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強很疑惑,很費解,唐小戈身中那麼多蠱毒爲什麼會毫髮無損,而且還能從赤木輝所謂能夠困住丹勁強者的結界中逃出來?
但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面前的唐小戈,給了石安強一種危險的感覺,只是被唐小戈盯着,石安強就感覺毛骨悚然,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危險,很危險!
石安強不知道爲什麼唐小戈一個化勁後期的古武者,會給自己這個丹勁中期的強者這種感覺,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先下手爲強!
“砰!”
石安強腳掌一跺,向着唐小戈暴掠而去,與此同時,他那雙一直縮在衣袖裏的手掌也猛然探了出來,掌心赫然是一片漆黑如墨的顏色。
巫門絕學,巫毒掌!
石安強並不奢望巫毒掌上的劇毒能威脅到唐小戈,他只想靠着自己丹勁中期的強悍力量,硬生生拍死前者。
但很顯然,石安強的這個如意算盤打錯了,唐小戈最擅長的,便是近身搏鬥,而且有神祕暖流的存在,唐小戈根本不會懼怕巫毒掌的劇毒。
“唰!”
唐小戈的身形猛然竄出,絲毫不懼,雙掌拍出,跟石安強的雙掌狠狠對上。
石安強臉上的喜色在四掌相對的瞬間便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驚駭欲絕的震撼!
唐小戈手掌上傳來的力道,竟然絲毫不弱於自己!
“砰!”
兩人同時向後倒退了七八步,但唐小戈只是稍微一甩手掌便卸去了石安強的力量,而石安強卻是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在地,雙臂更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修蠱跟修武的區別,在這一刻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白霧中的打鬥聲越來越弱,不時便有悶哼聲傳出,很顯然,唐問天和張繼亮已經快堅持不住了。唐小戈眼神一凜,不敢再拖,再次衝着石安強而去。
他要儘快格殺石安強,然後去救下唐問天兩人。
眼見唐小戈再度掠來,石安強的眼裏終於泛起了一抹驚恐之色。他手掌一掠,一團黑霧從袖口向唐小戈鋪天蓋地地罩去,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那竟然是一團黑金之色的毒蜂,每一隻都如小拇指甲蓋般大小,尾部有着泛着綠光的尖銳毒刺,剛一出現便向唐小戈兇悍撲去,而石安強則是藉此機會,轉身就逃。
“憑這些東西就像阻攔我?”唐小戈冷哼一聲,心念一動,丹田中的神祕暖流暴湧而出,湧入了雙掌之內,他的兩隻手掌竟然泛起了微微白光,神祕無比。
唐小戈面對大團的毒蜂沒有絲毫無懼,伸手便抓住了一把。這些足以毒死化勁後期高手的毒蜂剛接觸到唐小戈的手掌,便開始瘋狂地掙扎了起來,似乎遇到了什麼讓它們驚恐的玩意兒。
神祕暖流再一次立功!
唐小戈腳掌一踏,向着石安強追去,同時不斷伸手去抓那些毒蜂,然後手掌狠狠一握,毒蜂便會被捏死一大片。
剩餘的毒蜂都不敢再追,盤旋片刻之後竟然四散飛走了。
沒有了毒蜂的阻攔,唐小戈的速度更快,幾個起落間便追上了石安強,重重一掌,直接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砰!”
唐小戈這一掌蘊含的千斤力道如同山洪般盡數傾瀉在了石安強身上,石安強慘叫一聲,如狗喫屎般撲倒在了地上,絲絲鮮血順着面具的邊緣流了出來。
他還想跑,唐小戈卻如同天神降臨,一腳踏在了石安強的後背上。巨大的衝擊力再次讓石安強的內臟震顫,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竟然將他臉上的鐵面具掀了開來。
面具下,是一張幾乎不能用人類臉龐來形容的猙獰面貌!
這張臉總體顏色是墨綠之色,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寸寸潰爛,冒着噁心的濃水,甚至有不少地方已經能夠看到森森白骨了。長時間佩戴面具,讓石安強臉部的皮膚跟鐵質面具幾乎黏合在了一起,此時面具被掀開,更是拉扯出了條條肉皮,令人作嘔。
“怪不得天天戴着面具呢,原來是因爲長得這麼醜,沒臉見人啊。”唐小戈厭惡地看了石安強一眼,冷聲道。
身爲巫門門主,邪蠱修煉最強的人,自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而這張臉,便是石安強付出的代價。
石安強胸脯急劇起伏着,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黑血,很顯然,唐小戈的一掌一腳,已經給他造成了無法挽回的重傷,瀕臨死亡。
他的眼神無邊黯淡,滿是絕望。
就在唐小戈想要一掌徹底結束此人時,肩頭的銀狐卻吱吱叫了兩聲,一躍而下,跳在了石安強身上,對着唐小戈伸了伸爪子,旋即又對石安強呲了呲牙。
唐小戈一愣:“你是讓我把他交給你?”
銀狐立即點了點頭,小臉上還露出了一抹垂涎不已的表情。
這隻銀狐以前便是炎黃大帝解毒專用的,很顯然,這小傢伙對毒物很感興趣,最主要的是,它是靠吸血爲生的。
石安強修煉邪蠱多年,邪蠱毒性早已滲透渾身各處,就連流出來的血也是黑色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毒人,這樣的血液,自然是銀狐最喜歡的。
“罷了罷了,天天讓你自己去捕食,今天就破例一次吧,正好我殺他還嫌髒手。”唐小戈擺了擺手:“師叔,你可千萬別讓他跑掉!”
銀狐對唐小戈呲了呲牙,人性化地晃了晃小爪子,讓唐小戈不用擔心。
唐小戈點了點頭,隨即眼神一凜,向白霧的方向跑去,剛跑出沒幾步遠,便聽到身後傳來了石安強驚恐而絕望的慘叫聲。
銀狐那小玩意兒可是能連着吸乾好幾頭黃牛的全身血液的,石安強死在它口下,也算是這麼多年作惡得到的報應了。
唐小戈搖了搖頭,很快就來到了白霧之外,皺着眉頭看向這團白霧,白霧依然很濃重,沒有消散的跡象。
既然這是一種幻術結界,那就不可能是憑空產生的,絕對是用了某種方法才佈置出來的,只要破壞了關鍵,白霧就會消失。
唐小戈腦海中瞬間便閃過了這個念頭,旋即便迅速在白霧的四周搜尋起來。
果然,很快唐小戈就在白霧外的一棵樹下,找到了一杆插在泥土中的陣旗!
“給我破!”
唐小戈猛然將陣旗拔出,一晃眼的時間,剛纔還濃重無比的白霧竟然完全消失殆盡了。
其實什麼白霧根本是不存在的,這種陣旗佈下之後會干擾人的視聽,那些白霧,都是受到干擾後想象出來的虛幻之物。
意識到了這一點,唐小戈的神色一震,不僅對忍宗的這種幻術祕術多了幾分忌憚。
因爲那白霧分明只是虛幻的,是受到干擾而想象出來的,但就算他脫離了結界,還是能夠看得到。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這種奇特的幻術,甚至能夠影響到陣外之人,堪稱強大!
好在有銀狐的幫忙嗎,否則自己等人今天必然會被徹底困死在幻陣當中!唐小戈心中一陣後怕,趕忙看向戰場。
方圓不足百米的地上,灑落着不少血跡,距離唐小戈不遠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具失去了雙臂的屍體,正是三大高手之一的燕隍。
燕隍身上滿是猙獰的刀傷,雙臂也早被砍飛,喉嚨處的一刀是致命傷,幾乎砍斷了他的半個脖子,血流滿地,場面十分悽慘。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眼神中滿是驚慌和恐懼,死得十分憋屈。
而在另外兩處,唐問天和張繼亮也是渾身浴血地站在那裏,臉色陰沉無比。
唐問天還好,素以外家功夫著名,防禦力驚人的可怕,身上的傷口大多是皮肉傷,並沒有特別重的傷勢。
張繼亮就不同了,身上的每一道刀傷,都深可見骨,不斷淌血,悽慘至極。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着,臉色蒼白,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而在兩人不遠處,赤木輝赫然正準備發動下一次進攻,卻被唐小戈打破幻陣驚到了。
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男孩,雙手卻握着兩把長度快趕上他身高的島國武士刀,渾身都是鮮血,場面看起來說不出的詭異。
赤木輝冷冷地向四週一掃,卻並沒有發現石安強的身影,這纔看向唐小戈。在看到唐小戈臉龐的瞬間,他很明顯一愣。
“我們又見面了啊……沒想到會是我吧?”唐小戈咧了咧嘴,臉上露出一抹森然冷笑:“我也沒有想到,你就是忍宗的宗主!”
“你的實力怎麼會提升得這麼快?”赤木輝操着一口彆扭的華夏語,震驚地瞪着唐小戈。
“爲了殺你!”唐小戈拳頭緩緩握緊,冷聲道。
“小子,小心這個傢伙,他的身法很詭異,刀法更強!”唐問天暴喝出聲提醒道。
“好的前輩,我知道了!”唐小戈點了點頭,神色逐漸肅穆了起來。
“沒想到你竟然能殺了石安強那個廢物,確實厲害……”赤木輝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手掌上沾染的鮮血,眸子中流露出了一抹殘忍而嗜血的殺意。
“不過今天,你還是我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