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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女主是被大佬們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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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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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與此同時, 一股強大的氣息籠罩了整片沼澤山, 作爲人工智能的小機器人程序裏並沒有“害怕”的情緒, 然而此時此刻, 它卻第一次產生自己非常渺小的錯覺, 彷彿自己成了一隻螞蟻, 隨時可能陷入死亡。

它呆呆地抬頭。

獸星的天空顏色是多變的,此時天空一片昏暗,沉墨色的黑雲翻滾聚攏, 而在這些黑雲當中,青光若隱若現。

沼澤山上的所有生命體懼於本能,能逃的逃了, 不能逃的挖坑把自己埋了。

慢慢的,黑雲淡了一些, 旋即,一條龐然大物露出了它的真身。

那是一條龍,一條青色的巨龍。

每一片鱗片乾淨漂亮,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青色寶石, 散發着不刺眼卻能奪目的青色光彩, 腹下生有利爪。

普通的龍, 爪指只有五根, 而它的爪指有九根。

龍族唯一的九爪天青龍。

小機器人張大嘴巴, 忘記剛纔的畏懼,發出由心的驚歎:“好漂亮的龍身。”

透明球坐起來的魔術師走了出來。

隨着他的走出,山風靜止, 頭頂的青龍緩緩下俯,與它龐大的身體相比,魔術師還沒他半個爪子大。

“閣下,你的真身確實威風凜凜,在你的威壓下,我想逃也沒有機會。”魔術師淡然抬頭,與巨龍的雙眼對視。

那已經不能算是普通的眼睛,它們如同兩輪光月,溫柔又無情。

“不過,用真身來對付我,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一句,很榮幸?”

巨龍哼出一道鼻息,小機器人感覺自己瞬間天施地轉,還好反應快,雙腿變成機械爪將自己死死抓在地上,這纔沒有被鼻息吹飛。

大人身上有傷呢。

穩住身體的小機器人連忙朝自己的主人看過去,頓時放了心,魔術師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剛纔那道鼻息,只不過讓他身上的黑袍揚了起來,顯露出他消瘦蒼白彷彿骨架一樣的體型。

巨龍落下,化成弄九思。

而魔術師臉上的僞裝面具失去效果,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顯現出他真實的面容。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反倒弄九思有些意外,魔術師的外貌竟意外的年輕。

帝國聯盟人類的平均年齡在三百歲左右,青年時期維持的時間大概在二百六十年左右,人類到了二百八十歲後,開始走向衰老。

因此,從外觀上很難鑑定一個人的真實年齡。

魔術師是人族,這一點弄九思無比確定,同時,通過魔術師顯露出的真正五官,對方的骨齡不會超過三十五歲。

在人類三百歲的壽命中,確實非常年輕。魔術師短暫的三十多年裏,能擁有讓龍族的弄九思都認可的實力,顯然已經超出普通人的範圍。

“魔術師,我很欣賞你的膽氣。”弄九思負手而立,殺機沒那麼濃了。

作爲一條活了上千歲的“老龍”,弄九思脾氣雖然古怪了些,卻也不是喜歡濫殺的人。

相反,對於一些實力強、個人風格獨物的人物,他會產生對後輩的一種欣賞。

眼高於頂的龍中貴族,很少有人入他的眼,總覺得人類百分之九十都是蠢的。

這裏沒有外人,弄九思殺心淡了下去,乾脆直接挑明:“我和你無怨無仇,也不喜歡隨便殺人。同樣的,我不喜歡和別人分享同一樣東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然而魔術師不答反道:“我無法登錄遊戲了,你呢。”

“……”電光石火間,弄九思緩緩搖頭,“這就是我此刻來找你的原因——不是你做的?”

魔術師蒼白的嘴角勾了勾:“我還沒那麼大的本事。”

弄九思來得太快,從夢中驚醒的他,夢裏的一切清楚地在他思緒中來回滾動,最頻繁的是那道哭泣的小身影。

魔術師幾乎無意識地撥了撥手腕上的紅繩,頓了頓,他輕聲道:“邊邊可能出事了。”

聞言,弄九思的眉心立刻攏了起來,緊接着他想到什麼,眉梢一挑,問:“你也知道邊邊是真實存在,不是遊戲角色?”

“閣下,”魔術師淡淡道,“我又不蠢。”

弄九思不說話了,到底有些尷尬,兩人互相沉默了幾秒鐘。

一時間,雙方在想同一個問題——他是怎麼知道的。

弄九思多次往遊戲裏塞東西,次數多了,自然會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而真正讓弄九思確認邊邊真實存在,得歸功於紅繩。

有些全息遊戲爲了觀衆的體驗,開發出往遊戲裏塞東西的功能,把現實中的東西塞到遊戲時,遊戲裏會將這件東西用數據形成出現。

但是,還沒有出現從遊戲裏取出的東西,會立刻出現在現實中的情況。

紅繩是邊邊送給爸爸的,弄九思直接從遊戲裏拿出來戴在手上……這一點如果還不能讓弄九思知道真相,他一千多年白活了。

不過弄九思並沒有聲張,態度也沒什麼變化,對他來說,邊邊是真實存在還是遊戲角色都沒區別,該怎麼養就怎麼養。

等以後有機會,小不點如果願意,就把她接到身邊來。

之所以不現在接,因爲陸嶼的存在。

在邊邊心中,爸爸排在爺爺後面,弄九思可以把邊邊接到身邊,然而變成喪屍的陸嶼,接到帝星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要知道邊邊肯定不願意和爺爺分開。

……

“你說邊邊出事,什麼意思?”弄九思率先打破沉默。

魔術師的目光很淡,卻又很深,旋即嘆了口氣,山風漸漸停止,他身上飄起來的黑袍重歸原位,遮擋住他單薄瘦削的身體。

“我夢到她感染病毒,變成了喪屍。”他言簡意賅,“醒過來無法登錄遊戲,然後你就來了。”

隨着他的話音,弄九思的神色緩緩變了。

“這顯然是一個不詳的徵兆。”魔術師眼皮垂下,掩住所有情緒,聲音低涼,“我登錄遊戲的次數不多,除了‘你已下線’的提示,從來沒有遇到‘無法登錄’的情況。”

“今天之前……她的死活我不併太關心,”魔術師頓了頓,一字一句,“今天之後,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她。”

弄九思有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再開口時,他聲音裏慣常的溫柔消失了:“你是在對我宣示小不點的所有權?”

“不。”出乎意料,魔術師搖了頭,態度出奇地好,“我只是想問閣下,願意和我一起合作找到她嗎?”

俊美的男人伸出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轉動手腕上的紅繩,木牌上稚嫩的“邊”字闖入他的眼中。

【作爲爸爸,一定要對邊邊負責,合理養育邊邊,讓她健康成長。】系統經常提示的字幕緩緩浮現在眼前,爲了加深爸爸們的責任感,系統也是操碎了心,爸爸們上線時總會穿插這一句提示。

“成交。”弄九思鬆開紅繩,爽快答應。

雙方就互相知道的信息進行梳理。

現在迫切需要知道的是邊邊所在星球的位置,知道位置就好辦了。

然而遊戲無法登錄,與邊邊的聯繫斷了,系統更是無處可找。

“我嘗試入侵系統後臺,”魔術師大步走向機甲,“看能否和系統取得聯繫。”

他懷疑自己之所以做夢,正是系統藉此機會向他傳達邊邊出事的消息。

上次魔術師抓小貝利的時候就入侵過系統,打算獲得系統控制權,掌握通過遊戲連接另一個真實世界,然而那次入侵失敗了。

弄九思與魔術師一同進入機甲,前者掃了一眼機甲內部,就被裏面冷冰冰空蕩蕩的環境激得直皺眉——機甲內部的一絲一毫均不符合九思大人的審美。

忍着滿心的不舒服,弄九思看着指使人工智能忙碌的魔術師,忽然道:“你強闖獸星時,我剛把獸星的領主送到邊邊身邊當保鏢,那隻山羊連我都看不清,它出生獸星,不受暗物質影響,光憑這一點,即使邊邊感染,也不是沒有辦法。”

魔術師:“能聯繫他嗎?”

弄九思沒有說話,遊戲無法登錄,處在另一個世界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聯繫。

問了個蠢問題的魔術師似乎毫無所知,過了幾分鐘,他的臉色比先前更更蒼白,抬頭,面無表情道:“入侵失敗。”

南基

空中的能量防護罩打開,狂龍隊的直升機獲得降落權限,落在停機坪。

停機坪不遠處設立檢查裝置,不論是做任務返回的隊伍,還是倖存者到基地,都需要經過檢查裝置,這是南基科研院研發的最新款病毒感應裝置。

作爲南方最大的安全基地,基地現在已經有近千萬人,百分之九十都是普通的倖存者,一旦有人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艙門打開,莫曉春第一個跳下來,朝遠處的醫衛隊吼道:“來個人去請沈博士過來!就說十萬火急的事!”

醫衛隊的人顯然對狂龍隊的成員十分熟悉,二話不說,立刻飛奔去找人。

周影扛着江俞跳下,後者藥劑時間過了,隨之而來的後遺症則是昏迷,醫衛隊迅速推來擔架,把江俞拉走了。

“我先帶這光頭去覆命。”何禾禾扯着光頭三,後者目光死死盯着羅業生抱在懷裏的邊邊。

邊邊被羅業生用一張毯子裹住,原本紅潤的臉頰變得慘白,短短時間內,她的雙頰凹陷下去,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消失了,抱在懷裏,小小一團,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人在感染病毒後,要麼變異成喪屍,要麼覺醒異能。

變異成喪屍的過程一旦發作,會非常迅速。

當時,在邊邊暈倒、身上開始蛛網般蔓延青黑色的血管時,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山羊領主快速做了個動作,他用九思劍毫不猶豫地劃開自己的手腕,將血喂進邊邊的嘴裏。

衆人纔想起他不會感染的情況,每個人屏住呼吸,期待地等着奇蹟出現,過了半分鐘,所有人眼中露出喜色——因爲青黑色的血管停止蔓延,緊接着消失了。

山羊領主的血起了作用!

降了臉色有些蒼白外,邊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被感染。

然而,就在所有人放鬆心神時,平靜下來的邊邊哇的吐了一口黑色的血,急促的呼吸驟然停止。

所有人都愣了,呆呆的沒有反應。

失敗了。

山羊領主皺緊眉頭,內心十分焦急,他自己能免疫暗物質的侵蝕,邊邊卻不行,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喂她喝自己的血。

也許是喂的血太少,正當山羊領主準備再喂邊邊血時,邊邊停下的呼吸奇蹟般的又恢復了。

與此同時,她身體的溫度開始急速往下降。

衆所周知,感染病毒後,如果開始朝發熱發燒的方向轉化,很大幾率是在覺醒異能,只要能挺過這關。

沒聽說覺醒異能的異象是身體溫度降低,邊邊的身體冷得像冰塊,並不像是在覺醒異能。

她的呼吸微弱,掀開眼皮——雙眼已經呈現喪屍獨有的灰白。

這樣的跡像似乎已經昭示了邊邊的結果,但奇怪的是,邊邊沒有醒,除了眼睛的顏色出現喪屍化外,外表一切正常,也沒有喪屍該有的反應。

衆人推測應該是山羊領主的血起了作用,山羊領主當即又喂邊邊喝了幾口,然而昏迷中的邊邊卻做出抗拒的動作,怎麼也不肯再喝。

她的反應讓衆人大喜。

邊邊是有自己意識的!

遺憾的是,山羊領主後續再餵給邊邊的血並沒有起作用,邊邊的狀態似乎維持在某一個平衡的點上,她沒有變好,也沒有往最壞的方向轉變。

“基地的沈博士一直致力研究疫苗,我們立刻帶邊邊回基地,請沈博士幫忙。”

別無他法,只能去往基地,一行人立刻返回基地,在基地附近放下了爺爺和祝淵叔叔。

邊邊出事後,衆人均以爲爺爺會失去那點恢復的神智,警惕爺爺會做出不理智的動作。

然而爺爺只是拉住焦躁不安的三級喪屍,在旁邊默默看着、聽着,彷彿一個無助的孩子,直到說把邊邊送往基地救治,爺爺才戳了下羅業生,艱難擠出聲音:“……救……邊……邊……”

一路上,爺爺都小心翼翼地抱着邊邊,快到南基時,他把邊邊遞給羅業生。

猶豫下,爺爺拿走了灰色小熊,隨後領着三級喪屍進入一片小樹林,追逐着直升機朝基地邊緣無限摸近。

這是爺爺第一次離開他一手養大的珍寶。

即使在感染後,爺爺也沒有離開錦心小區,而是把自己封死在樓上。這樣,等他變成喪屍,依舊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他的孫女。

但現在……他必須放手。

他恢復的那點意識讓他明白,自己沒辦法救邊邊,更不願意讓邊邊變成和自己一樣。

只要能救邊邊,他可以無條件的放手。

三級喪屍和他吵了起來,祝淵恢復的意識沒有爺爺多,他不願意邊邊離開自己太遠,覺得同伴瘋了才把邊邊交給那羣人類。

被爺爺吼了幾次後,三級喪屍終於冷靜下來。

他一邊和老年喪屍一起往基地邊緣摸近,一邊傷心地看着載着邊邊的直升機消失在視線中,直到再也看不到。

……

“做出這副心疼的表情做什麼?”何禾禾冷冷地嘲諷光頭三,“如果不是你把人擄走,小邊邊會被感染?”

光頭三太陽穴青筋根根爆起,陰森森地盯着何禾禾。

然而何禾禾的話又何嘗沒有道理?

他眼中的陰沉退去,重重閉上眼睛,將升起來的悔意狠狠壓下去。

最後看了眼邊邊,他一言不發地跟着何禾禾離開。

“拉什麼拉!我自己會走!”遠處通道傳來怒吼,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衛人員走過來,莫曉春飛奔過去,一把抓住爲首的沈博士,拎雞仔似的把人拎到直升機上。

“你你你!反了天了!!混賬!”瘦小的老頭兒在莫曉春的鐵爪下無法掙脫,氣得滿臉通紅,頭頂稀疏的白髮幾乎全部炸起。

“寧博士,您要罵等會兒隨便怎麼罵都行,您快看看這個小娃娃,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能不能救回來。”

急切之下,莫曉春顧不上尊,把沈博士拎到羅業生面前。

羅業生掀開毛毯,怒火沖天的沈博士看到邊邊時,深吸口氣平復心緒,彎腰掀開邊邊的眼皮,眉心一跳。

沈博士仔細打量邊邊灰白的眼珠,莫曉春語速機關槍似的在旁邊把情況突了個七七八八。

“……總之最後她就變成這樣,既沒惡化,也沒變好。”

沈博士轉頭望向在邊邊昏迷後,全程沉默不語的山羊領主:“你對病毒免疫?”

山羊領主點頭。

沈博士臉上枯藤似的皮抖了抖,旋即看向莫曉春、周影二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們倆聽好了,這個小男娃對病毒免疫的情況必須全線封住,絕對不能傳出去分毫,明白了嗎!”

“立刻上報基地,把他列入s級保護對象,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

“現在,立刻馬上把他倆送去實驗室!”

半個小時後,清理乾淨身體、換了乾淨睡衣的邊邊躺在實驗室的手術檯上,冰冷的燈光下,小小的身體隨着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

山羊領主站在旁邊,醫衛人員忙碌着做準備,手術檯周圍只有他們兩個小傢伙。

他靜靜地看着邊邊。

自出生後,山羊領主因爲傳承記憶的關係,遇到事情向來比較佛系——到底是山羊嘛。

正是如此,他才渴望人類的世界,想瞭解人類,來彌補傳承記憶中一些不足的地方。

他的記憶中是沒有“難過”這個情緒的。

然而此時的山羊領主,望着手術檯上小小一團的邊邊,無師自通地明白了什麼是難過。

不久前,他還沉浸在陌生的“歡愉”情緒中。

纔剛來到人類的世界,他就學會了很多情緒,這些都是邊邊教給他的。

邊邊。

他在心裏默唸這個名字。

如果這個星球沒人能將邊邊救好,在聯繫不上弄九思的情況下,他會想辦法帶邊邊回獸星。

回到獸星,力量恢復,他就可以救邊邊了。

沈博士走過來,對着手術檯按了幾下,邊緣彈出金屬扣帶,將邊邊的四肢固定住。

見小男孩緊緊盯着,他解釋一句:“這是爲了防止小丫頭突然感染,我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咬上一口。”

山羊領主經過默默瞭解,已經清楚這個星球的基本信息,入鄉隨俗的他抿了抿脣,道:“邊邊就算感染變成喪屍,也不會咬人。”

這樣的話沈博士聽過太多,很多人堅定地認爲自己的親人即使變成喪屍,也和別的喪屍不一樣。

他搖搖頭:“小朋友,實話告訴你,你妹妹現在之所以沒有變成喪屍,是因爲你喂的血很及時,中斷了病毒的入侵。但是,這遠遠不夠。”

“病毒只是暫時中斷,不是消滅,它依舊潛伏在她體內,與進入她體內的、屬於你的血液中的微弱抗體互相牽制吞噬。”

“如果不能研製真正的疫苗,她堅持不了太久。”

山羊領主清清涼涼地看他:“想要多少血,儘管從我身上抽取即可。”

“少不了你的抽血。”沈博士嘆了口氣,“我現在要取她一管血。”

山羊領主往旁邊挪了兩步,露出邊邊的左手,纖細的彷彿一折就斷。

下一秒,就在針尖即將觸碰到邊邊手臂上的皮膚時,忽然,一個虛弱的軟糯聲音響起——

“哥哥。”

與聲音中的虛弱不符的是,睜開眼睛的邊邊難受手上的束縛,下意識一掙,扣住她的金屬扣帶瞬間從中間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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