心一跳,待得一吻盡了,他便道:“再敢胡說,還這樣堵你的嘴。”

衛湘爭辯道:“可臣妾是真心......”話沒說完,他又再度吻下來,這回比上次更加霸道,他雙臂牢牢箍着她的身姿,怕她跑了似的,脣舌又毫不留情地侵入掠奪,好像被她得了幾盒脣脂覺得太虧,便想將她脣上染着的這些喫盡。

再往後,連衛湘自己也說不清當中出了什麼事,他們明明只是吻着,莫名其妙就到了牀榻上去。原本站了滿殿的宮人不知何時也都退了出去,各色貢品自也撤出去了,她的思緒再回籠時,周遭已只剩一室旖旎,而他正興致勃勃。

她望着他,笑意迷離,邊迎合他的興致邊在心裏竊笑:她早知他“憐香惜玉”,卻也知他並非昏君,在聲色犬馬之事一貫剋制,如今因着她,倒已是第二回不管不顧了。

......聽聞白日裏如此放縱,若讓御史知曉,要被糾閡呢。

可她就要他這樣。

她不介意他被糾閡,更不怕自己捱罵,因爲這才說明他離不開她。

至於若非要論什麼“分寸”,她只要別把朝臣逼到“清君側”的份上,也就夠了。

不過話說回來,“清君側”三個字也不是那麼容易講的。只消他在政事上不懈怠,御史只怕也沒閒心管他牀上這點子事。

是以她只管與他盡興。他攫取她的脣脂時還不到午時,命宮人端水進來時已是未時二刻。衛湘累得頭腦昏沉、四肢更沉,他倒也不必她勞累,伸手探出牀帳,從宮人的托盤裏抓了兩塊沾溼的帕子便又回來,一邊認真擺弄着她,爲她擦去汗珠,

一邊在她想掙扎着坐起來時貼在她耳邊輕聲笑說:“你只管安心睡,朕伺候你。”

這話似有魔力,令衛湘心頭一癢,腦海裏又翻騰起適才的畫面,就在這畫面裏墜進夢鄉里去了。

在那等活色生香的畫面裏入夢,她這一覺也不免睡得極累。醒來時才稍一動,一股痠痛自腰肢直竄天靈蓋,衛湘頓時皺眉,又費了好些力氣才睜開眼,恍惚了半晌纔想起自己該是在紫宸殿中,繼而又看清他仍在身邊,面前支了張榻桌,正自讀

書。

察覺她的動靜,他回頭看了眼,見她醒了,就笑起來,俯身攬她入懷,語氣溫潤:“鴻臚寺剛來稟話,說羅剎國的使節下月要來覲見。他們向來喜歡圍獵,朕打算下旨春?,小湘同去,如何?”

只帶她一個?

衛湘自想知道這一點,但不必此時追問,便只望着他,嬌柔道:“臣妾不會騎馬,也不會射箭,陛下教臣妾,可好?”

“好!”他不出所料地滿口答應,她就喜滋滋地扎進他懷中,悶在懷裏的聲音變得甕聲甕氣:“臣妾還沒出過宮呢,半點不知外頭什麼樣。”

......這話是假的,縱是永巷裏最低賤的宮女也有休假的日子,她早便出過宮,還逛過京裏的集,與姜玉露一起。

可真假有什麼重要?能引帝王心疼就足夠了。

她只聞他連心跳也空了一拍,繼而便是嘆息,再開口時,語中的憐意幾乎要溢出來:“日後出宮,朕多帶你出去,我們一起四處看看。”

她抿了下脣,輕聲道:“謝陛下。”

自這日起,宮中、朝中便開始籌備使節覲見的事宜,然而才過三四日,鴻臚寺卻又上疏,說羅剎國使節二月大抵是不能進京了。

彼時凝姬纔行完加封貴的冊封禮,新一次“品點小聚”的雅集便多了些來湊趣的嬪妃,辦得分外熱鬧。衛湘因一道五辛盤撥得了“向美人頭上”一題的頭籌,衆人笑着道了一番賀,就坐下來制新一次的糕點。

她們仍如往常那樣邊聊邊做,父親在鴻臚寺任職的宋才人就提起:“羅剎國的使節怕是來不了了。”

衆人都露出好奇,陶採女更直接問道:“不是說下月就到?怎的又來不了了呢?”

宋才人皺着眉,神情間隱有憂色:“使節還在路上,羅剎國起了變故??他們的皇帝駕崩了,儲君繼了位。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也說不好這位新帝還想與大走動不想。”

陶採女天真道:“爲什麼不呢?再如何一朝天子一朝臣,也礙不着咱們大偃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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