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非忍不住笑了起來,當她笑的時候,臉頰的傷疤也隨之抽動着,拉扯着眼角,似哭似笑,加上眼神透着的嘲弄,給人一種很陰冷的感覺。
她嘴脣輕動着,一字一句道:“你……還……不配!”
逍遙哥身後的兩個小弟一臉怒意,狠狠的盯着葉子非,逍遙哥哈哈大笑道:“妹子,你這脾氣我喜歡!”
這次輪到張衛東開始生氣了,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在這魔都的一畝三分地上,有誰不知道我青幫逍遙的名號?跟着我不會委屈你的。”
“天朝還有青幫麼?”
“什麼!”
“我只知道紐約唐人街有個蔣森,他所率領的青幫都是從事實業和金融業的人才,卻不知道國內的青幫混的這麼慘,在大排檔裏張牙舞爪。”
“你……”
逍遙哥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的小弟就衝了過來,葉子非一抬腿,拔出匕首,只見一道銀光在手指尖舞動,晃得人眼花繚亂,“砰!”的一聲,她將匕首狠狠的插進了桌子裏,刀身莫入三分之二。
逍遙哥怒斥道:“都給我退下,懂不懂規矩!”
然後恭敬問道:“你認識蔣先生?”
葉子非笑道:“認識啊,不過他不認識我。”
葉子非曾經爲了追殺某個金融詐騙首腦,潛伏在青幫二個多月,跟蔣森有過多次近距離的接觸。
逍遙哥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喜歡你的誠實。我們雖然無法和蔣先生相比,但是你想偷渡,卻只能靠我們。說吧,你想去哪個國家,保證比快遞還快捷安全。”
“西班牙。”
“呃,這個沒有……”
“土耳其。”
“這個也沒有。”
“英國,法國,德國,隨便一個。”
“很抱歉。這些都超出了我們業務範圍。”
逍遙一頭冷汗,明明跑路,還挑挑揀揀的。專門選一些發達國家。
葉子非不動聲色,問道:“哦,說吧,你們能夠去哪裏?”
“南非。東南亞。還有倭國,我們業務範圍暫時只有這幾個地方。”
葉子非想了想,輕揉着右手的中指,表情恬靜。
當她安靜下來後,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氣質,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又不敢靠近。
逍遙哥舔了舔乾渴的嘴脣,舉起杯子,才發現坐下這麼久。都忘記倒酒了。
葉子非問道:“有沒有船到開普敦?”
逍遙哥舉着酒瓶猛喝幾口,聽到葉子非的問話。酒水倒灌,一陣猛咳,好半天後回答:“有,是艘漁船,每年都會到南非那一帶捕魚,而且馬上要開船了,不過船上都是男人,你確定要做這班船?”
葉子非看了眼匕首,道:“大不了都閹了,還有問題麼?”
逍遙哥感覺下體一涼,連忙搖頭,道:“沒問題,沒問題!”
葉子非從包裏拿出一打錢,道:“這些是訂金,什麼時候開船?”
逍遙哥哭笑不得,道:“大姐,這是正規船業,想要走沒那麼容易的,很多證件你要補齊,還得帶你見見船老大,不是什麼事情都是我說了算的,我最多隻能算了一個牽頭的,事情還得你們自己去談。”
葉子非將桌上的匕首拔了出來,手一抄槍和子彈被她收到手裏,手槍在手裏轉了一圈,自然的插入大衣下的槍帶上,冷淡道:“那去會會船老大吧!”
“……”
逍遙哥看着一桌的酒菜,只能苦笑,道:“讓我先聯繫看看,你坐着等等。”
他拿着電話走出門外,三分鐘後回來,道:“好了,船老大現在在金星夜總會,一會見到他……那個你注意點禮貌。”
“走吧!”
小東北想跟着一起去,被他大表哥死死的拉住,苦勸道:“你以前跑傳銷頂多就是騙點錢,現在你要是跟他們走了,那就是要命啊!小期,嬸子養你這麼大容易麼?”
葉子非從鐵門回來,看到後,笑道:“小東北聽你表哥的,好好學門手藝。”
說完,她在桌上留下是十疊錢,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東北和大表哥傻傻的盯着桌上的錢,同時嘆了口氣,一個帶着無奈和懊悔,一個透着敬佩和讚歎。
葉子非跟着逍遙來到金星夜總會,剛到門口,看到大門兩旁站了一排開着高叉旗袍的迎賓小姐,看到他們,紛紛嬌聲細語的招呼道:“逍遙哥好!”
逍遙得意的揮了揮手,滿臉春風,偷偷看了眼葉子非,見她面無表情,突然覺得有些興趣索然。
這裏的生意極好,不到九點已經沒有包間了,吧檯前不少人在等着。
他們走電梯到了三樓,沿着走廊一直往裏走,一路上不時有服務員跟逍遙打招呼。
這時候迎面走來一羣人,看樣子喝的有點多了,一個個東倒西歪的,肆無忌憚的笑罵着,說些昏話。
逍遙看到他們,趕緊在過道一旁站住,雙手垂放,主動問候道:“蘇少,這就走啊?不再玩會?”
逍遙這人長得高大魁梧,卻微微有些駝背,一臉青色鬍鬚,看起來像頭大猩猩一樣,完全跟逍遙二字無關,甚至有些猥瑣。
領頭一年青人罵道:“你誰啊?老子認識你嗎?”
逍遙尷尬的陪笑着,道:“我乾爹是李長生,我們見過面的。”
蘇少停下腳步,打量了他幾眼,嬉笑道:“就你這長相還拜乾爹,賣屁眼的吧?好了,見過禮了,你跪安吧!”
逍遙喫驚的抬頭,拿不準他是不是醉話。
蘇少臉色一怒,道:“讓你跪安啊,耳朵聾了嗎?既然沒用,我叫人把它割了,當作下酒菜。”
逍遙堅持了下,看了看蘇少發紅的眼睛,微微顫顫的跪倒在地,一臉的憋屈,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慌忙跪在他的身後。
蘇少和他身後的同伴們哈哈大笑,醉態道:“乖,跟你乾爹問好。”
他眯着醉眼,抬頭看到一男一女還筆直的站在一旁,不爽問道:“你們爲什麼不跪?是不是活膩了!”
葉子非注意到在蘇少身後的一羣人中,有個昏迷的女孩,她裝着打扮和其他人不同,更顯青春青澀,模糊有點印象,微微思考了下,冰冷問道:“你確定要我跪麼?”(未完待續。。)